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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大的小子知晓什么,现在没有了头人,可是有官府,我们还是要交税和服役的,还丝绸和奴仆呢,往年有个破袄子就不错了。
打仗的事情就让宋人自己去做,我们不参加了!只要我们再干一年,就可以在江南分得一块土地了。”妇人任然不想要这些男子参加战争,对着自己的小儿子不由斥责了下。
只是这个小子却一脸不服气道:“阿嬷,我们不是宋人,种地肯定比不了宋人,还不如随军征战,博取一个马上封爵!”
“小兔崽子,敢和老娘顶嘴了,你不种地,难道还不能卖力气么?坊市里、码头上、工地上缺的都是我们这些气力的人,就算不卖气力,你还可以当商队的护卫,城里贵人的护卫,总比上战场的好。”
妇人和年轻人争论的时候,老者轻轻的扣了扣旱烟杆子道:“不要争论了,我们当不了兵,宋人不会让我们当兵的,现在能当兵的都只能是宋人的子弟,要想当个军官,还要身家清白,没有听那些兵丁说么,犯了错的人当兵,还需要在军中经过一番考核,以军功消了罪,才有机会当军官,这些宋人精明的紧,若是当兵真的不好,又岂会让他们的子弟去当兵!”
听到老者的话,妇人不好争论,只是嘟哝了下道:“往年投靠其他部落,担心被人派去当炮灰,现在不当兵了反而求着当,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这妇人和宋人的一些妇人经常在一起,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也就是一些家长里短,如今工地上有说书人,这蛮人的妇人也学会了很多话语,这个时候嘟哝起来,让这些男人不由脸色一黑,心中也觉得如此,往年在草原上,部落实在无法避免风雪,要么南下侵扰宋人,抢夺东西,要么投靠强大的部落,只是那个时候,这些人要么被当做牛马一样的奴仆,要么青壮被派去当做炮火,消耗敌人,可是他们不得不如此,这样还有一份活下来的希望,否则就是必死无疑,可是来了大宋,他们只是被要求在工地做活,虽然苦了些,但是吃饱喝好,三两日的时候还有些肉食,做的好的,可以升为领头,还会像那些宋人一样有些细碎的饷银,寒冬的时候,也能够得到一些破旧的袍子,虽然旧了些,还是可以保暖,加上这些火炉火炭,这让他们觉得很满意了。
尤其是那些当兵的虽然凶恶,可是却不敢克扣任何东西,面对那些斯斯文文的读书人还客气的很,这些让他们对这个大宋有了一些归属,心中希望这样的世道可以更长久一些。
其他的窝棚蛮人也在讨论这些事情,每一个能够进入大宋的蛮人,对这些都很满意,心中也在讨论大宋是否会对女真出兵,有些蛮人心中也希望出兵的时候,大宋可以让自己当兵。
在他们围着火炉讨论的时候,草棚外传来一些吵杂声,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草棚外走进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披着厚棉衣,外罩厚氅的年轻官员,手中握着一支毛笔和一本厚厚的书卷。
“苏学士,你看到了,我们可没有克扣火炭和粮食,便是这些蛮人,我们也不敢有丝毫的克扣,你就放心吧!”
一个穿着绣衣的文吏赔笑道,旁边一个内穿棉衣,外罩铠甲的将领也是笑着陪着道:“这几日大雪,我们合理分配了房屋,这些人都秩序井然,没有发生丝毫的动乱。”
这苏学士看着这个将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陈将军,这火炉、火炭等物品乃是属于内政,你们军府可不能违例插手啊。临安府河段,因为王大人将物资交由军府得人代为发放,如今那里的学士、将军和大人都被贬斥到了河套,查看留用,我们可不能犯了这个错误。”
说道这里,苏学士看了下起立的蛮人笑道:“这些人既然入了大宋,那就是宋人,不能有蛮人和宋人的差别,一定要一视同仁。河段上秩序和安全一定要保障好,鉴于隋末缘故,陛下和朝中诸位大人对运河的事情极为在意,这里做好了便是一桩功绩,若是有丝毫的差池,那么便是万劫不复。在下也是公事,诸位可得见谅。”
“那是自然,陛下颁下的谕旨,谁敢违抗,我们定然尽心尽力。”
文吏笑着应道,这位将领听到陛下的时候,顿时肃然起敬,整个大宋要是最拥护赵枢的人,莫过于这些军人了,赵枢南征北战,纵横沙场,让他们敬畏之极,加之又提升了军人的地位,这让他们明白必须拥护陛下才可以保住如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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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砸碎他的脑袋(四更)()
苏学士说完后,对着文吏和将领笑道:“在下要询问一些事情,两位需要出窝棚,还请见谅啊!”
