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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马上很可能要与姜白虹这样的高手过招,李纯钧已经不知不觉间兴奋起来。
——可是,敌在暗我在明。姜白虹究竟在何处?
李纯钧和薛莹萤把目光投向了柳鸿逸。因为只有柳鸿逸才知道这个送上门来的线索到底在何处!
三个人之中,感觉到敌人存在的是柳鸿逸,最轻松的也是柳鸿逸!
只见柳鸿逸仔细地看了看手中的韶华杯,自言自语道:“韶华易逝,对酒当歌!不知道有些人容颜渐衰,而与之几乎同龄的妹妹却仍然像个妙龄少女。这样的心情谁能体会?”
话音刚落,云梦间的门便被推开了。
推开门的是一个身穿粗布素服,脚蹬靸鞋的持剑师太。她带着一顶帽子,虽然面色苍老,可是眼睛却很有神!
——这个人便是芙蓉师太姜白虹。
李纯钧很纳闷,为什么柳鸿逸几句莫名奇怪的话就可以把姜白虹引出来。再者说,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照柳鸿逸的意思,姜白虹还有一个妹妹,这个妹妹应该还很年轻!
江湖上姓姜的望族现在已经没有,要是回溯之前,那就只有已经灭门的姜氏月岚宗!前些日子在凤来镇遇到袁青刚的时候,因为袁青刚曾经也是姜氏月岚宗的弟子,所以小五和李纯钧提起过姜氏月岚宗的往事。
在那个时候,李纯钧也曾怀疑过姜白虹和姜氏月岚宗之间的关系,只不过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袁青刚身上,所以把如此重要的信息给遗漏了。
今日,李纯钧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姜氏月岚宗的事情弄清楚。
还没等李纯钧开口,姜白虹走进来便对柳鸿逸说道:“看来追云神鹤现在不但做些偷偷摸摸的事情,打探消息也很在行!”
柳鸿逸边笑边斟着酒,他没有看姜白虹,不过嘴上倒很客气:“人生可不只是想着报仇,师太何不喝了这杯酒,暂且逍遥片刻?”
话音刚落,只见柳鸿逸手一扬,装满酒的酒杯已经如流星般朝着姜白虹的面门飞去!
李纯钧没有想到,柳鸿逸也可以射出如此迅猛精准的暗器。
“啪——”
一声闷响,李纯钧更加惊讶了。
因为姜白虹眼都没眨,便用左手将飞来的酒杯接下。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杯中的酒一滴未洒!
姜白虹的眼神还是那么地锐利,她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出家人,不喝酒。”
柳鸿逸听了这话,不屑地一笑道:“出家人不喝酒,却为何要杀人?”
这次轮到姜白虹不屑地一笑,道:“正如你所说,为了报仇!”
说着,姜白虹又道:“从你的话中,我感觉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既然你知道得那么多,想必也应该清楚,只有死人才不会把知道的事情说出去。”
222、重瞳子·往昔仇()
豪华的酒店,金碧辉煌的包间。【。aiyoushenm】
四个人。
这四个人里,姜白虹的杀气已经充满了整个房间。
——素衣靸鞋的出家人,哪里来如此重的杀气?
也因为这一股杀气,李纯钧和薛莹萤都已经聚精会神警戒起来。
剑在鞘中,可对于一流的剑客来说那只不过是一种假象——利剑随时都是可能出鞘的,出鞘的速度也只是在于执剑之人的手!
李纯钧知道,一只能接住刚才那个酒杯的手,一定不慢!
就在姜白虹进入房间的时候,李纯钧已经默默地来到了薛莹萤的身边。虽然薛莹萤的武功不弱,可是他之前听玉面狐说过薛莹萤在凤来镇时受了很重的伤。
从姜白虹一进入房间开始,李纯钧就知道她是一个危险的人物。李纯钧虽然没有把握自己是不是其对手,不过他本能地想要保护薛莹萤不再受伤。
因为想起来,薛莹萤对自己还有救命之恩。
……
姜白虹轻轻地放下了酒杯。
手法很轻,酒杯接触桌面,竟没有丁点儿声音。
她面无表情,动作很慢,可是手却很稳!
那满满的一杯酒,从被她接住开始到被放到桌上,竟没有洒出一滴!
满满的一杯酒,哪怕有一阵风吹过恐怕也要洒出酒杯之外,可是在姜白虹的手上,杯中的酒却如结了冰似的那样稳!
