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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觅踪不答,反而对他说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恐怕还要关大人来告诉下官呢。”
关侍郎问道:“什么意思?”
李觅踪说道:“这事在这里谈不合适,咱们还是回刑部去说吧。”
来到刑部,关侍郎让人泡了一杯浓浓的茶,似在驱走心中的恶心,李觅踪犹豫了一会,这才对关侍郎说道:“我不知关大人立场,有些话不大好说出口。”
关侍郎说道:“李大人但问无妨,我虽在小节上有些不太检点,但在其他事上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李觅踪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关大人是如何结实夏灵儿,又是如何将她从教坊司带出来的呢?”
关侍郎说道:“我也不瞒你,那日我陪两位同僚到教坊司听曲,正好遇到了兵部的谭豹,谭豹原本是在边疆值守,不知何时回的京城,出于礼貌我和他打了个招呼,谁知他却拉着我说,有事需要我帮忙。”
李觅踪适时地问道:“什么事?”
关侍郎说道:“他说他这趟回京乃是调动,他要被调到陕西去,因为陕西灾情严重,而灾情严重之地容易出现反情,他调去陕西原本是以防万一,没想到后来陕西路达远竟真的作反了,哦,他当时求我的事有些莫名其妙,他说他这次调到陕西乃是得罪了人,如果他要是传来死讯,他有一件东西放在城外的一座寺庙里,让我到时候拿出来交给他的好友仇万年,不知李大人可知道仇万年这个人?”
李觅踪点了点头:“他原是礼部的人,后来因为什么事被黜,我也记不得了,我之所以能够记得起此人,还是因为他的名字十分古怪之故。”
关侍郎说道:“不错,就是他,谭豹和他是忘年交,他委托我的这件事又不是什么难事,因此我便答应下来,谭豹求我不要将此事告诉别人,若是他没死,我也千万不要去取那件东西,作为回报,他将夏灵儿从教坊司带出来给我做露水夫妻,便是这样了。”
李觅踪问道:“你可知谭豹放在寺庙里的东西是什么?”
关侍郎摇了摇头:“他既然说了他如果没死,千万不能去取,所以我一直没有看过,这件事似乎和夏灵儿没什么关系吧?”
李觅踪想了想,然后说道:“这夏灵儿为何肯听谭豹的话,愿意随他出教坊司呢?是否两人以前有过接触?”
关侍郎点了点头:“这个我不清楚,不过你也知道,在京城最霸道的就是兵部的人了,他们大多是武馆出身,教坊司的人都怕他们,否则也不会对他网开一面,让他能将里面的姑娘带出来了。”
李觅踪问道:“可是令夫人却说夏灵儿是假名字,真名叫做宫秀莲,这又是怎么回事?”
关侍郎苦笑道:“这种事我怎么好和她谈呢?何况她现在又有了身孕,我偿若和她争吵起来,动了胎气,那就糟糕至极了。”
李觅踪问道:“那,由我去问呢?”
关侍郎还是摇了摇头:“恐怕你去也不大合适。”
李觅踪还是不死心,又问道:“不管宫秀莲这个名字是真是假,总归不会凭空而来,也不会是令夫人自己调查出来的,她若是差别人去打听,会差谁去呢?只要能让我和此人说上话就足够了。”
关侍郎想了想,最后说道:“她有一个陪嫁的丫头叫做桐儿,这种事情,我想她应会通过桐儿去办,桐儿当然也不会自己去办,多半会去找她娘家的人……”
李觅踪说道:“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我自己去查就行了,对了关大人,京城外的寺庙一事你能不能说得清楚点?”李觅踪话说得十分委婉,他奉有密旨,查探周帷幄周都督一事,这谭豹是他的副将,他究竟将什么东西留下来,对整件事请可能至关重要。
哪知这个要求被关侍郎一口回绝:“李大人,不是我不信任你,实在是我当时已经发了毒誓,我能说到这里,已经有些对不住他了,偿若再将他的东西泄露出来,你知道的……”
李觅踪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关大人,我还是自己去查吧,我猜想害死夏灵儿的人有可能就是为了这件东西,夏灵儿懵然不知,他们便杀了夏灵儿取而代之,然后希望从你口中套出东西的下落,所以还请关大人好自为之了。”
关侍郎知道他这么说的意思还是想知道东西的所在,可是他思索了再三,还是拒绝了李觅踪:“是否如此,现在也没有证据,我对李大人的帮助十分感激,只是这件事我不能说,还请李大人谅解。”
李觅踪由此知道他还有些事情瞒着自己,或者说是不尽不实,只是他想不出是什么事情而已,他说道:“既然如此,下官先去查清楚害死夏灵儿的凶手,若是有了什么结果,我会派人或者亲自过来告知关大人的。”
关侍郎点了点头,李觅踪起身离开。
第734章 威逼恫吓()
京城的衙门设立在顺天府署内,李觅踪刚出了中堂的门,属下就有人来报,教坊司的虔婆已经招了,今日在教坊司企图污蔑李觅踪为杀人凶手一事,确系受人指使,虔婆收了人两枚百两元宝,元宝还在教坊司虔婆屋内,已经派人去取了。
李觅踪问道:“这虔婆可交代了是受何人所指使?”
