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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过他的茶的人不少,从家人到东阳,再到那帮子老杀才,可真正能从茶里领略到人生滋味的,却仅只武氏一人,此女兰心蕙质,实在是人生难遇的妙人,这种人若为友,可为此生知己,若为妻,可琴瑟相合,若为敌则为生死大敌!
李素苦笑叹气。
卿本佳人,奈何心肠太毒了些,为友须提防,为妻更是头上一把刀。
见李素沉默不语,武氏掩嘴轻轻一笑,艳若桃李般的脸蛋不由增了几许春色。
“妇道人家见识短,贫道胡言乱语,教侯爷见笑了。”
李素展颜笑道:“武姑娘世间奇女子,巾帼不输须眉,何必妄自菲薄,今日请武姑娘来,实有事需你相助。”
武氏垂首道:“侯爷请吩咐,贫道但能做到,必不推辞。”
李素笑道:“没那么严重,就是想请你帮我出出主意。”
武氏道:“可是因为昨日太子砸车杀马之事?”
李素一愣,接着笑道:“武姑娘消息很灵通呀。”
武氏轻声道:“侯爷是贫道的恩人,您的一举一动,贫道无时不在关注”
李素脸色一滞。
撩汉真厉害,若不是自己清楚武氏是个什么人,恐怕早已淹死在她的柔情蜜意里了。
“武姑娘说笑了,既然你已清楚来由,我也不必多说,想必你已知道,我与太子的关系向来不睦,有些恩怨是早几年便已结下,这几年里多多少少也有过几次冲突,一来二去的,仇怨越结越深,如今怕是无可转圜了,所以”
李素话说到一半便止住,接下来的话,实在不方便出口,因为他目前还无法对武氏产生信任。
谁知武氏却无比聪慧,李素只说了半截的话,竟被她猜出了未尽之意,闻言惊愕地猛然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很快垂下头去,将声音压到最低,悄声道:“侯爷的意思是使计令太子尽丧君臣之心,坚定陛下易储之念,然后把他废黜?”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李素也吓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这女人,真是个妖孽啊!
“朗朗青天白日,不可胡说!”李素厉色喝道。
武氏这次居然不怕了,反而咯咯一笑,道:“侯爷欲请贫道相助,亦当袒露心思才对,否则,教贫道从何帮起?”
李素神情顿时变得尴尬了,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怼得说不出话来。
武氏到底心思玲珑,见李素神情尴尬,在他即将恼羞成怒之前,武氏马上笑道:“好了,贫道刚才只是玩笑之语,侯爷莫担心,坦白说,长安城中有此心思的人,可不止侯爷您一人,只是大家都不敢说而已,侯爷您不说,莫如让贫道猜测一番如何?”
李素脸色稍缓,哼了哼,道:“你先说,我且听听。”
武氏深深看了一眼他,道:“譬如,只是譬如说啊,侯爷有把太子弄下去的心思,那么有两个办法,一则清其左右,断其臂膀,使之无人可用,无计可问,比如惯来支持太子的长孙无忌,魏徵,褚遂良等授业老师,还有东宫左右庶子,少詹事等等,使计令他们对太子离心离德,朝臣们自然懂得太子已失势,那时只须有一个人在朝堂上公然发出易储的声音,陛下这几年本就对太子甚为失望,他所不欲见者,是臣民对易储的议论,怕别人骂他乱了立长不立幼的纲常,可若是满朝大臣同声请愿易储,陛下再无顾虑,多半也会顺势应了”
李素点点头,分析得很在理,不愧是妖孽级的女妖精。
随即李素又摇摇头:“清其左右,断其臂膀,说来容易,但过程太过繁杂,事情一旦弄繁杂了,其中变数也多,说实话,我并无把握能全程掌控,你刚才说两个办法,还有一个呢?”
