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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太后去悯忠寺拜佛,遇到在那里出家的赖因缘,使其依仗太后这座大靠山,就连皇上都拿他没辙,难道司马延宗在期间没有一点出什么主意?
这一点,恐怕只有司马延宗和赖因缘才明白这一点,户部在六部里面是最富裕的一个部门,可以说是掌管天下钱粮,身处其中,每日经手这么多的财富,能没有一点动心的人恐怕不多。
而这或者就是造成户部尚书朱廷恩中了邪的原因,因为想要在户部敛更多的钱财,权力更大的尚书,自然要比他这个左侍郎更方便。
尽管郭百结告诉他朱廷恩乃是老得糊涂而非中了移魂邪法,但那说不定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继续追查下去的理由。
有了钱,连鬼都能收买让其去推磨,盘活宫中接近太后的人脉,购买足够奉承太后,讨太后欢心的奇珍异宝,自然也不在话下,太后凤颜大悦,自会庇护司马延宗,这就形成了一个互相依靠的关系,这么一来,司马延宗便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去做他想要做的事,不再避讳他人的眼光,甚至无惧国法国威。
想必就连皇上也感到很无奈吧。
想通了这点,对于朱雀来说可能没什么帮助,但是对于他去找柳依依或者会有帮助。
司马驹和柳依依既然不再司马延宗的府院里,那么要么就在司马驹自己的家中,要么就在移魂教的某个巢穴,以防止有人来找柳依依。
而若想知道司马驹现在的所在,有两个办法,一是将司马延宗绑起来,逼问他儿子的下落,二是自己在府上查找线索。
朱雀不想将事情闹大,所以他选择了后者,他在中院找到了司马延宗的书房,一名户部官员,书房是他在家中处理公事的地方,也是他私藏贿赂,隐匿秘密的所在。
书斋有个名字,附庸风雅之人都喜欢给自己的书房起名字,既能表现自己的文采,又能彰显自己的品味,比如陈寿的万卷楼,杜甫的浣花草堂,陶渊明的归去来馆,陈子昂的读书台,薛涛为吟诗楼,刘禹锡有陋室等等,司马延宗给自己的书斋起名为八方斋,并用烫金的工艺表在门头上,朱雀猜测八方乃是八方来财之意,和其他人的境界差得远了。
八方斋门外上了锁,这自然难不倒朱雀,他用一根铁丝轻轻巧巧地将锁打开,同时心中感到来对了地方,这里面若没有隐藏着什么秘密,自己家中的书房何用上锁呢?
朱雀推门进去,又反身将房门关上,书房非常灰暗,唯有窗户那边泄入一些月光,朱雀不敢掌灯,怕被人发觉书房进了人,他功聚双眼,运足目力,书房中的也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靠窗的一掌极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放着堆积颇高的案卷,以及不少文房四宝,对于在户部做官的司马延宗来说,他除了敛财是把好手,应付这些工作也得有些真材实料,否则怎能做到左侍郎这么高的位置。
而贵重的又或者带着秘密的东西,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地摆在书桌上,所以朱雀对书桌上那堆案卷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朱雀在书房倒箱翻柜,毕竟他不是伏缨,不常做这种事情,所以无法一眼看出隐藏着的东西,一些木箱子里放的都是些价值不菲的珍玩古董,想来都是找他办事的人孝敬司马延宗的,司马延宗虽然来者不拒,但也没有别人想象的会将这些东西妥善收拾起来,而是随随便便地放在木箱子里。
也学是司马延宗见惯了这些在别人眼中是珍宝的东西,所以也就不怎么在乎了,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个,都可以卖个不菲的价钱,但司马延宗都没放在眼里,朱雀自然是连看都懒得看了。
继续搜索,在朱雀看到一个书柜时,感到了一点别扭之处,这个书柜乃是由三个小柜子拼在一起的,这种柜子若是放在别的地方,倒也没什么好别扭的,但是放在这里,就不合适了。以司马延宗的财力,就算是用一根金丝楠木雕出柜子来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最起码也要是一体的柜子,这种三个小柜子拼装的书柜,摆放在这八方来财的书斋里,显得格外小气,这就是朱雀感到别扭的缘故。
既然事不寻常必有妖,那么这列柜子也定然有其古怪的地方,朱雀来了兴趣,来到书柜前,开始寻找柜子里的秘密。
然而将所有的柜洞都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什么奇怪的事物,朱雀心中一动,试着将柜子搬开,看看柜子后面有没有什么密室或者藏东西的巢穴,也幸而这柜子不是一体的,否则他搬动起来也不方面,三个小柜子每个柜子都不大,正好成一抱宽。
放了不少书籍的柜子,对别人来说可能显得沉重,对朱雀来说,里面放的别说都是书籍,就是石头,他也能头搬动,只见他沉腰坐马,双手板住柜子边角处,气沉丹田,运劲于双臂,一声闷哼,然后准备将柜子抱起来放在一边。
但就算是石头做的柜子,也该在朱雀如此大的力气下被抱起来,可是这柜子却如同在地上生了根,竟然纹丝不动。
朱雀又左右横推了一下其中一个柜子,柜子依然纹丝不动,朱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心中又喜又忧。
喜的是这柜子果然有古怪,若非是连着什么机关,绝不会如此沉重,既然是机关,那就说明这里面藏着重要的机密,忧的是他不能掌灯,黑暗中一时又在那里找寻这机关的所在?