——此时,云梦间的空气也似结了冰!空气似凝固,气氛顿时压抑起来。
李纯钧和薛莹萤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可柳鸿逸却笑了。
李纯钧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柳鸿逸为什么会笑。可他确实笑了!
笑得莫名其妙。
柳鸿逸看着姜白虹,道:“芙蓉师太肯赏脸现身,究竟是因为复仇的事呢,还是因为想要挽回韶华?”
李纯钧看得出,姜白虹的面色确实很苍老。苍老到像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婆,可实际上,李纯钧听说这个姜师太也不过只有四十来岁左右。似是来岁的人,何以苍老憔悴得像是六七十岁的老妪?李纯钧对这其中的周折倒是很感兴趣。
姜白虹没有说话,可是她的脸已胀得通红。
柳鸿逸接着道:“自己的母亲带着人灭了父亲一门,你说你这仇该怎么报呢?”
“你到底是谁?”姜白虹忍不住问道。
柳鸿逸见状,又接着道:“我只不过是一个知道很多事情的人,说不定以后知道的事情还会更多!”
“你闭嘴!”
听了柳鸿逸的话,姜白虹已经怒不可遏,她大喝一声,手中的剑早已化作一道白光。
芙蓉神剑斩如风,莲步无痕踏白虹。
这十四个字可不是浪得虚名。
姜白虹手中的剑名叫芙蓉剑,此剑虽以花名,但在使用时却用一种说不出的阴柔杀气!只见姜白虹起手一挥,云梦间里那张摆满了美酒佳肴的桌子便早已化作两半。
桌子被劈开,姜白虹和柳鸿逸之间已再无东西阻挡。
姜白虹嘴角抽搐,大声怒喝道:“去死吧!”
剑光与话音同出,剑风过处,灯烛齐灭。可是芙蓉剑的光却如白虹一般闪耀。
剑光袭来,柳鸿逸忙从凳子上用力一跃,整个人人便似一只轻盈的飞鸟一般腾空而出。
这个过程大概也就是在眨眼之间。
柳鸿逸的话莫名其妙到需要时间去琢磨,可是姜白虹的剑却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剑斩白虹,如光似电。
李纯钧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柳鸿逸的一方衣角便便被割裂于空中。
柳鸿逸和姜白虹几乎同时落地,可是柳鸿逸衣服上的那一方白布还像是无根落叶一般在空中飘摇。
——好快的剑!
李纯钧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迅疾的剑法,在他的印象中,就连手握封麟剑的李崇元都没有能碰到柳鸿逸的一根汗毛。
可是现在,姜白虹仅仅一招,就已经割下了柳鸿逸的衣角!要是换做别人,能割下盗圣的衣角一定会成为他赖以成名的资本和到处吹牛的谈资。可是对姜白虹来说,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再看柳鸿逸,他似乎也没觉得被姜白虹割下衣角是多么丢脸的事情。
到了现在,柳鸿逸的脸上还有笑。
此时,一旁的薛莹萤见状,已经忍不住要出手!
李纯钧见薛莹萤要出手,忙一把拦住他小声道:“薛姑娘,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李纯钧之所以阻止薛莹萤伸出援手,并不是因为他胆小怕事。而是他已经敏锐地感觉到,柳鸿逸这是在故意激怒姜白虹。
既然柳鸿逸是故意激怒姜白虹,那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既然柳鸿逸是故意激怒姜白虹,那他一定有能力应付现在的情势。
基于这样的考虑,李纯钧已决定静观其变。他给薛莹萤使了个眼色,她也似窥探到其中的端倪。
……
果然,柳鸿逸落地之后,抬起头道:“‘芙蓉神剑斩如风,莲步无痕踏白虹。’这几个字果然名不虚传!”
姜白虹冷哼一声道:“盗圣的轻功果然也是厉害,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躲得过老身的第二剑、第三剑……”
以刚才的情势来看,能不能躲得过,说实话李纯钧也说不好。
柳鸿逸直起身子,突然不解地问道:“如此的剑法,何愁报不了仇?我却不知你为何要投靠魔使?”
姜白虹一听这话,一道剑光瞬间射出!
剑光一出,瞬间暗,瞬间明!暗是因为灯烛因之而熄灭,明则是因为这本身就是光。
——杀人的光!
剑光落,云梦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