武氏见他浑然不觉间似已间接承认了扳倒太子的心思,不由掩嘴轻轻一笑,于是接着道:“第二个法子简单了,但是要行险”
“武姑娘尽管道来。”
“第二个法子嘛”武氏顿了顿,语气忽然多了一丝冷意:“太子无德,近年朝中多人不满,今年陆续几桩事做出来,更失了朝中大片人心,若此时有人再制造个事端,朝他背后狠狠推一把”
第六百五十六章 献计除敌(下)()
金子无论在任何时候都发光,这句话确实是真理。
原来历史上的武氏能成就功业,不仅仅是运气那么简单,在李素心里,武氏几乎比大多数男人都强,她不仅有属于女性的细腻心思,同时更有男人无法比拟的智谋。
这个女人,已不能单纯当作女人来看了,李素与她在几次接触之后,对她的评价越来越高,有时候甚至觉得有些不安,暗里总会反省一下自己,把她从掖庭里救出来算不算养虎为患?李素比谁都清楚,武氏对他或许有些感恩,但绝不会太多,虎狼之辈注定是养不熟的,来日一旦登上更高的山峰,他与武氏为友还是为敌,纯粹只能看利益和时势了。
不过现在来说,武氏暂时可以为己所用,所以李素绝不会浪费人才,这样的人才,用一次少一次,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就散伙了,拿刀互捅了。
“第二个法子不错,与我所思不谋而合”李素朝她笑笑,道:“继续说,细细道来。”
武氏得了赞许,不由心气越高,嫣然笑道:“侯爷这算是承认了?您就这么相信贫道?不怕贫道去告密?若然事泄,可是泼天的大祸呢。”
李素笑道:“我不怕,因为我可以让这件事死无对证。”
武氏笑容顿时凝滞,俏脸闪过一抹惧色和惶然。
淡淡一句话,杀机毕露,武氏听懂了,刚才轻松调笑的表情不复再见,转而换上一脸庄穆。
“侯爷恕罪,贫道只是玩笑之语,贫道的性命是侯爷所救,这些日子苦思报恩而不得其门而入,今日有了机会,正当竭尽全力,怎会出卖侯爷,若侯爷不弃,贫道愿签死契,入侯府做个端茶倒水的丫鬟。”
李素哈哈大笑:“想远了,没那么严重,你这样的丫鬟我可用不起,说正事吧。”
武氏黯然一叹,对李素的委婉拒绝有些失望,接着振作精神,道:“第二个法子,确实比第一个更简单有效,但是有点冒险,若然不慎,则有暴露自己之危,自今年以来,陛下对太子越来越失望,而太子在朝臣心中的评价也越来越低,尤其是前些日酒后说过一句狂言后,满朝大臣对太子更是寒心透顶,贫道可以肯定,易储之议虽然没人敢公然说出来,但在私底下应该已是喧嚣尘上,昭然若揭了,可以说,如今的太子正走在悬崖边上,一不小心便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侯爷欲扳倒太子,不得不说,时机选得非常妙,火候拿捏得精准,如果他再出了一桩别人眼中视为大逆的祸事,恐怕满朝君臣真的要把易储之议拿到朝堂里大明大亮的说了。”
李素叹道:“太子恐怕也知道自己的处境,若指望他再惹祸,恐怕不容易,昨日砸车杀马对君臣来说只是小事,而且是不起眼的小事,无法当成把柄宣扬出去。”
武氏眨眨眼:“以太子的禀性,侯爷觉得指望他以后不惹祸,可能么?祸要惹得大,大到令满朝震怒的地步,陛下才会坚定易储之心,侯爷试想,有什么大祸能令满朝震怒?”
李素一呆,接着脱口道:“造反?”
武氏笑了:“不错,只有造反,才会彻底断了君臣对太子的所有期望,自古以来,造反是最不能被君臣所容的,任何人造反都一样,尤其是,当今陛下曾经的玄武门之变严格说来,也是造反,老子靠造反登基,已被天下人骂了十多年,他绝不会容许自己的儿子这么干,如果太子扯上造反,废黜他只在须臾间。”
李素叹道:“有什么法子令太子造反呢?或者,谋划造反也算。”
武氏笑道:“任何人都一样,被逼急了,自然便造反了。以贫道观之,太子如今满心怨恚,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反省自己,只恨陛下和朝臣待他不公,上次酒后狂言的风头还没过,昨日又砸了侯爷的车,杀了侯爷的马,可见他并无丝毫悔改之意,贫道猜测,太子还会干出一些出格的事,那时神仙都救不了他了”
“武姑娘所言‘出格的事’是指”李素犹豫半晌,道:“难道他会刺杀我?”
武氏笑了笑,道:“恕贫道直言,太子对侯爷确实恨之入骨,不过眼下来说,太子心中还有一个更恨的人,刺杀或曰可能,但他要刺杀的人绝对不是侯爷您”
“还有比我更可恨的人?那人一定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