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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之前的计划,李碧璇应该把风渊剑放在了二人商议好的地方,等待时机成熟,再让陈素青去拿,重新称霸江湖。
可眼下的情况,陈素青却有些拿不准,这一切究竟是按母亲的计划发生的,还是风渊剑真的被人抢走了。她甚至不能确定,这些来抢风渊剑的人,究竟是母亲的安排,还是真有这样的仇敌。
想到这里,陈素青不禁觉得心中有千斤重。此时此刻,悲伤都已经是奢侈了,她要想的是陈家的未来,要如何保住风渊剑,光复潇碧山庄。
她的父母已经不在,陈家的人也只剩下自己和妹妹。而陈素青是万万不愿意自己妹妹参合进这件事情来的。所以,以后的千难万险,也只有一个人去承担,恐怕谁也不能相信,谁也不值得依靠了。
陈素青将这些想清楚,已经全然清醒,但依然不愿意起身,哪怕只有片刻也好,她也希望可以再沉溺于悲伤一会儿。因为她知道,一旦从这间客房出去,等待她的,将是无法直面的惨状和必须要承担的重担。
其实此时,渡云和阿福也已经醒了,但是三个人都和衣躺着,各自闷闷的想着心事,不愿打破片刻的安宁,去面对外面的那令人无法喘息的现实。
等到天色又亮了一些,外面逐渐响起了些喧闹的声音,三人才起了身。阿福从外面打了水进来,三人简单梳洗了一下。然后又给陈素青把了脉,看了伤势,此时陈素青的毒性已经完全消退,只是手脚的挫伤一阵阵发痛。
渡云洗漱完毕,生怕人下毒,又亲自去盯着小二做了些吃食,转回头来见陈素青正坐在窗前发呆。
渡云见她面色苍白,但眼角鼻头又红的厉害,知道她恐怕是哭了一夜,心中虽不忍,但也不知道如何劝慰。便将吃食端上,劝她吃一些。
陈素青见她一番好意,也不能推辞,便端过那稀粥来喝了一口。那稀粥是渡云特地要客店做的,因为想着陈素青刚刚恢复,弄的是极稀极烂,但在陈素青吃来,却犹如石子一般,一粒也咽不下去。
阿福见她吃了一口,便将碗放到了一旁,心中也是心疼,陈素青去扬州数十日,虽然伤已经大好了,但是人却像是瘦了不少。
于是她还是端起碗,上前又劝陈素青再吃一点,但陈素青心中悲痛,又有重重心事,是一点也吃不下的。
二人也体谅她心中难受,也不好多劝,只能自己吃了一点,又准备了些干粮,以防陈素青路上饥饿。
三人吃完,便从客房出来,商量要往潇碧庄去。来到院中时,只见这里已经熙熙攘攘聚了好些人,都是江湖各路的武林豪杰。
陈素青知道他们都不怀好意,但在一群人中只能隐忍不言,只把青芒剑握的铁紧,双目通红,只把他们各个都当做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众人认得她是昨夜里从楼上摔下来的人,目光中都有些探寻,但是又知道渡云的厉害,所以便都有些避让,更不要说上前询问了。
这里的人昨天听闻潇碧庄已经被破,风渊剑不知下落,好些人心中只道无望,便准备回去。但也有些人心想着,既然不远千里,好不容易到了这里,陈家已经近在眼前,不如前去看看,纵然没有风渊剑,若能找到点别的什么也是好的。
所以这一早,许家村中的这个小客店便热闹起来,进进出出的络绎不绝。
渡云和阿福昨日来时,却是搭别家的马车,此时他们三人却只有陈素青的那匹马了,要想去潇碧庄,当务之急,便是要另租一辆车。
可是因为一下有太多江湖人士涌入,不要这间小小的客栈,就连整个许家村,也没有车可租,即便有银子,也没有处可觅。
陈素青见此情景,站在院中一筹莫展,心中着急,不由更添几分愤怒。渡云去了几处周旋,也没有结果。
正在三人商量时,只见从不远处来了一个年轻男子,对他三人笑道:“几位是不是要往潇碧庄去,不嫌弃的话,可以乘在下的车一同前往。”
陈素青闻言,上下打量了那男子几眼,只见他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身普通的习武之人的打扮,体格健壮,一看便知是江湖人士。但长相却是眉清目秀,尤其一副白皙的面孔,显得格外秀气。
但陈素青却对他没什么好感,冷冷言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潇碧山庄?”
