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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咦?那里还有两人是谁?”
“哦!那小子会些赌术,还与城北赌档的张兄弟交过手,堂主摆席便是邀他入帮!那老头是他家人,死皮赖脸要跟着蹭酒喝。――不过都被凶手打晕了,显是不想伤及无辜。”
“小子手段如何?”
“一个小毛孩,能有多大本领?堂主也是想栽培栽培他罢了。”
“说的也是,体质还这般差劲,到现在仍未醒来。”
“关堂主,那咱们如何处置?要不要通知官府?”
“哈哈!不忙,不忙,我还须向头儿禀明,再作打算,想来他也不愿这档家丑声张。――你可知道那两人住在何处?”
“晓得。”
“甚好!――趁着天黑,赶紧叫辆马车,将他们丢回去罢!”
“是!”
宿平暗自吐了口气,赶忙将身子放软。
片刻之后,便有几人围上,一名身上颇有些汗臭味的男子将他扛了起来,边走还边低声骂道:“小子看着不壮不胖,居然这般的沉!”
宿平好笑。
不一会儿,便发觉自己给他放躺了下去,触手却是块木板,想是已落进了马车。接着,又听放下一人,黑暗中微微撑起一线眼缝,见是继爷爷,一阵心安。
马车几经颠簸,最后到了一处停下。
宿平只感自己二人又被架了下来,靠在一面墙上。
“咦?灯还亮着。”
“废话少说,赶紧上车,我来敲门!”
一人纵上马车。
耳旁“哐哐”的叩门声响起。
另一人也纵上马车。
轱辘碾地而去。
“还知道回来!”
“吱哑”一声,铺门打开,姚山凤踏了出来。
宿平眯眼见那马车已然拐了个弯,消失不见了,便装作酒醉的模样,恩恩啊啊地呓声一番,撑起身子,拍了拍继老头:“继爷爷,到家了!”
那继老头说也奇怪,早不早、晚不晚,偏偏就在此刻打起了呼噜。
“你俩到底喝了多少酒!”姚山凤秀目一拧,当场嗔怪发作。
宿平挠头道:“酒力不好,酒力不好”
姚山凤斥道:“酒力好了,是不是还想再喝几盅啊?!――快给我进屋!”
宿平讪笑几声,便弯腰伸手来背继老头。
哪知刚将这老人一肩扛上,差点便一个趔趄蹿了出去,急急稳住身形后,惊出一头冷汗,暗忖,继爷爷的身子是什么做的?怎地比红叶大叔还要重!――他与红叶戏耍时,自然抱过对方,可是眼下居然还不如这个老人来得实沉,教他百思不得其解。
姚山凤笑骂道:“我看你平日练来练去,怎么地就练出这一身好本事?连个老人家就把你累成这样!”
“喝多了、喝多了。”
宿平有苦自知,背着继老头回到房内,又怕将老人磕碰惊醒,手脚小心地好容易将他扶床倒下,这才回过身来,额头已见汗珠。
姚山凤一直跟在他后头。
少年见她的眼中依稀渗出几条血丝,这才想起如今早就过了子夜,心中一阵暖流,油然柔声道:“嫂嫂快去休息吧。宿平以后再也不敢叫你担心了。”
姚山凤笑道:“亏你还有良心!记得少与那姓蒙的沾边!”
宿平乖乖点了点头,却是黯然自叹,怕是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嫂嫂走了。
少年只感一阵倦意袭来,什么引体向上、转筷子、解绳结,通通丢到一旁,背了一会儿这继爷爷,实比任何事都要来得练身。
倒头便睡。
0073 闭目听凉炎,转眼成少爷(二)()
有些事一旦养出了习惯,便成了习性。
宿平就是这般。丑时入睡,卯初起床,虽只一个半的时辰,但仍神采奕奕,照例跑完晨跑回到家中,接着连下一套俯卧撑,却是渐感吃不消了,蒙药的副效、少眠的困乏,在那体力耗费之后,一齐挥发出来。
姚山凤这时也刚起床,脸上亦不见任何慵懒之状,原来她和宿平是一类人,笑句“你还挺精神”,就去洗漱。片刻侯母将早饭端上。宿平吃得最快,却依旧不见继老头出来,好奇之下便入房查探。
结果开门便愣了一愣。
原来老头竟然正席在床头打坐,这时听到门轧的吱哑声,也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睁开眼来,隐隐还真有股仙风道骨的错觉。
“哎――昨夜没和佛祖聊天,佛祖说他不高兴了,还好老头子一番劝慰,这才将他安抚下来。”继老头煞有介事道。
宿平腹诽一句,说得跟真的似的,又问:“继爷爷你脑子还好使吧?”
