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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全真弟子低声说道:“那女子进了山洞,咱们在洞外偷听,说不定她是在和人私通,未婚男人死了,她正好便宜了奸夫,嘿嘿。”
刘苏儿听他说话污秽,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次跟着宫小青的,除了刘苏儿外,还有四名全真弟子,他们一共五人,来到山洞外,左右分别站着两名弟子把风,一名叫做李筑峰的弟子偷偷进去瞧瞧,几人之前商量,既然这女子私下和人幽会,就算他们发现了自己,恐怕也不敢声张出去。
几人商议时,刘苏儿自然闷不吭声,只是点头或者摇头。
李筑峰慢慢走了进去,人消失在洞中的黑暗当中,恒山上虽然也是黑夜,但好歹有些星光,山洞中更是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刘苏儿猜测宫小青已经进入了山隙,那道山隙若无火把照耀,黑暗中李筑峰肯定摸索不到,只不过几人若是见到宫小青在山洞中消失了,定然不肯罢休,自己要如何才能将几人打发走呢?
正想着,进洞的李筑峰忽然传来一声惨呼,几人被李筑峰的惨叫声吓了一跳,包括刘苏儿在内,四人全都向后退开一步。
一名叫做刘筑根的全真弟子向洞内喊道:“筑峰!发生了什么事?”
几人都不敢贸然进去查看,不过他们都知道,李筑峰定是遭到了洞内人的伏击,是生是死还不知道,洞内除了李筑峰和宫小青外,是否尚有他人,他们更不清楚,就连刘苏儿都有些怀疑洞里还有别人。
就在这时,李筑峰的惨呼声戛然而止,接着一件黑乎乎的东西被从洞里扔了出来,刘筑根扑过去一看,正是李筑峰的尸首,刘筑根平日和他交好,想不到他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他一把抽出长剑,正要冲进去,被另一名全真教弟子拦住:“别冲动!要冷静!”
洞内传来宫小青的声音:“此人进来后欲对我图谋不轨,被我杀了,你们谁要是再敢进来,别怪本姑娘辣手无情!”
众人当然知道这只是宫小青找的借口,李筑峰进去后还没有片刻,什么都看不清,说什么图谋不轨?简直是胡说八道!
刘筑根来到附近,找到一根枯树枝,点着了当火把,他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提着长剑,当先向洞中闯去。
其他两名全真弟子见阻拦不得,也纷纷抽出长剑,准备陪刘筑根一起冲进去。
刘苏儿见状,故意扬声说道:“半夜三更,一名女子在里面,咱们这么冲进去,只怕对全真教的名声不好!”
一名全真弟子转过头来对刘苏儿说道:“筑基,你胡说什么?”
刘苏儿还要再提醒里面的宫小青小心,这名全真弟子离刘苏儿很近,忽然怪叫一声说道:“你……你不是赵筑基,你究竟是谁?”
刘苏儿见身份泄露,使出拈花指法,随手点倒了他,另一名全真弟子正要回身,也被刘苏儿顺手点倒,虽刘苏儿前来跟踪宫小青的几名全真弟子,除了刘筑根外,其他的全都倒在地上,刘苏儿正要跟进去将刘筑根也点倒,洞中的火光忽然熄灭,刘筑根的惨呼声也跟着传来,刘苏儿正要进去和宫小青说话,一柄明晃晃的长剑从洞中刺出,直指刘苏儿面门。
而剑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杀了李筑峰和刘筑根的宫小青。
刘苏儿伸出手掌拍在剑身上,对宫小青说道:“且慢动手,我不是全真弟子!”
宫小青不信,她一言不发剑光点点,接着向刘苏儿身上点来,刘苏儿一边闪避,一边说道:“那天晚上,咱们在洞口见过面,是我,我叫刘苏儿!”
刘苏儿一边躲闪着她的攻击,一边脱掉了身上的道袍,摘掉了道冠,露出本来面目,宫小青仔细看清了他的面容,这才收了剑,问道:“你怎么在这?”
