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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中人对于官府,特别是六扇门,都刻意保持一定的距离,江湖中人虽不说人人都是绿林中人,可是做事情的时候,有时难免不依法规,所以都不喜欢和这些被称为鹰爪孙的人打交道。颜末和梅嫽两人对其便不如常癸风这么热情,甚至坐在椅子里都没有起身。
李觅踪看到常癸风,忍不住问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吃了什么苦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常癸风心想,说不定他能有些线索,多一个人去调查总是好的,便好不隐瞒地将自己被绑架一事告诉了他,李觅踪闻言惊愕地说道:“竟然有人胆敢勒索你们常家,究竟是谁得了失心疯?”
常癸风说道:“我要是知道是谁,还用发愁吗?李大人,请帮忙调查调查,对了,还没问你,降尊光临撇处,有何贵干?”
李觅踪看着刘苏儿等人在此,说话有些不方便,常癸风说道:“没事,这几人都是好朋友。”
颜末却说道:“若是不方便的话,我们就回避一下。”
他起身拉着梅嫽走入厢房中,刘苏儿刚要走开,被常癸风拦住:“我还有什么事是需要瞒住少林弟子的?你在此无妨。”
这是常癸风对刘苏儿的拉拢,他见过刘苏儿的功夫,心想自己要报被勒索之仇,少不得还得借助他。
李觅踪听说他是少林弟子,便不再顾忌,对常癸风说道:“我此次前来,是奉命调查鞑靼人的事!”
刘苏儿惊道:“鞑靼人?”
李觅踪不知他为何大惊小怪,问道:“你也听说了鞑靼人的事?”
刘苏儿心道,何止是听说了,还和他们厮杀了一场,他点了点头说道:“难道官府也在追查鞑靼人?不是说皇上要稳住他们么?”
常癸风虽然不知道刘苏儿在说什么,可是也带着疑惑的表情望着李觅踪:“李大人,你查鞑靼人的事,怎的查到我这里来了?难道你怀疑我常家和鞑靼人有什么勾结?”
李觅踪连忙摇手:“你想多了,我来这里是想问问你,常家的烟花厂不是由你来负责的么?”说完他看了刘苏儿一眼,不知道少林寺的人,怎么会知道鞑靼人的事。
常癸风不知他说的何意,茫然地点了点头:“没错,这和鞑靼人又有什么关系?”
李觅踪说道:“你先别问我,我问你,你烟花厂里的火药,可曾有失窃的?”
常癸风皱着眉头说道:“我被人囚禁刚刚释放,还没有过问这事,怎么了?鞑靼人要用火药么?”
李觅踪肃然道:“不错,我们打听出他们要用火药,虽然不知道他们用来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刘苏儿忽然想起了今日在栾川渡口的船舱板下所见,那船舱板下可是放着一桶桶的火药,难道是运给鞑靼人用的?若这都能鬼使神差地让自己发现,那真是天数了。
常癸风说道:“既然如此,请李大人稍坐,我这就让人去探听一下。”
说罢,他喊过两名家丁,让他去通知烟花厂的管事,让他到这里来一下。
两名家丁应声去了。
第387章 非我族类()
在家丁出去后,刘苏儿问李觅踪:“李大人可知道他们需要多少火药呢?”
李觅踪说道:“据说是越多越好。”
刘苏儿又问道:“可知他们要将火药运到什么地方呢?”
李觅踪四下看了看,低声地说道:“他们要运到西安府,据传那里有几个西方蛮夷的人,不知道他们要火药来捣什么鬼。”
刘苏儿想起那名道人带着这么多桶火药,要是从栾川渡口下舟,所行的方向,则正好是西安府的方向,他犹豫了一番,不知道此事该不该告诉李觅踪。
常癸风走过来说道:“火药历来都是制作烟花爆竹的东西,他们要火药做什么呢?”
