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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尘剑看了看他,转眸看向别处,没有搭话。
“难怪父皇这般器重大将军,本王总算是懂了。”贤王勾唇一笑,给君尘剑倒了一杯茶,“能有大将军这般臣子,是父皇之幸,百姓之福,不知道本王是否有幸能与大将军交个朋友?若是能有大将军做兄弟,也将是本王之幸。”
君尘剑抿唇站起身后缓声道:“下官岂敢与王爷称兄道弟?若是被旁人知晓了,对下官或是对王
爷都没有好处,到时候恐怕王爷还会落下个结党营私的罪名。”
“大将军多虑了,虽然我朝明令皇子不得私自与大臣结交,以免发生动/乱,可是父皇却十分鼓励君臣同心,难道大将军不愿意吗?”贤王故意试探道。
“皇上说得没错,确实应该‘君臣’同心。”君尘剑故意加重了“君臣”二字。
贤王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可他不悦的情绪却是转瞬即逝,而后又笑着将君尘剑的茶杯递到他面前:“大将军说得有理,这杯茶就当是本王替父皇敬大将军的,多谢大将军和几位将军为了紫靖国几经沙场出生入死。”
君尘剑接过贤王的茶杯后将茶杯放在石桌上:“这些都是为臣子应该做的。”
贤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茶杯,不由得问道:“莫不是大将军怕本王在茶里下毒不成?还是不想给本王这分薄面?”
君尘剑缓缓站起身道:“下官不敢,只是馨公主似乎有急事找下官,下官现行告退。”
看着君尘剑离开,贤王脸色瞬间阴暗下来,伸手将君尘剑茶杯中的茶水尽数倒在地上,而后又倒了一杯茶再次往地上倒去。
君尘剑听到身后的动静,指尖渐渐收紧。
“君尘剑!”南宫馨一看见君尘剑就立即高兴得直跳脚,抬眸看了看亭子中的五哥,不由得撇撇嘴。
“公主。”君尘剑对南宫馨抱了抱拳。
“君尘剑,那个……”
“公主若是想问慕长君,可以去慕府找他。”
第99章 这是我们的秘密()
被君尘剑一下子道出了心思,南宫馨羞得面色潮红。
“若是我能一直出宫,还要问你做什么?”南宫馨低垂着眉眼嘀咕了一声,见君尘剑不再说什么,她急忙又问道,“他近日很忙吗?为何都不进宫?”
君尘剑低眸看着她,缓声问:“公主凭什么觉得下官清楚慕长君的动向?”
南宫馨错愕地抬眸看着他,张了张嘴,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似乎他说得也对,可是她的直觉是慕长君对君尘剑能舍命相救定然情分匪浅,难不成她猜错了?
“公主若是没什么事,下官先行告退。”君尘剑原本只是想借着南宫馨离开凉亭,所以此时也就没有必要多逗留。
御书躏房
孙晚泽离开后,景惠帝阖眸坐在龙椅上小憩,心头却无比沉重。
“皇上,喝口茶去内室休息一下。”康平端着紫玉茶杯低声说道。
景惠帝缓缓睁开双眸长叹一声,饮了半杯茶后将茶杯递给康平,而后却只是靠在龙椅上又是一声长叹。
“皇上有心事?”康平试探地问了一声,声音极低,仿若怕惊扰了心烦意燥的景惠帝。
景惠帝再次长叹之后放缓声开口道:“想朕戎马半生,这个皇位也得来不易,本以为能代代出明君守护这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可是……”
康平偷偷瞧了龙颜,而后笑言:“皇上无需担忧,几位皇子个个能文能武聪明睿智,而太子也已经长大成人,在太子妃的督促下越发思进取,更何况皇上如今年轻力壮,紫靖国的江山和百姓都需要皇上。”
“哎!朕的孩子朕还不知道吗?”景惠帝缓缓站起身,“朕虽然有众多皇子,却没有多少成才的,更没有一个合朕心意的,太子安于现状,尽管最近有所改变却终究难成大器,二皇子有勇无谋是个好将才却只适合在战场冲锋陷阵,三皇子虽有谋略却胆小如鼠,哪里配做一国之君,四皇子虽然天资聪颖却早已夭折,五皇子文武双全有勇有谋却是野心勃勃且心狠手辣,将来江山若是落入他手中,怕是百姓难以安居乐业。”