旋即又觉这话不对,正要解释一句,哪知已经迟了。就见老头果然腾地从床上跳起,直如饿虎扑羊一般,一个板栗当头敲下,想避都不能避开。
“看来您老是没事了,快去吃早饭吧。”宿平揉脑袋道。
继老头“嗯”了一声,又瞅了少年一眼,皱眉道:“你昨夜干什么去了?怎地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宿平古怪道:“咱们昨夜不是同去喝酒了么?”
继老头好似方才反应过来般地双目一瞪,恍然大叫:“啊呀!难怪佛祖责我昨夜没和他聊天!”
宿平哑然,你有这么糊涂么?却是不敢再宣之于口,怕又徒遭一顿板栗。
继老头像个没事的人儿一样,走了出去,浑然不问昨夜之事,倒叫少年对他这份“健忘”欣羡不已。
上午练了一会儿弓箭,不但“飞落花”没什么进展,居然还被高凳磕摔了好几次,继老头与侯大志当然拍手叫乐。宿平自知已是困意难支,只得收了弓箭,又去床上睡了个回笼觉。醒来之后精神饱满。
精神饱满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见见那个黑衣人。
用过午饭,正要出门,却被继老头拦下了。
老头斜眼问道:“你鬼鬼祟祟的,要去哪里?”
宿平没好气道:“我哪里鬼鬼祟祟了!”
“你就装吧!”继老头嘿嘿一笑,朝旁边侯老头问道,“老兄弟,你说他是不是有问题?”
“老兄高明。”这句话早已成了侯父的口头之禅。
“好吧”宿平极其非常之很不甘愿地点头叹道,“我承认我鬼鬼祟祟了――好爷爷,你又想如何?”
继老头辞严义正道:“少年易失足,我须跟上你,好好看护才可放心。”
这又叫什么事!昨夜已然为你担心了一番,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再跟来了!少年于是腆起一脸和颜悦色,笑道:“好爷爷,我定会将您的教会牢牢记在心里,少年虽易失足,却也要一个人多磨练磨练,才可成才嘛,对也不对?”
继老头古怪地上下打量了少年几眼,直看得他鸡皮疙瘩落满一地,这才道:“咦看不出你还能说出这么一句人话,罢了罢了,便让你暂离我这强劲的羽翼一会儿吧。”
什么强劲的羽翼!我又哪句不是人话了!少年虽有腹诽,却是不敢再与他纠缠不清,如获大赦之下,丢盔弃甲而逃。
继老头看着少年的背影,嗫嚅老嘴,突然回首对侯老头道:“老兄弟,咱们也出门杀他几盘!”说着,抬腿就走。侯父自是返老还童般地雀跃着跟了上去。
一回生,二回熟。
宿平拐了几个弯,就到了“南林苑”的门口,门口正停了驾马车。马儿毛亮神俊,车棚更是精致光鲜,却不知哪个有钱人在里面看戏。
收拾心神,进得戏堂。
白日里人们各有事情忙活,是以南林苑此刻并没有太多精彩刺激的名目,也不见有人耍上几通百戏,都是些慢调老生的曲子,不过倒有另一番悠闲的风味。
少年却无心观赏,是因他这时才幡然想起,自己竟连那黑衣人叫个什么名号都不知晓,既不能报上名号,又怎能找到其人。
踌躇间,一个跑堂的上前问话,要请他入座听唱。
宿平正待摇头离开,突而又觉不甘,当下将心一横,伸手拉过了跑堂的。那跑堂的愣了一愣,满脸诧异地看着少年。少年见他两只眼睛好奇忽闪,尴尬不已,硬着头皮吞吞吐吐道:“我我我叫宿平!”
哪知这跑堂目光笃地一亮:“哎呀!原来是宿平少爷!”
这回轮到宿平愣了,我何时又成少爷了?又一个稀奇想法涌上――我是少爷,那父亲不就是老爷了?一想起他爹化作老爷的模样,不由鸡皮疙瘩骤起。
那跑堂见他不答,立即补了一句:“您稍等片刻,我去叫管事的。”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