第546章 移魂教主()
借着从窗户漏进来的月光,朱雀定了定神,在书柜上慢慢摸索,希望能够找到移动书柜的机关所在。
可是在几个趁手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什么机关,朱雀几乎都要放弃了,他转念一想,若是司马延宗平日多用这个机关的话,不会这么麻烦,机关也不应该有多复杂,这书柜抬不起来,也左右推不动,朱雀抓着书柜的龙骨向后一拉,就像是拉开抽屉似的,将柜子给抽了出来,原来机关是这么简单,大大出乎了朱雀的意料。
拉开柜子后,墙上露出一个门洞,门洞并没有多大的空间,但能够看得出这里面所放的,才是对司马延宗来说真正贵重或者隐秘的东西。
映入眼帘的,是一叠房契和地契,这些东西并没有占什么地方,却最是值钱,除此以外,还有一些契约,其中就有一张和赖因缘的移魂教有关的契约。
朱雀拿着这些东西,来到窗户边,借着月光看着这份司马延宗和赖因缘的契约,上面写着移魂教帮司马驹从江南带回柳依依,把户部朱廷恩从尚书的位子上退下来,而作为报答,司马延宗让赖因缘攀上太后这个靠山,让移魂教不再受官府约束,让朝廷承认他赖因缘在佛教中的地位,双方本着共谋其利,结为同盟,立此契约为证,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以作凭据,签字画押,赖因缘,司马延宗。
原来如此,这两人原来各自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走到一块,这么说来,赖因缘在悯忠寺出家,由方丈举荐给太后,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有预谋的了,这一点更肯定了柳依依和司马驹在一起,混一帮的郭百结打听得来的消息还是对的。
朱雀翻看这些房产契约,有的在江南苏浙一带的繁华之地,有的在天津,在济南,在皖南等地,每处宅院都颇为宏伟,看来就算司马延宗被革职,他依然能够到地方上去做个富家翁了,这些说不定都是各地户部的人托他办事而送的宅子,其中在京城还有两处,不过当然不算他坐在的这一处了。
看到这两处的地址,朱雀心中明朗起来,看来,司马驹若是带着柳依依躲起来,极有可能在这两处宅院的其中一处,这两处宅院一大一小,按照司马驹这种官家子弟,自然不想住小点的,那么最很有可能的就是住在大宅子里,朱雀记清了这宅子的位置,将这叠房契放了回去,而这份司马延宗和赖因缘签订的契约,他顺手给放入怀中带走,用来对付赖因缘,因为偿若太后看到这份契约,自然不会再将他看成佛门高人,而怀疑他另有居心。
朱雀将里面的东西摆放整齐,然后又将书柜给推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朱雀查看这八方书斋内有没有自己留下的痕迹,全都抹去,这样司马延宗一时便不易发现自己来过,除非他要用到那份和赖因缘签过的契约,否则最近应该不会发现,而这种可能性应非常小。
出了书房,明月当空,整个司马府院中十分寂静,朱雀转身将书房又上了锁,准备从后花园再翻墙出去。
远远地传来打更人的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