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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那位男士喊了一句,然后直奔梅枝嫂走去。
梅枝嫂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眼睛含着笑容。
“小磊,你来了。”
“幸好我来得及时,不然这位女孩儿,就被你们村那两个无赖欺负了。”
钱盈儿听了这两人的谈话,猜测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再看看他们的五官的确有几分相似,只是梅枝嫂的肤色微黑,也有点儿粗糙,比她弟弟要差一些。
“她叫钱盈儿,是我的房客。”梅枝嫂给她的弟弟介绍说。
“他叫梅磊,是我的弟弟,名牌大学毕业的。”梅枝嫂又转过身给钱盈儿介绍她的弟弟,说话时眼神里暗含着一种骄傲。
“你好,真的非常感谢你。”钱盈儿再次向那个梅磊道谢。
“不要客气,以后叫我梅磊就行了。”梅磊笑着说。
“走吧,回家再聊。”梅枝嫂说着,拉弟弟梅磊往家里走。钱盈儿也跟在后面,到了院子里,梅枝嫂和弟弟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钱盈儿像是吃了迷药一般竟然不自觉的跟随那姐弟俩,走进了梅枝嫂的房里。
的确,她真的有点儿被那个英俊的儒雅“侠士”迷住了。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她第一次见到如此近乎完美的男士。细数数她身边的男人没有一个能超越这个梅磊的,林墨倒是饱读诗书,可就是有些木纳。那个刘晃有身材、有样貌,就是没人品,所以气质里带着“痞气”。再想想她最依赖,并已经委身于他的王德厚,人虽好但没文化,论气质永远介于农村和城市之间,没有深度。
“盈儿,坐啊。”那位梅磊见钱盈儿进来了,急忙指着一张沙发请她坐下。
“哦,不……不用了,我只是过来说声‘谢谢。’我还要回去照顾我妈呢!天都快黑了。”钱盈儿有些语无伦次了,梅磊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很快又笑了。
“哈哈,你是吓坏了吧?都吓得不知道时间了。”梅磊笑着说。
钱盈儿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出去了。梅磊望着钱盈儿的背影不住地发笑,他感觉这个女孩儿很可爱,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具体的他也解释不清,只是感觉钱盈儿与众不同。
“小磊,看啥呢?”梅枝嫂问了一句弟弟。
“姐,这个女孩儿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来这里租房住?”
“唉!一言难尽呐!这孩子命苦啊……”
梅枝嫂讲起了钱盈儿的事情。
“啊!好令人怜惜的女孩儿。”梅磊听了姐姐的讲述忍不住哀叹了一句,很同情钱盈儿的遭遇。
“说说你自己的事吧,在城里工作好好的,为啥又回来了?”梅枝嫂有些不解的问弟弟。
“那份推销员的工作,根本不适合我。我不会花言巧语的和陌生人打交道,所以就决定回来找一份踏踏实实的工作。”
“踏实?啥工作呀?回到这半山区里能找啥好工作?”
“在铁矿做化验员,姐,你要知道那可是我的专业呀!我就地质学专业的,这不就有了用武之地了嘛!”
“可是……你那个女朋友呢?她愿意让你回来吗?”
“人各有志,我不强求,随缘吧。缘来了,接着。缘散了,挥手送别。”
梅磊说起自己的事情,似乎很轻松,一副挥洒自如,满不在乎的样子。
“唉!我是真不明白呀?你们这些人喝过的墨水儿越多,咋就越糊涂呢?”
“哈哈,姐,你呀?别整天愁眉苦脸的抱怨。要不然,别人就要改叫你‘祥林嫂’了。”
“谁?她是哪个村儿的?和我长得像吗?”
“哈哈……姐,我要回去问问爹娘,为啥当初没让你上学?害得你现在这么没文化。”
“你可别瞎说啊!姐上到五年级呢!”