属下说道:“她咬定是受了夏灵儿指使,其他便不肯多说了。”
李觅踪愕然:“这夏灵儿明明已经死了,这老贼婆还要将事情都推给她?”
属下说道:“她说的夏灵儿不是死了的哪个,是还活着的夏灵儿。”
李觅踪点了点头:“这才合理,她人呢?还在刑审房?”
属下说道:“老贼婆受不了两下就杀猪一般大叫,且……因此换了衣服在审讯房交代呢。”
李觅踪说道:“带我去见见她。”
来到审讯房内,老虔婆跪在地上还在接受问询,她见到李觅踪,脸上涕泪横流,对李觅踪说道:“李大人,是我猪油蒙了心,不该诬陷与你!且请看在老身一把年纪的份上,别同老身计较,老身回去后定当日日吃斋念佛,想着李大人的好处,祈祷李大人升官发财……“
李觅踪冷冷的看着她,接着挥退了两名记录的手下,单独和老虔婆在一起,他问道:“我知道你还知道一些事情,夏灵儿原来的名字是不是宫秀莲?”
老虔婆吓得浑身一个机灵,不答反问到:“你说什么?”这反问一句,明显就是她心虚了,故意用这种手段拖延时间,好砌词掩饰心中的惊骇。
李觅踪精于刑审,又岂能不知道这点?他趁老妪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又对她说道:“看来你是有意要和我们拖延了,一定是刚才负责审问的下手太轻,让你依然心存侥幸,唉,这样的话,只好请黑阎罗亲自对你动手审讯了,希望审完你还能说出话……”
不用动手,光是李觅踪的一番话语已经将她吓得魂飞魄散,她连爬磕头道:“别……我说,我说……我什么都交代,求大人不要动刑,我什么都说……”
李觅踪点了点头,对她说道:“起来坐下再说吧。”
老虔婆战战兢兢地坐好,然后对李觅踪说道:“那贱人乔装夏灵儿,别人不知,我又岂能看不出来,夏灵儿跟我学规矩学了几个月,她就算变成鬼我也能认得她,可笑那贱人背着一个口袋回教坊司的时候,还企图瞒过我,我问过贱人到底是谁,她说她就是夏灵儿,我说你要是不老实说的话,我就喊人了,她这才央求我不要说出去,我问她不说有什么好处,她露了一手功夫,对我威逼利诱,我心想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便接受了她的金子……”
李觅踪问道:“你口中所说的贱人究竟是谁?”
老虔婆说道:“就是宫秀莲!我如今落到此等地步,还不都是这贱人给害的?”
李觅踪说道:“她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竟认为能污蔑得了本官?”
老虔婆说道:“就那二百两银子……”
李觅踪一拍桌子:“胡说!二百两银子,你在教坊司随便照顾照顾那位权贵,得到的赏钱也有了,你在教坊司作鸨多年,二百两银子怎会放在眼里?”
老虔婆故作可怜地说道:“还请李大人明鉴,却是只有二百两银子,还有……还有就是宫秀莲这贱人不杀我,银子倒在其次,她是个女魔头,武功高强得很,老身一见到她,就感到说不出的害怕……”
李觅踪低头思索了一会,这宫秀莲如果真是武功高强,又为何要化身为夏灵儿委身关侍郎呢?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