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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小女子……小女子正乃……卫国公吕文德……之女吕婉玲……”
吕婉玲特意将卫国公吕文德这六个字念的重音,想来这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大名鼎鼎的卫国公吕文德。
“哦,这么说该叫你吕姑娘。”
周伍郎完全没有抓住吕婉玲话里的要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吕婉玲可再也忍不住了,说起来,自己好歹也是卫国公之女,卫国公是谁?卫国公是吕文德,吕文德乃南宋之基石,朝廷之倚靠,虽已战死沙场,但其在朝廷的影响力依然根深蒂固,当朝宰相贾似道乃其挚友,吕文信、吕文福、吕文焕等兄弟子侄均为朝廷重臣,卫国公之女,岂是你这等草民可以怠慢的?
吕婉玲越想越气,一甩手便欲拂袖走人,未迈一步,周伍郎猛觉不妙,右手抱住吕婉玲,左手掩其口,大步流星,几步伏入树丛之中。
果不其然,周伍郎刚隐入树丛,大门就应声而破,一群铁甲皮帽的兵士冲了进来,将庭院团团围住,周伍郎记得,他们就是吕婉玲说的鞑靼兵士,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吕婉玲早,已吓的不敢睁眼。
周伍郎粗粗一数,进门的鞑靼兵士至少有四五十人,为首一人,衣着不凡,头戴花帽,看来乃是一员将领。
此将生的豹子头、八字眉、圆环眼、酒糟鼻、四方嘴、招风耳,满脸络腮胡子,甚是丑陋。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顿时暴怒起来,“来人,把这里给我拆了!”
第二章 亡命天涯()
周伍郎对战争并没有什么概念,或者说他现在对身边的一切都没有概念,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所处在哪个时代,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甚至记不得昨晚发生的事情。
醒来,便已恍如隔世,除了求生的本能,别无他想。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大宋的子民,也不知道有没有杀错鞑靼人,不过看着这些鞑靼兵士飞扬跋扈、滥杀无辜的样子,以及身边魂飞魄散、楚楚可怜的吕婉玲,心中早已默认鞑靼为敌人。
战斗,是周伍郎的本能,危机他热血沸腾,似乎只要面临战斗,身体就会自己运作起来。
他是个木讷之人,至少失忆之后确是个嘴拙脑笨之人,但说起战斗,他可绝对不是常人所能达到的等级。
此时的周伍郎,已经在飞速思考应对之策……
根据之前与鞑靼兵士的交手感觉,如果没有吕婉玲在身边,不说能将眼前之人尽数消灭,至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如今有了吕婉玲,反倒有点束手束脚,但鞑靼兵士已经开始搜查庭院,放火焚屋,不出去早晚也是死路一条。
思前想后,周伍郎决定赌上一把。
“你们大宋人是怎么辱骂这些鞑靼人的?”周伍郎小声的询问吕婉玲。
吕婉玲依旧是颤抖不止、精神恍惚,以至于周伍郎询问第二遍的时候才抖霍霍的吐出两个字:“蛮……子……”
“马子?”
“蛮子……”
“蛮子?”
“恩……”
“你听好了,等会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我去去就来。”
周伍郎放下包裹,还没等吕婉玲答应,已经窜了出去,只见他脚下生风,几步绕到一名鞑靼兵士背后,双手将他按头捂嘴用力一拧,鞑靼兵士当场毙命,伍郎不停顿,夺其刀盾,游走到大门,又击杀两名鞑靼兵士,院内顿时大乱,伍郎见引起注意,大喝一声:“蛮子还不受死!”
周伍郎声如洪钟,庭院内外的鞑靼兵士无不闻之色变,豹子头将校早已气的七窍生烟,招呼手下蜂拥而来,周伍郎诱敌成功,全力向门外跑去……
庭院内又恢复了平静,喊杀声渐渐远去,吕婉玲抱着周伍郎留下的包袱,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思量着,鞑靼人多势众,周伍郎想必凶多吉少,若不趁现在逃出城去,恐怕早晚要遭人毒手,但想到周伍郎之前让她别动的留言,又不敢轻举妄动。
犹犹豫豫间,一个黑影摸进了庭院……
又来人了!吕婉玲背脊一凉,那黑影也似乎知道这边有人,直直向树丛走过来,渐行渐近,吕婉玲的心眼都要提到嗓门了……借着月光火光,那人原是周伍郎,谢天谢地。
“你……你是怎么逃回来的?”吕婉玲简直无法相信周伍郎活着回来了。
“逃?我为什么要逃?”周伍郎还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语气。
“难道你把他们都杀了不成?”
