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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李纯钧又看了看姜白虹。只见姜白虹神色如常,就好像昨晚的事情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如此看来,这一切肯定就是吴襄还有姜白虹搞得鬼。
柳鸿逸听了吴襄的话,脸上也没有半点惊讶之色。他又走回到那口棺材的旁边,抚摸着黑漆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可怜,可怜呐!”
吴襄注意到了柳鸿逸这个奇怪的举动,不过他现在既不想抓住柳鸿逸,也不想知道这棺材里躺着的到底是谁,他现在只想把宵练送入王宫。
可是,事情就是这么滑稽。
现在的情况,却是蓬莱三煞缠着吴襄了。
柳鸿逸接着道:“既然你说掌柜的指认我杀人,那他人呢?”
吴襄闻言,不屑地笑了笑道:“醉仙楼的掌柜的,现在当然就在醉仙楼里!”
——很巧,醉仙楼就在路面。而蓬莱三煞身边的那口黑漆棺材此时就放在醉仙楼的正门口。
吴襄不禁有些得意起来,他觉得柳鸿逸简直就是自投罗网。醉仙楼就近在迟尺,他只要让吴楠把掌柜的喊出来,柳鸿逸就是长了十张嘴也不能否认了。
可是,吴襄并没有注意到,今日的醉仙楼与往日大不相同。
门庭冷落,宾客绝迹。
虽说昨晚死了个伙计,却也不能如此凄冷。
吴楠从醉仙楼里出来,然后在吴襄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吴襄的脸色立刻变了。
第二次,这是今日第二次吴襄的脸色发生变化。
李纯钧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醉仙楼里一定又有什么变故。而这一切,极有可能都是柳鸿逸早就准备好的。
柳鸿逸看着吴襄,他似乎在欣赏着吴襄那张因为吃惊而变形的脸。
“醉仙楼里空无一人,你知道现在掌柜的身在何处吗?”
柳鸿逸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身后的那口黑漆棺材。
黑漆棺材。
吴襄这个时候,好像终于明白这口黑漆棺材里装的是谁了。他指着那口棺材,额头上已渗出汗来。
柳鸿逸笑着道:“没错,掌柜的现在就躺在这口棺材中!”
“你……你……”吴襄指着蓬莱三煞,声音竟有些颤抖,“你们果然是强盗,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灭口!”
此时,从后面又赶过来一队人马。这队人马与之前的着装有些不同,看上去好像是王宫里的卫队。吴襄话音刚落,这队人马立刻拔出了宝剑,只要吴襄一句话,他们随时都可以将蓬莱三煞看成肉泥。
从吴襄的反应来看,他并没有想到醉仙楼的掌柜会死。而现在,他把掌柜之死已经归咎于蓬莱三煞。
——掌柜的到底是不是柳鸿逸等三人杀的?
李纯钧也拿不准。他觉得蓬莱三煞并不是这样的人,可是有时候自己的判断也会失误。
再看姜白虹,她的脸色也变了。可是她并没有吴襄那么激动,她的脸上只有一种类似于难以相信的神情。
——她好像不相信掌柜的已经死了。
或者说,姜白虹并不认为蓬莱三煞能够杀的了醉仙楼的掌柜。
如果猜的不错,吴襄和姜白虹之前已经控制了掌柜的,指示他来指认柳鸿逸。现在,柳鸿逸竟然说掌柜的已死,这确实很招人怀疑。
醉仙楼伙计死了,吴襄说柳鸿逸是凶手。吴襄那是栽赃陷害!
醉仙楼掌柜死了,吴襄说柳鸿逸是凶手。吴襄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柳鸿逸见吴襄认定自己杀了人,他觉得这次有必要解释一下了。他跳上棺材,对吴襄道:“相国公子不要急,这掌柜的虽然死了,可确实不是我杀的。”说完,他见吴襄还是不信,便接着说道:“你要是不信,可以把他的尸体运回官府细细地查验。”
有些人,骗人骗多了,别人说的话自然也就不太敢相信。
吴襄就是这样的人。
他看着柳鸿逸,将信将疑。
柳鸿逸见吴襄的态度慢慢地缓和了下来,于是接着道:“莫名其妙的被人指认,我柳某人也很苦恼。所以今天早晨才要找掌柜的理论理论。”他看着吴襄,像是卖关子似的问道:“你猜我见到掌柜时,他怎样了?”