听到苏学士的话,两人讪讪地笑了下,拱手道:“这是朝廷的规矩,吾等自当遵守,学士请忙,我们在公府等学士前来。”
两人离开后,苏学士目光望向站在火炉四周的蛮人笑道:“诸位手中的火炭、粮食和棉袄可到手了?可有什么差缺,如今只有本官在这里,尔等且放心,而且本官是不记名记载,不会出现报复之类的事情。”
听到这个学士的话,这一家蛮人互相看了下,眼中露出了浓浓的喜色道:“大人说笑了,这一寒冬,我们的火炭、棉衣等物没有丝毫的差池!”
老者收起自己的旱烟杆子,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只是这么一笑,脸上的皱纹更是堆积在一起。
苏学士听到老者的话,也上下打量了下这一家人身上的棉袄,伸手摸了一下,检察其中的棉花是否太薄,是否被偷工减料。
检察了这棉衣了下后,苏学士又看了下火炉和火炭,小心的记载了下,随后对着几人笑道:“你们既然入了我大宋,都是当今陛下的子民,若是有什么诉求,可以前往知州和麒麟阁来告禀,既为子民,也要担负应有的责任,不可偷奸耍滑。”
“小人等记住了。”老者笑道了起来,一旁的半大小子忽然开口问道:“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当兵啊?”
听到这孩子的话,四周的蛮人脸色一变,老者更是惶恐道:“大人莫怪,老奴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苏学士微微一愣,看了下这个小子,伸手摸了摸头道:“你是个好孩子,只要你在大宋遵纪守法,到了你成年的时候,应该可以去应征了。”
苏学士对着众人笑道:“诸位且坐吧,在下还要去其他窝棚查看!”
在这苏学士走后,老者对着这个孩童,狠狠的道:“日后不能这么莽撞,若是草原上,你冒犯贵人,会被活活打死的。”
“阿爷,这个人很好啊!”少年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爷爷,只是一旁的老妇人将他拉开,脸上也带着斥责。
“阿爷,这些贵人怎么对我们嘘寒问暖啊?他说的隋末的变故是什么事情?对我们有影响么?”
“安达卢,不要瞎想,这些贵人能做到如此,已经很好了,不要有过多的奢望,至于隋末的事情,好像是隋末的时候,中原也有一个大帝开凿了这个运河,好像开凿的时候,很多人发生了暴乱,所以现在才看管的这么严格!”
老者说道的时候,一旁的蛮人则义愤填膺道:“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好的栖身之地,谁要是敢捣乱,我就砸碎了他的脑袋。”
“不错,谁敢捣乱,我们就砸碎他的脑袋,我们可不想在回到那冰天雪地,完全硬挨的草原了!”这些蛮人义愤填膺的吼道,却不知晓他们已经慢慢的成为了赵枢最忠心的人,因为他们害怕回到那个荒凉的世界,害怕一到冬天就在生死之间挣扎,他们更害怕有人破坏他们所拥有的一切和即将幻想的世界。
大运河河段的一切是蛮人也是宋人心中所想,在南北驰道和诸条大河上修筑桥梁上的蛮人也都如此心思,而那些宋人更是支持赵枢,尤其是赵枢拿回了河套,宋人世仇的西夏人屈服了,献出了城池,这是他们的骄傲。
此时寒冬腊月,学社早就停课了,三三两两个学子聚集在一起,或是讨论谈论学业,或是谈论国家大事。
江南梅林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