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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要再见她一面。
希恩默默叹了口气,这干瘪老头确实不需要他去救。
希恩已准备离开这里,继续往前而行。
他没有再去看干瘪老头,也已不必再去看。
一个人心里,假若有了一件非做不可的事,那他就一定会保住自己的性命。
他的生命,他的灵魂,他的一切,都要留着去做那件非做不可的事。
一号已然前行,他的影子又再被摇曳的火光拉长,希恩也迈开了脚步,他正准备前行。
干瘪老头刚才还潺潺而出的鼻血,此刻忽地奇迹般止住,他低低地呢喃着,“不对……不对……不对……”
他忽然以极为敏捷的动作跳了起来,飞扑到金属栏前,枯枝般的双手,紧紧地抓着霍然冒出电光的金属栏。
一阵阵焦臭的味道,从手栏相接处,徐徐飘了过来,但干瘪老头却似无所觉,他的手仍紧紧的抓住金属栏不放。
强烈的电光,从干瘪老头的双手,一直往他全身直蹿,转眼间,他身上已被紫白的电芒缭绕交缠。
他的人在电光里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身子虽不断地震颤着,可他的声音听起来,却连丝颤抖之意也没有,他以坚定有力的声音大叫,道:“叫老太婆走,这不关她的事。”
他全身都在颤抖着,超强的电力,就像钻入了他的血管、骨肉里去。
他的脸色已发紫,他的嘴唇已发黑,可他仍不肯放手。
他手里抓住好像已不再是一条金属栏,而是某种遥远、梦幻,而又极其美好的事物。
他的膝盖已弯曲,他的腰也已直不起来,他整个人都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可他连一分半点也不肯退缩。
他脸容极度地扭曲着,可他又再斩钉截铁般大叫起来,道:“你们别抓她,她与一切都无关。”
一号没有答他,他的脚步依然保持着前行的单调节奏,他身后的影子,却似被拖得更长。
这长长的影子,看上去竟叫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落寞与萧索。
希恩猛地别过头来,他已不忍再看,在电芒中受尽折磨的干瘪老头。
一个肯为了自己所爱之人,而甘愿忍受无边痛苦的人,无论他曾经做过何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这个人已值得所有人去尊重。
但尊重亦不能免除他的罪,他的罪也只能由他自己来偿还。
希恩的脚步已迈出,他只想快快离开这里。(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亦真亦幻()
他非但不忍再看,也不忍再听,听那电弧在人体飞速流过的“嗞嗞”声。
只要一听到这声音,他脑中就难免浮现出,干瘪老头在电光中痛苦万状的模样。
可他的脚步很沉重,沉重得就像灌了铅一样,无论他如何使劲,他的步子就是连一点也快不起来。
“啊——”,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从后方迅速传至。
仅仅一眨眼间,便已追上本没走远的希恩。
这声痛苦至极的惨嘶,像是**不堪折磨所生,但更似是因心内极为无奈、极为愤慨的心绪而起。
希恩听着这道惨不忍听的嘶叫,竟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
他本就沉重莫名的脚步,好像变得更难以挪动。
脚步缓缓停下,人也似定住,心里头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希恩默默地站着,站了很久,后头再无声音传至,但他的心绪,好像变得更为沉重。
良久,希恩才长长一叹,刚抬起头,正想重新拾起步子。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一号。
一号一直在前面等着,他也没有走远。
他的心是不是也如希恩一样复杂、沉重?
他的容色,他的表情,虽然一直都表现得淡然无波,但他也是人,同样也有着一颗人的心。
他那颗有着人类感情的心,难道就真的不会起伏与波动?难道就真的像他脸上的表情一样淡然?
一号静静地看着希恩走近,他没有动,连动都没有动。
他的人好像忽然变成了磐石。他的心也似是变成了磐石。动都不会动的磐石。
他是否真的就是那样铁石心肠?
