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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纱轻撩,她一只脚刚踏入血池,如有千万只手拉拖般,整个身体立刻滑入池底。血姬如饥渴婴儿般疯狂吸收热血中的灵异妖力。原来天界那几场血雨让血姬早已枯竭,重生需要更多的血液。
她静耳聆听,直到池边的妖王离去,她才吃力浮出液面,攀着红狐浮尸艰难游至崖边。当年红莜护百灵而藏身的小块浮石还在,此时只是爬满更多带刺玫瑰。
红狐虽死,却不能助纣为虐摧毁七界!更不能让其他族类如九凤红狐家族般凄惨!婴孩无食无家无父无母!你们若懂我,便助我偷生!
她心底祈祷着,拖着几欲融化在血池的身躯,死抓着几根粗壮的玫瑰枝丫。可无论如何努力,身体都无法离开血池。一连几日的不懈努力,最后她只能残喘维护渐渐消逝的意识。
“喂!喂!”
头顶忽然传来几声极其细微的呼唤,她抬头只见满崖红艳,并不见任何生物,只道自己又是死睡前的幻觉。苦笑一声,望着紧抓玫瑰枝丫的手臂早已红透,她心知血姬即将复活,天地不知又要沦陷到哪般惨景?
一只粗大手掌突然搭在她手腕间,随着一股强大玄力,她整个身体顿时脱离血池,高挂在玫瑰枝干间。惊讶中她脱口叫出:“恒——”
“天”字立刻淹没在他掌心间。他捂住她的嘴,眼光微闪,暗示不可出声。那双眼眸和略带笑意的唇角,正是三年前跌入洪流的那个迷失在远古的恒天!见她冷静下来,他放开手臂,暗示性地指指上空。
血色玫瑰本该是活物,不容生灵共存。不知他用何种手法,有几株玫瑰看似红艳,却毫无生机,和普通花物毫无区别,生长的位置正好如阶梯般通向崖壁之端。他上爬几步,回头伸过一只手。她毫不犹豫紧抓住他的手掌,跟着攀爬。
似感应到她体内血姬的灵唤,池水开始涌动,脓血形成双双手臂,蜂拥而上拽住她脚跟,紧吸住肌肤,如蚂蝗般不肯松口。恒天见状,立刻从怀里掏出一竹筒,仰头喝下几口“酒水”,接着双脚倒挂枝头,身体翻飞而下,朝她双腿喷洒“酒水”。其实她并不清楚那些银光液体是何物,只知浓稠血液如鬼魅般惨叫着缩回血池。她趁机飞爬到高空,沿着普通玫瑰花路逃离!
有恒天在身后,她心变得如此安然,似有用之不尽的勇气支撑着她——活下去,定可回去!
爬上满是玫瑰枝的高崖巅峰,近处只见深黑秃石,远处则白雾一片。她回头望向恒天,眼光疑惑,似在问:不见路该往何处走?晃眼间她看到他身后追爬而上的玫瑰枝叶,如巨鞭般抽打着崖壁,碎石纷落。
来不及解释,恒天冲上前,抱着她飞入浓雾。脚底突然落空,她又一次感受到“北川之巅”那一跃。早已学会不再惊慌,只紧紧抱着他的腰。
生死,陪你!
然她深知,恒天不会让她就此消失。不过是个万丈悬崖,最后“噗通”一声巨响,他们落入深潭。在水的缓冲下,猛烈下潜的身体渐渐停缓。黑暗中只要还握着他的手,她就不会害怕。
随后一点亮光从他嘴里发出,是神族的夜明珠?!他露出略微得意的笑,拉着她游出水面。前后折腾也将近几个时辰,带他们爬上湖岸,天色早已黑得不见五指。
他吐出闪亮的珠子放到她手里,小声道:“物归原主。”
她疑惑地望着手心中的夜明珠,拼命回想!太多故事许多早已遗忘,更何况此时分享这具凤莞躯体的还有血姬,那股一直在体内蠢蠢欲动的邪力。
“我们还得离血池远一点。”他似乎也感到血姬的挣扎,抓着她往古林深处飞奔。
一路跑得急,彼此都无语。凡间三年,她身陷血池,不知他又是如何逃生?可否忆起一些关于神君的身份?还有那个苦守仙羽山的轻羽?