那男子微微笑道:“来这里的人,有几个不是要去潇碧庄的呢?”
陈素青被他一句话塞的无话可说,便冷哼一声不语,将头扭了过去不再睬他。
渡云在一旁见了,便上前施了一礼,询问道:“施主也是要往潇碧山庄去的?”
那男子见渡云施礼,也回了一礼,应道:“正是呢,我看几位好像正为车马烦心,所以有意请几位同我一路。”
他说完这话,看陈素青依然面沉不语,便道:“诸位不要误会,我也是好心邀请,反正我们的马车也还有些空处,大家江湖中人,不过讲个缘分,若有不便,那么只当我没有提过此话好了。”
第一七九章 遇新客相逢面冷(一)()
陈素青心中悲闷,本不愿睬眼前之人,可是她一心归家,又苦于无车马可乘,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她虽然不大情愿,看起来也是唯一的方法了。
况且看眼前的这男子,长的也算亲和,不像是奸恶之人。而且自己态度恶劣,对方虽然言语克制,但也透露出几分不满。若此人真是一味阿谀,陈素青倒要疑他别有所图,但他不卑不亢,陈素青反而减了几分疑心。
于是陈素青拱了拱手道:“萍水相逢,蒙您慷慨相助,只要少侠不嫌弃我们累赘,我们这里当然没有什么不方便。”
那男子听陈素青这样一说,知道她算是应了,也不多计较,只微微拱手一笑,便让随从牵马套车,准备出发。
这年轻男子一行,总共八九个人,都是些习武之人,共有两架马车,那年轻男子便让家中下人乘一辆,请陈素青三人和自己共乘一辆。
虽然和陌生男子乘车有些别扭,但当下的情况,陈素青除了悲痛,哪里还有许多别的心思,况且自己还是男子打扮,于是也不好再扭捏。
她倒是想到阿福本身怯弱,又少与人交际,因自己的缘故,要到如此尴尬的境地,于是便微微护住了阿福,让她往那车里面靠,自己则靠在稍外一点的车窗边。
众人出发往潇碧庄去,走了一时,众人都是沉默不语,车内气氛十分压抑。尤其陈素青,一路上眼睛就一直看着窗外,她眼看那景致越来越熟悉,心中也越来越悲伤惶恐,一颗心简直随时要爆开似得。
车又行了一时,那男子犹豫了一会,才对陈素青道:“还没有请教几位高姓大名?”
陈素青听他所言,微微皱眉,心中只觉得烦闷,也不睬他,依旧看着窗外不语。
那男子见陈素青不理睬,自己讨了个没趣,于是干笑了两声,对渡云道:“不知道师傅宝刹哪方,离这里近吗?”
渡云客气应道:“蔽寺倒是离得不远。”
男子闻言,微微笑道:“这么说几位是本地人氏了?”
渡云还未作答,陈素青倒先转过头来,冷冷看了一眼男子,出言讽道:“我们比不得少侠,大老远的来这里。”
那男子见她语气有些不善,语气也不再似刚才那样谦和,问道:“大老远的来又怎么样?”
陈素青冷眼扫了他一下,道:“千里奔袭,恐怕不是为了游山玩水吧?”
那男子听她这话,知道她的意思,面色也变得沉郁,反讥道:“我们不是游山玩水,难道几位就是吊古寻幽?”
他此言一出,陈素青竟被气的无话可说,若要反驳,只怕暴露身份。而且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来历,不能贸然发作,于是只能忍下不语,将头一扭,继续看向窗外。
那男子见陈素青脸颊泛红,眉眼间隐约有怒气,知道她心中有气,却也不理她。而他自己的神色中也添了几分不快,脸也朝窗外望去,背对着陈素青。
两个人脸色阴沉,互不理睬,一时之间马车中的气氛也降到了冰点,阿福朝渡云望去,脸上又有了些怯懦。渡云也不愿意多说,索性闭目养起神来。
那男子一直眼望着车外,好像若有所思,马车又行了一时,他才略微和缓了面色,对渡云道:“禅师宝刹在此,应该对这里很熟悉吧,可否帮我们看看路是不是对的。”
陈素青听到他问这话,心中当然知道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