希恩不知道。他也看不清。
一号的心思,就似是一泓看不见波光的深潭,幽深而秘不可测。
希恩所有的试探、揣测,都像石沉大海一样,始终见不到一丝反应。
直至希恩来至身前,一号才又缓缓转身,缓缓前行。
他的心里,好像永远只有命令与执行。
只要是国王的命令。他就一定会一丝不苟地严格执行,而且绝不容许出现一点差错。
他的人,仿佛只为国王而活,他的生命,也仿佛只为国王而存在。
这个世上,好像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他只不过是一个影子,一个永远跟在国王身后,忠心不二的影子。
一号在前面领路走,希恩便在后面跟着。
但希恩走得并不快。因为他心里一直在想着事情,他的眼里不住地闪动着思索之色。
他要想的事情好像很多。
希恩默默地沉思着。忽然之间,他嘴边好像有了一丝隐晦的笑意。
他眼帘一抬,就看到停在面前的一号。
一号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牢房里面的人。
能令一号驻足停目的人,一定很特别。
特别的人,往往都会很有趣。
于是,希恩的目光也投向了那个牢房。
希恩看到了一个人,一个长得很魁伟的人,可是希恩却看不清他的脸。
没有人能看得清他的脸。
他的脸像梦一般若真若假、虚幻飘渺,他的脸似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
上一刻看上去,希恩还感觉他像个十来岁的稚嫩青年,但下一秒,希恩便觉得自己,是在看着一个七八十岁的睿智老人。
仅过一瞬息,希恩却感到面前站着的人,不知怎的,已变成了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可还没等希恩完全反应过来,这人的脸,忽然毫无征兆地长成了,一张孩童特有的娃娃脸。
在希恩又惊又讶之际,这张不住变幻的脸,又悄然发生了变化,竟变成一个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年轻才俊。
不单他的脸容,在时时刻刻地发生着变化,而且他身上的气质,竟也随着脸容的变化,而不住的改变着。
希恩无法看清他真正的脸容,也无法看清他真实的年龄,更无法看清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希恩很难相信在这个大陆上,竟有这么神奇的一张脸,这么神奇的一个人。
他此时此刻,虽然就站在近在咫尺的牢房里,却予人一种像沉睡在深梦中的不真实之感。
这种不真实之感,是那样的空蒙,那样的虚幻,那样的不可捉摸。
牢里牢外,就好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边是梦幻,一边是真实。
希恩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眼睛,可这时,他竟有点不相信起他的眼睛来。
看着这个不真实的人,看着这张变幻无方的脸,希恩惊异之余,不由得沉吟了起来。
一号在默默地看着这个人,却连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没有人能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认真地看着这个人。
牢里的人,反看都没有看一号一眼。
他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一号。
他梦幻般的眼光,此时竟投在希恩身上。
希恩感觉到牢里人的目光,他眼睛一转,已迎上了那人的像梦般不真实的眼神。
两人眼神相对的一刹那,希恩立感心颤神移,精神激荡。
他感觉到对方如梦似幻的目光,竟好像穿过重重的迷雾,直透入他心湖的深处。
他心内埋藏的所有秘密、感情,都好像没有一点遮拦般,被他看个清清楚楚,通通透透。
甚至连他此刻的思想、心绪,都被他洞悉得一清二楚。
他的深心之内,好像被那人搭起了一条玄奥诡奇的神秘桥梁,他心灵之内的所有一切信息,都似是通过这道桥梁,源源不断地送往对方心里。
可他的思绪、精神,流到对岸处时,却仿佛碰到了一团蒙蒙冥冥、凝幻似真,若即若离的神秘迷雾。
这层飘渺难测的迷雾,连希恩远超常人的精神力量,也穿不进去。
好奇诡莫测的人,好惊人的心灵力量。
希恩委实从未遇过,如此神奇玄妙的心灵力量,他虽觉察到对方毫无敌意,但他并不想让对方获悉他一切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