梅枝嫂似乎很自豪的说,她感觉自己知道的已经不少了。梅磊感觉和姐姐实在没有共同语言,于是不再和她说关于工作和感情的事了。梅枝嫂也走进厨房准备做早饭了。
梅磊走进钱盈儿租住的小房间,钱盈儿刚刚给母亲换过身子底下的褥子,并把她扶起来半靠在床头。然后,自己又洗净手,准备给母亲冲一碗奶粉。由于生活窘迫钱盈儿能给母亲补充营养的物品,最好的恐怕就是那些中老年奶粉了。除此之外,只能是喂一些稀饭和面食,就连鸡蛋都得算计着买。
“呦!你好。你瞧,我这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你就坐这里吧。”钱盈儿见到梅磊进来,有点儿不知所措了。她看看这个小房间,除了床边儿恐怕就是一把高一点儿的木凳子可以坐了。床边儿是不好意思让一个这么帅气又气质儒雅的男士坐的,因为母亲身上散发着一种异味儿。
钱盈儿只好搬过来那把凳子,梅磊看着她笑了一下,坐在了那把木凳子上。
“你母亲这样多久了?”梅磊问了一句。
“几个月了。”钱盈儿端来刚刚冲好的奶粉,坐到床边,回了一句。
“都是你一个人在照顾吗?”梅磊又问了一句。
“以前不是,以前是住特护病房的,也雇过一个保姆。”钱盈儿端起了那碗奶,一勺一勺的喂母亲喝。
“哦,那为什么……现在不住那里了?哦,对不起,也许我太冒昧了。”梅磊突然为自己的问话,表示歉意,他突然感觉自己不该那么问,或许会让对方感到很尴尬。特护病房肯定是住不起了,那不是一般家庭能够承受的经济支出。
“那是有人资助的,不过,不能总是依赖别人呀!”钱盈儿解释了一句。
“是啊,我听姐姐说过,你很有志气。现在居然在做吸铁粉的活儿,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有几人能做到这样呀!”梅磊忍不住称赞道。的确,他听了姐姐的介绍,又亲眼见到钱盈儿对母亲细致入微的服侍,真的从心里敬佩这个女孩儿了。
“我也是无奈呀,命运安排我多磨多难,我又岂能躲得过?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顽强面对。”
钱盈儿的一句哀叹和她那幽怨凄楚的眼神,让梅磊这个陌生人突然感到心里一阵莫名的酸涩。
他站起身拿出手机,表情严肃地说:“盈儿,把你的电话告诉我,我打给你,这样你就知道我的号码了。”
“啊?什么?”钱盈儿被梅磊突然的一句话,弄得不知所措了。她把那只碗放到床边,诧异的看着梅磊。
“我们互留个电话吧,你有什么困难直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梅磊又十分严肃认真的说了一句,钱盈儿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实,钱盈儿心里是很愿意这么做的。也许是出于对梅磊的欣赏,也许是夹杂着感激,也许只是因为没有知音的寂寞感,她对这个多才且俊朗的年轻人,确实有那么一种莫名的好感。
“嗯,好吧。”钱盈儿微笑着点头。
于是,他们互相留了电话。
第九十章 说不出的感觉()
人之所以有别于其他的动物,就是因为人类比它们多了两个字──“情感”。就是这两个字维系着人类的存在。
钱盈儿此时非常迷惘,找不到自己情感的位置了。
其实,每个女孩儿心里都渴望有一份完美的情感,一个无可挑剔的恋人。然而,这恐怕永远只能是一个梦,一个纯美的梦而已。人毕竟没有活在童话世界里,现实和梦想永远是有落差的。
梅磊的出现像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撬动了钱盈儿心扉的一角。
尽管她照常和梅枝嫂去做那份粗重的工作了,其实,她冥冥之中有一种渴盼。她好期待那个伟岸的身影,好期待那张英俊的面孔再次出现。也许,那份期待不是爱情,而仅仅是渴望一种友情,一个知己,一个能够谈得来的朋友。的确,与王德厚相处的日子,尽管生活上她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爱,但内心总有一种莫名的孤寂感,就像是一个人独自走进了沙漠。
“盈儿,没想到你真的很能干,第一天就吸了那么多铁粉。今天,咱们争取超过昨天的。”梅枝嫂称赞钱盈儿能干。
“唉!我也是被逼出来的,生活所迫呀!”钱盈儿哀叹了一句。
“人这一辈子十有**是不顺心的,没有谁的人生是没风没浪的,太平静了活着反倒没有意思了。”梅枝嫂的话没有华丽的修辞,普普通通的农家妇女,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却道出了人生的真谛。
“梅枝嫂,你相信神话吗?”钱盈儿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却把梅枝嫂逗笑了。
“神话?我听过好多神话传说,但是不相信会有神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