听罢此言,康平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思虑半晌,终是安慰道:“太子毕竟是皇后之子,又是嫡长子,若是能多加教导和磨练,想必定能成大气。”
景惠帝摇了摇头:“朕怕是等不了了,旁人不知,难道你也要装糊涂吗?朕的身子每况愈下,虽然在外看起来龙马精神,可是都是靠药物维持,又能维持到几时?太子虽然有进取之心,可是这天资摆在那里,怕是再磨练也终究是徒劳。”
康平扶着景惠帝一路朝着风景秀丽的湖畔走去,并没有让其他人跟随着。
伴着微凉的寒风,康平替景惠帝提了提披风,见他的身子骨当真是消瘦了不少,不由得心疼起来:“皇上要保重龙体,御医个个医术高明,定然能让皇上痊愈。”
“医术高明能让朕病了整整两年都没有康复?不过是一群庸医,竟然连朕真正的病因都不知,只会说一些搪塞的话,若不是朕不想再开杀戒,他们早就该被灭九族。”景惠帝脸色骤然一尘。
康平不敢再多言,只是陪着景惠帝一路走着。
“哎!怎么就没有一个皇子能像朕的?”景惠帝无奈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感叹,“就连孙国忠的儿子都要胜过朕这些儿子几分,真不知他们是不是一个个因为含着金汤匙出生就忘了自己的责任。”
“这……”康平欲言又止,好半晌才道,“太子毕竟没有太多历练,以后让太子跟着君氏几兄弟好好学学,想必定能成大器。”
景惠帝走到湖心亭,看着一望无际的湖面,眼底满是沧桑和落寞:“说起君氏几兄弟,朕也真是惭愧,这整个紫靖国的江山多半是靠他们父子几人打下的,虽然朕不愿意承认,可是君义到底是开国功臣,他的几个儿子也一个个随了父亲,个个文武双全智勇超群骁勇善战,君尘剑是大将军,君尘戟是车骑将军,君尘萧是骠骑将军,君尘弓卫将军,其名如其擅长的兵器。君义的儿子个个随了父亲,可是朕的儿子怎么一个个都不成器。”
“其实几位皇子各有各的长处。”康平见景惠帝长吁短叹,再次开口安慰,“太子许是从小被疼爱惯了,难免没有其他几位皇子的野心,不过这样正是太子的可贵之处,所以许多大臣都十分拥护太子殿下,今后若是太子继承大统,想必江山亦能如皇上掌舵时这般稳固,只不过太子毕竟年轻,还需要皇上在旁的勉励与教导。”
景惠帝负手立于湖边,淡淡摇了摇头。
康平看懂了景惠帝的心思,可是他毕竟是奴才,不能直言哪个皇子更适合为储君,只能说道:“其实除了太子,英王骁勇善战,成王足智多谋,都像极了皇上。”
景惠帝微微动了动指尖,却是低叹一声:“他们两个倒是为人正直心地善良,也是懂得兄友弟恭,只是为君者岂可只有勇或只有谋略,若是他们二人能各取所长……”
“若是两位王爷各取所长……就是皇上了,智勇双全又
仁义双全。”康平憨憨笑起。
景惠帝被他哄得顿时一扫之前心底的阴霾,抬手指了指他:“你呀,真是老狐狸,就知道拍朕马屁。”
“奴才也是实话实说罢了。”康平笑着回答,眼底却划过了一丝光,看起来储君之位要在英王和成王两位王爷中选择了。
不过这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他们的母亲是琳妃,乃是景惠帝的宠妃,若不是皇后一直阻拦,琳妃早就是贵妃。虽然琳妃没有为自己争取到贵妃之位,两个儿子倒是出息,若是他们其中的一人是未来的皇帝,她可就直接是太后了。
景惠帝用完午膳后便因身子疲倦回去歇息,可是整个午膳过程中,景惠帝一再地夸赞君尘剑,还一直在训斥太子,这使得太子心中慌乱不堪,直到君尘剑出宫后太子仍是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马车内,孙晚泽因为马车故障而搭乘了贤王的马车离宫,在马车内,两人相视一笑。
“看起来父皇有意要废太子了。”贤王笑言。
孙晚泽勾唇笑起:“谁说不是呢,只是就因为太子无作为恐怕废太子之事还不是这么快顺利,至少太子如今并未有任何过错。”
贤王点了点头:“那么我们何不帮他一把,顺便一箭双雕?”
孙晚泽扬了扬眉:“此事倒不难。”
贤王转眸看着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