吴襄当然知道柳鸿逸要说什么,他不屑地道:“你是不是想说,你看到掌柜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这真是一个拙劣的谎言。
柳鸿逸闻言,点了点头道:“正是!他不但已经死了,而且看起来像是死了一个月,已经成了一具腐尸!”
238、言不和·刃相向()
昨天晚上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今天却死了!
——这件事虽然足以让人惊讶,却并不稀奇。【。aiyoushenm】
可是,柳鸿逸竟然说那掌柜的像是已经死了一个月,他看到的是一具腐尸。昨天晚上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今天却变成了一具像是死了一个月的腐尸,这就很荒唐,而且非常的荒唐!
柳鸿逸神色平静,在讲述这段经历事连眼睛都没眨。
他好像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李纯钧心里清楚,柳鸿逸并不是一个荒唐的人。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如此荒唐的事,事情就不是荒唐这么简单了。
柳鸿逸也不可能在说谎。
因为高明的说谎者都会将谎言描绘得接近于真实,让听者更容易相信。所以说,荒唐的谎言一定是拙劣的!
这件事一定很蹊跷。
一件蹊跷的事,不但说出来的人背后一定有很精彩的故事。那些听的人,他们对于这件荒唐事的反应,一定也可以从中看出很多的隐情。
李纯钧早已领会到这一点,所以在惊讶之余,他便开始观察起其他人的反应来。
龚泰与玉面狐,他们早已知道柳鸿逸会如此说,所以脸上全无惊讶之色。此时此刻,他们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吴襄。显然,他们已经认定,吴襄就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可是此时,吴襄的脸上除了震惊之外已经没有一丝其他表情!他那张始终保持着微笑的脸此时已经完全变了样,那双尽得天地灵气的重瞳,现在却也像是失去了那灵动的光芒。
吴襄确实是很惊讶的样子。至少,他应该没有想到醉仙楼的掌柜居然会死!
不过,这样的窘态也不过一晃即逝。吴襄立刻收敛了心神,他的双眼也恢复了以往的锐气。
“诡辩,全是诡辩!”吴襄骑在马上,借助着马背的高度,他似乎又找回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吴襄指着柳鸿逸,笑着道:“怎么,你以为随便编出这些不着边际的谎言,就可以蒙混过关吗?”
爆竹声停了许久,所以街道上弥漫的白烟现在也已经渐渐地淡了。
一切又清晰起来。
透过那淡淡的白烟,李纯钧看到柳鸿逸在微笑。一种淡然的,一切似尽在掌握的微笑。他仿佛已经知道吴襄会如此反驳。只见柳鸿逸慢慢地走近吴襄,他仔细地注视着吴襄的那一双重瞳,然后自信地道:“谎言?相国公子何必着急下定论,那掌柜的尸体便在棺材之中,我柳某人所言到底是真是假,公子开棺一验便知!”
听了这话,吴襄眨了眨眼道:“既然开棺验尸是洗涮冤屈的唯一方法,那你为何要将棺材钉死?”
街道上很安静。
萧瑟又安静!
柳鸿逸不慌不忙,指着身后的棺材道:“公子有所不知,那掌柜的虽然死了,可是死相却极其地可怕……”
“只是因为可怕,你就把他装到棺材里,并且把棺材都钉死了?”
吴襄有些得意,他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柳鸿逸行为里的漏洞,找到了他自相矛盾的地方。
柳鸿逸闻言,却只是微笑。
他已不再盯着吴襄看,而是环顾四周道:“如果不把棺材钉上,不光掌柜的会死,方圆几里之外的人恐怕都会死!”
吴襄听了这话,好像有些感兴趣,道:“哦?此话怎讲?”
一旁的龚泰见柳鸿逸和吴襄的对话如此磨叽,便走上前来道:“我说你个娃娃怎么一点事情都不懂?这人刚死就像是死了一个月似的成了腐尸,你说能正常吗?”说着,龚泰丢掉了手中的铁锤,继续道:“这种迹象,连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是中了邪术,难道你比傻子还要傻?”
龚泰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不说话了。
就连吴襄都没有再说话,他好像是在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这个时候,李纯钧又看了看后面的姜白虹。就在刚才,柳鸿逸说掌柜的已成为腐尸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