“夫人,现在感觉如何?”他终于停下脚步,暗夜里凝视着她。
“好多了。”她平静应答。
“我们就这里歇息一晚。”
他带她跃上高枝。如三年前那些日夜,他们总是相依靠高枝过夜。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她怀里总有个婴儿——小落烟。
她禁不住抬头,望着满天星斗,不知此时神族是何光景?小落烟又如何?
“那珠子,其实是三年多前你落入人族之手时,在你身上搜到的。我偷偷藏着,一直想还给你。谁知后来发生太多意外,就忘了。”他笨拙地找到一个话题。
“嗯!三年前?”她回望他一眼,接口道,“你如何逃出洪流?”
当时他背上中箭无数,连之后的长玄都无法抵御妖王的血雨,更何况他?
“说来也巧,正是这颗明珠照亮水底路,借它一点温热存活下来。”
263 血姬之死()
“不过是神君殿最为普通的一粒夜明珠。当时偷来本是想唤醒你的记忆。许是神息感应,反而成救命稻草。”再次望着手中明珠,她低声自语。
“哪些记忆?”
“这些珠子在神君殿处处皆是。”她双掌托起手中明珠,移到他眼底,回望那迷茫双眸,动情道,“恒天,你在那里住了上万年。”
必须唤醒神君的逆天之力!即便他们不能立刻回归,至少能保他自己不死!三年前的心痛,她没有勇气再去承受!
“可记得我们初见时,你提到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猎杀妖魔者?他就是远古时期的你——神族的始祖之一。几千年后,你会是七界之首,神族的君王!为守承诺,助一凡人女子成神,你启动逆天之轮,最后误入远古。那个你深爱的女子名叫轻羽。她早已苏醒,在仙羽山等候你的回归,而整个神族亦等你苏醒!”
隔着星点明珠之光,他望着她,似陷入沉思,良久才启齿:“那,千年后,我和夫人又是何种关系?”
她愣在当下,一时无语。何种关系?远古的恒天该知有那么一个舞天姬凤莞,却不是她这个附体漂流的“空无”。而凤莞几世所追的,该是人族之首一凡!最后下嫁的是狐王,心底留的却是——无名!
“你和七夫人,终生无缘!”这是她能给他的最好答案。
“是吗?”他嘴角闪过一丝笑意,淡然道,“那为何夫人如此了解我的过去和未来?”
“神君的故事七界皆知!神君恒天怕是唯一一个敢逆转命运之轮的神!”
“若是唯一,七夫人又如何落回远古?”他突然紧扣她手腕,盯着那透红的双眼,沉声问,“落烟是谁?初见时夫人带我落崖,心底念着落烟,她到底是谁?”
原来落崖那日,那句“落烟爱你,一如从前!”当时虽未能说出口,他却感应得到她心底的呼唤!可几度轮转存活的“落烟”又该如何解释?那么漫长的故事,他和落烟的几世纠结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
“你,到底想起多少?”她冷静问道。
“不瞒夫人,我确实有些异能。自从那日读到夫人心里那个名字,我便寻找叫落烟的女孩,最后预知有个人族部落将有一女婴降临,而且会被命名为——落烟!故而混入那个部落,不料偶遇重伤的夫人。”他松开她的手,视线落向远处,似乎在逃避之前的鲁莽。
“小落烟的将来和神族的命运走向密不可分。你若信我,就助我找到带黑藤曼的古堡,那是我们回去的路。待你苏醒,一切自有答案。”她把夜明珠塞到他手里,接着道,“这明珠是我从神君殿偷来,本就打算给你。神息相应,希望它能带给你更多熟悉的感觉。”
“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混在人族里等待时机,想上神殿一次。”他坦然。
“为何要上神殿?”她不解地回望他一眼,心头却担心不已。若是要让神族知道有这么一个异物,不知要如何处置?
“三年前我血浪里逃生,一直在寻找你们的下落。后遇族长才知小落烟得神族所救,长居天界,而你却下落不明。我沿着当时的洪流方向,一路跟到刚才我们落入的红湖。当时以为只是一红色深湖,地势低洼,周边水流入湖也不是奇事,故而并未多想。不过我不愿放弃寻觅你的足迹,日日潜入湖底。心想若是死,也该有个尸。”
“族长也遣派不少人手相助打捞,只是日复一日,最后大家不得不放弃。族长留我在族人里,并许诺若有一天能上界见女儿,定求个机会问问神君可知你的下落。谁知一晃便是三年,终未得一果。”
“人族之长是不会有机会见到神君的。”她记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