“我干掉了那个大胡子头领,剩下的喽喽死了几个,其他都逃了。”周伍郎轻描淡写,好像干掉的那些不是什么鞑靼兵士,而是几只蝼蚁。
这人居然轻松杀死了一个元国百夫长,吕婉玲不觉对周伍郎另眼相看,既然这样,不如……
“周少侠,敢问现在有何打算?”吕婉玲心生一念。
“打算?我打算先出城避避风头,然后再想办法搞清楚自己的事情。”
“我记得你说自己是临安人?”
“我有说过是临安人?”
“你……”吕婉玲差点又被气昏过去,“你再复述一遍你你祖父让你提亲的那段话。”现在的吕婉玲也懒得和周伍郎再装淑女,尽用市井之语对话。
周伍郎倒也听话,说背就背:“小生姓周,名伍郎,临安城东人氏……”
“停。”吕婉玲叫停五郎,“你看,你自己说的,你是临安城东人氏。”
“哦,还真是这么说的,原来临安是个城市吗?”
“你……”吕婉玲今晚可是被惊吓和憋屈的不轻,“你原来只是会背那些文字而已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
“……”吕婉玲无语,但转念一想,不必和他多费口舌,此乃一介武夫,多说无益,早点离开此地才是正途。
“周少侠,小女子有话直说,我欲返临安,尤恐路遇歹人,周少侠一身绝世武功,可否送我一程,待到了临安,我定重酬谢之。”
吕婉玲言毕,寻思周伍郎定会就酬金讨价一番。
“走吧。”周伍郎不多废话,拿起包袱就走了,吕婉玲一愣,赶紧从地上捡起刚才被扯掉的半截袖子追了上去。
这周伍郎真是个奇男子,既不贪生怕死好财,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
襄阳城外,天已露白,刚才的府邸原来是太守府,离南门不远,一路逃跑也没遇见几个追兵,倒是有不少逃亡的宋兵和难民,大家争先恐后,你推我挤,反而险象环生,好在有周伍郎在,不然吕小姐不死在大元的铁骑下,也要被自己人踩成肉饼。
沿官道一路向南奔走,又行数里,至一小溪……
“停一下,周少侠……停一下,周……周伍郎,我说停一下啊!”吕婉玲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平时养尊处优,娇生惯养,哪有自己下地走过那么长的路,更别提兵荒马乱的逃难了。
“还不能停,这里太危险。”周伍郎果然是不懂什么叫做怜香惜玉、温柔体贴。
“不行,再走我要断气了……我的脚……脚早磨破了……呜呜呜呜呜……”说着说着吕婉玲瘫坐在地,竟哭了起来。
想来自己这几年真是历经磨难,先是襄阳围城,日夜惊扰,后是父亲去世,痛彻心扉,现在则是城破家亡,叔父被杀,当年执意要来襄阳看望父亲,没想到在襄阳一待就是六年。
这六年间,起初三年,吕文德尚在,全府上下对吕小姐当然是服侍周全、莫敢怠慢,而后三年,吕文德病死,叔父吕文焕接任襄阳太守,因之前与吕文德有隙,对这个侄女爱理不理,久而久之,下人们心领神会,亦各自疏远吕小姐,饱受冷遇……那些年受的委屈,又是何人能懂,何人能晓。
如今襄阳城破,吕文焕战死,吕府化为一炬,再联想父亲去世后自己惨遭多年白眼,怎么不伤心落泪。
周伍郎不理会吕婉玲,寻思这么等着也不是个办法,看看周围,尽是些伤痕累累、披头散发的难民,哀叹声、哭声连绵不绝,目标实在太大,四周又无藏身之处,鞑靼人如果追来,势必伤亡惨重。
想到这里,干脆心一横,将吕小姐往肩上一扛,向远处一个小山丘飞奔过去。
“你在干什么!快放我下来!你这个流氓!你想干什么!”吕婉玲刚才还在暗自神伤,没想到周伍郎突如其来的野蛮行为,吓得阵阵急叫。
周伍郎懒得解释,三下五除二爬上山丘,找了一棵大树,将吕小姐放了下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