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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上的力加重了一分,青葶侧着脑袋,看千夜渊,“我今天带你来是因为你说,你这辈子只会结一次婚,所以,这一次已经有过了,代表无论以后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对吗?”
他墨黑的眸子对上他的,那样深邃,那样神情,“你以后的结局只有一个,跟着我,幸福一辈子。”
青葶唇瓣轻颤,眼泪却倏然下滑,“我保证,你以后的结局也只有一个,陪着我,幸福一辈子。”
她拉下他搭在她肩膀的手,十指紧握,两人比肩而立,男人侧眸,满心满眼全然是她。
青葶的手紧握了一分,她咧开嘴,伸手推开了门。
病房里一片雪白,设施很简陋,只一张床,一张凳子,一个柜子,其余便什么也没有。
青葶怔怔的站在门口,那窗外阳光斜斜的照进来,呈颗粒状在空中盘旋。
床上躺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
她穿着病号服,头发有些乱,病房内很安静,几乎没有一丝声音。
青葶突然就不想走进去了,她有些退缩,而身侧的男人却岿然不动,紧紧的反握住她的手。青葶看他,他却只是摇头。
“病人方才不肯配合,才刚刚打了针。”身后的小护士解释。
青葶却是一怔,镇定剂?
“她还犯病?”
这是青葶没有想到的,一般都说精神病患者不会长期发病,只是偶尔才会如此。如果没有触及到病人的一些底线一般是不可能犯病。
那小护士瞥了青葶一眼,一副你知道什么的表情,“这床的病人跟别人不一样。也不知道最近是受了什么刺激,没完没了了。”
“你说什么?最近才开始的?”
青葶眼眸一暗,刚要发怒,千夜渊及时拉住她,朝着那小护士点了点头,“你先出去吧,我们陪陪她。”
因为知道青葶是柳菲菲的女儿,那小护士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青葶几眼,只道这个女儿还真是无情,放任自己的母亲待在这里这么多年,竟是现在才来看她。
青葶却是控制不住自己了,撇开千夜渊,快步走过去。待到凑近了,才看到柳菲菲面容苍白,毫无血色。
青葶连连后退了好几部,若不是千夜渊及时抓住她,只怕这会儿已经跌倒在地上了。
“千……”
青葶刚一开口那床上的人已然睁开了眼睛,青葶怔怔然愣在原地。床上的女人睁开眼,却是一动不动,只是瞧着对面的青葶。
她一双乌黑的眼眸里,澄澈一片,没有一丝浑浊。青葶一激动,推开千夜渊上前去。
“妈妈。”
女人没有反应。
“妈妈……”青葶又是叫了一声,“您看看我啊,您醒了?妈妈,我是小葶啊,妈妈,你回答我一句啊……”
女人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看着青葶,许久许久才移开视线,落在青葶身侧的男人身上。
她的目光开始变得浑浊起来,意识也开始不清晰。
“你……你是……”
柳菲菲蓦然睁大眼睛,气息变得紊乱起来,“你,你是……”
“您好,我是千夜渊,青葶的丈夫。”
千夜渊上前一步,牵起青葶的手,微微道。
柳菲菲却是豁然起身,伸手拿起了身边的枕头就往青葶身上砸,“你这贱人,你给我滚,滚,你这个贱人,贱人……”
“妈——”
青葶惊愕,更是心痛,时隔这么多年再见面,没想到母亲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让她滚,还骂她是贱人。
青葶红了眼眶,想要上前去,却被柳菲菲给喝退了。
只见柳菲菲手里拿着枕头和棉被,还想要继续往青葶的身上砸。千夜渊却是挡在了她的面前,“你先出去。”
“我不!”
青葶咬着牙,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
这个女人是她的母亲啊,就算她疯了,可也不应该不认识她,甚至还当她是仇人。
“妈妈,您仔细看看我啊,我是小葶,我是小葶啊……”
“坏人,小篱,你在哪里,快来帮妈妈打跑这个坏人,这个贱人,她要来抢走你爸爸,坏人!”
“你说什么!”
青葶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柳菲菲。
“妈妈,您说什么”
“我才是你女儿,你的女儿是青葶,不是青篱!”
“胡说,我女儿是小篱,才不是你这贱人。你走,你给我走,你告诉你那个贱人妈妈,别想跟我抢老公。”
“妈!”
青葶大叫一声,却是吓到了柳菲菲。吓得她双手撒开被子,整个人蜷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不要打我,救救我。”
“妈……”
青葶的手蓦然被人抓住,她还想上前去,可千夜渊却制止了她,轻摇脑袋,“现在不是时候。”
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众医生进来,看到这番模样都吓了一跳,急忙让护士过去抓住柳菲菲,而另一个医生则是拿了针过来。
“不要——”
青葶跑过去想要制止,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原本还发疯的柳菲菲突然安静下来,倒在了床上。
“你们干什么?”
青葶推开千夜渊,上前去为柳菲菲掖好被子,怒目而视。
“你们怎么能这样?她有病,应该治疗,而不是像你们这样一针解决问题!”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让她安静下来吗?”
第一百九十九章 探母:假凤凰,找死(10000+)()
一位较为年轻的医生开口,显然对青葶的控诉十分不满。
青葶一听,怒火马上就上来了,“你这说的什么话?病人交给你们,病人就是最大,你们这样对待病人,难怪病人好不了。”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病人的什么人?有什么权利质问我们?”
那医生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青葶。
“我是她女儿。“青葶一开口,那医生却是带着有色的眼光看她。
“她女儿?据我所知,这位柳女士在医院十几年了,我也做了她好几年的主治医师,却从未见过你,倒是另一位小姐隔三差五来看她,你说你是柳女士的女儿,我表示怀疑,还有,柳女士已经很久没发病了,怎么你们一来,她就犯病了?偿”
“我……”
青葶发现,面对医生的质问,她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
“是不是柳女士的亲人,我们自然会证明,不过我看你们医院也不想继续下去了,一个病患的亲属关系都没搞清楚,难怪病人会医治不好。”
却是在这时,千夜渊握住了她的手,紧紧的,给予她力量。
他目光淡淡的落在那名年轻的医生身上,再扫过众人,唇角忽而一扬,“病人的病因你们都清楚吗?她的亲属你们也都清楚?什么人你们都敢放进来,我很怀疑我母亲的病跟你们医院有很大的关系。”
他声音始终淡淡的,却是透露出不可抗拒威严。
“你们院长呢?”
“这……”
千夜渊嘴角噙着笑,“我倒是要看看,你们院长怎么说!”
手臂被人抓住,他低眸,却见这小女人摇摇头,“别这样。”
“敢欺负你,便不能忍让。”
“可是……”
青葶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咬着下唇苦笑,“他说的也是事实,这么多年来,我不敢面对过去,不敢面对她,才错过了这么久。”
“这并不是你的错。”
他蹙眉,不喜欢青葶将所有的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我这十几年对她不闻不问,”她摇摇头,“我想为她做点儿什么,可我发现,我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青葶!”
千夜渊稍稍一用力,紧握了她的手,“这件事不怪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母亲的病情,还有,这期间青篱来过多少次,究竟跟母亲说了什么?”
青篱?
千夜渊的话点醒了青葶。
肯定是青篱说过什么了,母亲才会这样。
方才从柳菲菲断断续续的言语中听到一些事情,还有为什么柳菲菲会一听到她的名字就发狂,反倒是经常提起青篱?
青篱到底对柳菲菲说了什么?怎么感觉青葶才是田丘霞的女儿,而青篱是柳菲菲的女儿。
对了,这才是关键。
“你说,青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