刘苏儿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第842章 苦命鸳鸯()
眼下还有全真弟子在场,刘苏儿当然不能无所顾忌地跟她叙说详情,正考虑着怎么对付这几名全真弟子时,宫小青早提着全真弟子的剑,将这四名全真弟子一剑一个给结果了,她下手甚快,刘苏儿还没反应过来,这几位筑字辈的全真弟子登时了账。
刘苏儿见她下手毒辣无情,心中起了戒备之意。
宫小青说道:“现在没其他人在这,你可以好好说说了。”
刘苏儿说道:“这里离清净庵不远,你杀了全真教的弟子,小心给那些师太们惹出祸端。”
宫小青说道:“回头咱们把这四具尸体拖入洞中,然后将洞口封住,不就没人知道了?你不会跟那些牛鼻子告状去吧?”
寻常人杀人之后不免会惊慌失措,心慌不安,但宫小青说来,好像一件平常之事,刘苏儿心中暗叹,多半宫小青是杀人杀惯了才会如此,世事变幻,以她和康长恨二人来说,宫小青原本是果园农家女子,却因种种变故,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而四大凶徒之首的康长恨却改过自新,变成一个好人。
世人常说的沧海桑田,怕也不过如此。
刘苏儿叹了口气,说道:“你真是位奇女子,不过这些道人只是奉命行事,罪不至死,这么杀了他们,他们师长亲友定会悲痛不已,以己度人将心比心,希望姑娘以后切莫轻易取一个人的性命。”他称宫小青为姑娘,是因为她满头青丝,看来并未在清净庵出家。
宫小青带着面巾,看不出她的表情,但她柳眉倒竖,冷哼道:“你这是在教训我么?”
刘苏儿说道:“不敢。”
宫小青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穿着道袍,混在全真教弟子中,意欲何为?”
刘苏儿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有感而发地说道:“人之所以活着,是因为有爱自己关心自己的人,有自己爱着的关心着的人,活着是有值得自己去爱去关心的人或事物,你看着恒山,看这山下的水,看天下有多少山水多少美好的事,我嘴笨,也说不出来这些大道理,但我总相信,人不管经历了什么,都有值得活下去的理由。”
宫小青怒道:“你是在讽刺我自毁容貌么?”
刘苏儿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小的时候,我父母双亡,那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然而我依然想尽办法活了下来,然后遇到了更多只得我爱和关心的人和事,我是说……嗯,你明白么?”
宫小青身子发抖,她指着刘苏儿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苏儿说道:“康长恨他,他被人打落悬崖,下落不明……”
话未说完,宫小青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刘苏儿赶紧冲过去将她扶着,让她挨着一块石头坐下,过了良久,宫小青才悠悠醒来,她双目通红,眼泪涌出,将遮盖面容的黑面巾都打湿了,湿透的黑面巾覆盖下露出她凸凹不平满是伤痕的脸的轮廓,显得极其丑恶,尽管丑恶,刘苏儿还是明白她自毁容貌的来由,心中又感敬佩又感同情,他安慰道:“全真教并未在崖下找到他的尸首,他是生是死还不可知,你莫要太过伤心。”
这句话其实不过是谎话,在刘苏儿的内心里,康长恨也是有死无生,只不过此时此地,他又怎忍心将实情说出来呢?
宫小青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相信刘苏儿的话还是自怜身世,哭了一会,她想起自己还在刘苏儿怀中,挣扎着站起身来,望着星夜,又过了一会,她才停止哭泣,问道:“是谁将他打落悬崖的?”
刘苏儿问道:“这有什么分别吗?”一掌击得康长恨掉落悬崖的,乃是全真教的掌教甄始一,刘苏儿自然不能告诉她,否则她要是去找甄始一报仇,岂非是自寻死路?
宫小青说道:“康郎若是活着,自然无所谓,康郎若是死了,我自然要为他报仇!”还没等刘苏儿说什么,她摇了摇头,又改了口:“不不不,康郎若是死了,自然无所谓,若是活着,我才要给他报仇!”
这两句话听着前后矛盾,虽说宫小青伤心康长恨的遭遇而有些神志不清,但语气中却充满了一股让刘苏儿感到心酸的绝望之感,他细细体会,明白了她为何改口,偿若康长恨死了,她也会随他而去,那么什么仇怨都无所谓了。
刘苏儿想再安慰她两句,却感到无从提起,他说道:“无论如何,不管他的生死,总要以先找到康长恨才好做决定。”人陡闻噩耗,总是难以做出理智的决定,刘苏儿认为若能让她在寻找康长恨尸首的过程中冷静下来,或者自己再让清净庵的师太们从旁劝说,或者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