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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满月摇了摇头:“红缨公子如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和洛寒霜起了冲突的当天晚上,我们就失去了他的踪影。”
刘苏儿说道:“伏缨大侠想来不肯吃亏,对他来说打成平手就算是吃亏了,他一定要找回场子,我看他是追踪洛寒霜去了。”
石满月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洛寒霜是在第二天才走的,也难说红缨公子是不是在城外等他。”
刘苏儿因为伏缨的出现,显得有些兴奋:“今晚我就去那候敬宗的家中去探探,若是能够找到庞晚庐,将阮家丢失之物找回来,事情就解决了,我也好赶着去看伏缨大侠和洛寒霜的热闹。”他心中想着阮家和软甲两字音同意不同,心中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石满月喊来一名丐帮弟子,让他给刘苏儿讲清了候敬宗家周围的情况,这名丐帮弟子常在那一带乞讨,对哪里的房舍地形十分熟悉,他告诉刘苏儿:“候敬宗家住在柳塘巷子里,那是一条老巷子,周围的房舍都是数十年前盖起来的,多少都有些破败,只有候敬宗家的院墙在几年前翻修过,是柳塘巷子里最新的一家,一入巷口便能看见,因为候敬宗周围房屋破坏,围墙腐朽,所以刘哥儿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在意。”
刘苏儿道了谢,知道丐帮弟子是怕他在翻墙入院时墙塌了,若是自己因此被人发现,传将出去,定然会被江湖同行笑歪了嘴巴。
做这种入户探听消息的事,也不用和人同行,人数是越少越好,刘苏儿让梅嫽在丐帮分堂等候,他做足了准备,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丐帮弟子又给了他一种去味粉,这种去味粉并非真能够去掉刘苏儿身上的味道,只是用另外一种味道将他身上的味道掩盖了,好让那一带的狗儿闻不到生人的味道。
到了夜里,刘苏儿和石满月辞别,由一名丐帮弟子带领着他来到柳塘巷子附近,给刘苏儿指明了方向,等到这名丐帮弟子离去后,刘苏儿便悄悄地走了过去。
在刘苏儿的过往中,不乏他留进豪门大院的经历,这候敬宗苏然受到朝中贵臣陈家的接济,却也不过是小康之家,只有一进院子,里面是个四合院的格局,刘苏儿展开轻功,纵身上了候敬宗家的房顶,他落地如鸿毛,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夜半三更,候敬宗院子里黑灯瞎火,想来所有的人都已经入睡,院子里静悄悄的,刘苏儿分清了主房和客房,然后从房檐滑到了院子里,如同一只夜枭,没有发出半点声息。
刘苏儿知道主卧是在厅堂的东边,既然所有的人都睡下,刘苏儿准备先去厅堂探听一下主卧的动静,看看候敬宗有没有在家,也许因为院子大门已经从里面上闩的原因,厅堂的门并没有关上,刘苏儿踏足无声地来到厅堂门口,忽然听到了厅堂里传来说话声。
除非是瞎子,晚上常人在厅堂中坐着,绝对会点起灯,可是在黑乎乎的厅堂里,却有人坐着说话,还没点灯,那情形实在是有些诡异,刘苏儿几乎被吓了一跳,他连忙躲在厅堂门外的墙后屏住呼吸,想要听听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一个陌生的男子的声音说道:“已经这么晚了,你确定他还会来?”
庞晚庐,也就是跟刘苏儿自称苏荃的人声音传来:“我想他一定会来,敬宗请耐心等待。”
看来那传来陌生的男子说话声就是候敬宗了,听两人说话的口气表示两人十分相熟,只不知他们在等的人是谁,为何又要熄了灯等候?想到这里,刘苏儿打了个寒噤,难道他们在等候自己?
不可能啊,无论是跟自己毫不相识的候敬宗,还是这庞晚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会找到这里来。
一瞬间,刘苏儿心中涌起了很多可能,比如他们在等的是洛寒霜的师妹夏侯莺,又或者是洛寒霜本人,虽然丐帮弟子说洛寒霜在两三日前就已经离开宁国府,也保不准他又回来了。
又或者是伏缨?刘苏儿自嘲地笑了笑,当然不可能是他,他怎会和这种人有什么交往?