李觅踪摇了摇头:“不止能做烟花爆竹,《武经总要》上就记载了火药能够做成霹雳火炮的方法,霹雳火炮虽可用于攻城略地,只是破解之法也容易,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可是那几个西方蛮夷过的人,说不定有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唉,你们可能不知道,据建州的探子所报,当地的女真族人颇不安分,恐怕会犯上作乱。”
常癸风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殊,他们哪天不是想着犯我中土?但不总是被赶到长城以外么?我看这些什么女真人鞑靼人,都成不了什么气候,李大人不必过于杞人忧天。”
李觅踪总是难以宁定,在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赶到这次不同以往,以往这些野蛮人只会冲动得忽然动手,说打就打,毫无谋略,也容易被阻止起来的明军击退,可是这次,他们深谋远虑,从朝堂到江湖,无不开始做出筹备。
这是一场包藏祸心的大计谋,他们表面上俯首称臣,实则在暗中搞阴谋诡计,朝廷被他们的顺从所迷惑,甚至对一些小小的摩擦做出退让,更助长了他们的勃勃野心。
嗤……李觅踪自嘲地笑了一声,自己不过一介六扇门的捕头,有什么资格忧国忧民呢?可似乎又有那么一句话,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只是不记得是谁说的了。我食朝廷俸禄,总要对得起自己的这身行头。
和李觅踪想得这么深远不同,刘苏儿则在想着为常癸风找到绑架他的人,在想着为丐帮死去的帮众报仇,他猛地想起一事,那日他受到魏青衣的帮忙,无以为报下,曾幻想过假如丐帮出了什么事,自己可以帮助他们,就能还了亏欠他们之情,如今一语成谶,魏青衣之死,不会是被自己诅咒的吧,无论如何,自己总要帮他找到这个杀人凶手。这群杀人凶手。
想到这里,刘苏儿问李觅踪:“李大人,我听你说女真人和什么鞑靼人,他们难道不是一种人?”
李觅踪看在他是少林弟子的份上,耐心地给他解释了一番:“女真人,大多是建州附近的蛮族人,而鞑靼人,又称为瓦剌人,曾肆虐中原,最后被太祖皇帝驱逐出中原,不过,后来中原人对于北方的外族人都统称为胡虏或者鞑子,都不过是一种蔑称罢了。”
刘苏儿点了点头,说道:“多谢指教。”
正说着,家丁带着烟花厂的管事匆匆赶来,这位管事是个看起来非常精明的师爷般的人物,怪不得常癸风会任命他为管事,只看外表,就不是那种糊里糊涂的人,在这种人手下做事,都要打起精神来方行。
常癸风见了他还没开始问,这名管事就开始跺脚:“我的十爷,你终于回来了,烟花厂的火药全都被人劫走了。”
常癸风看着李觅踪,透露着果然被你说中的神色。
李觅踪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些人会将火药送到哪里去呢?难道要去西安府蹲守?”
刘苏儿对李觅踪的初印象就相当不错,他并非那种在衙门里混吃混喝应付官差的人,而是真正办事的人,他对李觅踪说道:“李大人,请借一步说话,我有重要的线索。”
等李觅踪离开常癸风家的时候,刘苏儿想起丐帮的人,他们现在正憋着一股为自己帮众报仇雪恨的念头,自己也愿意相助一臂之力,只不过有些放心不下常癸风罢了,毕竟贼人勒索他一次,尝到甜头,说不定会觉得十万两赎金要少了,再来一次可就麻烦了,得有人在这段时间守护他的安危,知道找出绑架他的人。
而颜末和梅嫽正是这么两个理想中的人,只是两人都非好相与的人,颜末看起来事事都没什么意见,其实心中很有主张,他未必肯做常癸风的看家护院的家丁,梅嫽则更像是一匹没有驯服的野马,桀骜不驯。
刘苏儿来到厢房见到两人,颜末问道:“那鹰爪孙走了?”
刘苏儿点了点头,眼睛却看着梅嫽,梅嫽脸色一红,垂下头去,显得娇羞可人。
普通的姑娘若是这般神态,已经让人心生爱怜,这位野马也会做出这种神态,更让刘苏儿心中生出一股抱抱她的冲动,但他自然不能当着颜末的面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举动。
此情此景,本该刘苏儿做出些邀约什么的,可是他却只能硬着心肠说道:“我要出去一趟,恐怕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他一开口,就知要糟,无奈又只能先这么说。
果然,梅嫽闻言,娇羞的神态不到一瞬间就变成了怒色:“什么?你又要出去?怎么老是要出去?上次出去就是三天不见你的踪影,这次准备出去几天?难道外面有你的相好的不成?”
看着刘苏儿此刻的神情,就连颜末都替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