第667章 黑衣圣使()
不论这两人在厅堂中坐着等谁,刘苏儿都感到自己不能站在厅堂外,因为若是有人要进厅堂,最先看到的就是站在门外的他,虽然刘苏儿不怕任何人,可是这样一来他的暴露不免会打草惊蛇,让他失了敌明我暗的先机。
其实庞晚庐和候敬宗两人坐在黑灯瞎火的厅堂中,也算不得敌明,刘苏儿哪还计较这许多,他悄悄地来到东边的院子角落,然后纵身跳上房顶,他在房顶小心翼翼地挪到厅堂的上方,和厅堂中的庞晚庐以及候敬宗两人一起等候来人。
趁着这个机会,刘苏儿自己思索现下自己所得知的事情,不管阮城说的有关庞晚庐的事是真是假,如今庞晚庐既然在这里,那灵儿以及两人的孩子多半也在这里,如果阮城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多半是被庞晚庐偷走的那件绞丝护身软甲也会被庞晚庐带在身上,这么贵重的东西,价值何止万金,以庞晚庐这种人,放在别处他也不放心,更有可能这件软甲此时就穿在他身上。
庞晚庐既然做了亏心事,岂能不怕半夜鬼敲门?
虽然刘苏儿陷入自己也说不明白的困境中,但伏缨曾在宁国府的出现,让刘苏儿产生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之感,似乎无论遇到什么麻烦,自己都不用担心,伏缨和朱雀一样,都能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房顶的滋味绝非在厅堂里坐着舒服,不过刘苏儿为了探求真相,还是耐心坚忍了下来,他一动不动地趴伏在房顶度过了一个多时辰,心中在想这是不是庞晚庐等人故意设计折磨他,就在他快要忍耐不下去的时候,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入院子里,来人也和刘苏儿一样,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不过此人更是谨慎,脸上也带了黑色的面巾。
刘苏儿怕被对方看到自己,连忙又趴低了身子,厅堂中的两人还没有发觉他们等的人已经到了,足见来人的轻功至高明,到了落地无声的地步。
等到这位黑衣人来到厅堂门口时,厅堂的人才发觉来人已至,屋内传来砰砰两声微响,刘苏儿通过声音猜测出是庞晚庐和候敬宗两人跪下来的声音,这更让刘苏儿感到奇怪,难道这庞晚庐冒险过江南下,来到宁国府后就是为了跪拜这位看不出身份的人?为的又是什么?
刘苏儿只能看出此人不是洛寒霜,也不是洛寒霜的师妹夏侯莺,更非伏缨,伏缨才不会做这种故弄玄虚的事。
这时黑衣人开口说话了:“我让你们去找的东西都拿到了?”声音清脆,原来黑衣人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屋内传来两人异口同声的声音:“禀告圣使,托宫主的洪福,小人已将东西拿到!”
刘苏儿想不出这年轻的女子是什么圣使,而宫主二字则让刘苏儿感到恍然,这宫主想来多半就是赏花宫的宫主,想不到这赏花宫的宫主威严堪比官家,见到他们派出的什么人,不但要称为圣使,还要行跪礼,刘苏儿最看不惯这种尊卑上下的划分,他虽然读书不多,可也知道这个圣字可不是随便用的,能被称为圣人的都是极其了不起的人,而在当下,唯有皇帝敢称圣上,这年轻的女子好无廉耻,竟也配称得上一个圣字?
这位黑衣圣使说道:“既然拿到了,还不赶紧呈上来?”
庞晚庐和候敬宗两人说道:“是!”接着传来窸窸窣窣地起身行走的声音,庞晚庐的声音传来:“这件看起来像是衣服的便是绞丝护身软甲。”
候敬宗的声音传来:“这瓷瓶里装的便是百草丹,只是属下已经看过,里面只有一颗百草丹,并非是宫主说的两颗,想来其中一颗已经被他们服下了。”
黑衣圣使的声音说道:“很好!你们做得很好,你叫候敬宗不是?”
候敬宗连声应道:“小人正是候敬宗。”
黑衣人说道:“宫主说过百草丹还有两颗,就不会有错,现下只有一颗,那么另一颗自然是被你私自留下了吧!”
候敬宗惶恐地说道:“没有……小人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委实我拿到的时候就只剩下一颗百草丹了。”
黑衣人没有继续追究,而是转而问道:“这件事先不说,毕竟你也不是我们宫里的人,只是你既然想入我宫,却没有一点诚意,宫主可不会高兴,对了,我还没问你,你要入本宫的原因是什么?”
候敬宗说道:“我侯家有一家传之宝,被贼人偷去,我想方设法打听到,那家传之宝是被江湖上人称红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