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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唐问:“你的意思是说,武功对邪祟有用?”
“不错,但得修炼强盛,比如像赵三爷这等内家高手,才有作用。普通不入流的武夫,也就气血比常人旺盛点而已,对于邪祟,反而会被视作肉食,进行猎杀,从而吸纳他们身上的气血。”
詹阳春解释道。
“原来如此。”
陈唐心中诸多谜团,被一一解开来。
他到这方陌生世界,到这不正常的世界来,首要的,就得先了解世界环境,各种规则存在,唯有如此,才能好好活下去。
其实他并不知道那天赵三爷去山神庙所为何事,对方也没有明说,但现在听詹阳春的话,多半是顺福镖局的人在莽牛岭出了事,赵三爷是去找人的。
詹阳春看着他,笑道:“陈秀才,我知道你想练武,也有那么一点基础,但就不要指望能练到内家境界了。你年纪已不小,练武又极为耗费钱财,打熬身体,除了药物之外,还得有高阶秘笈才行。综合种种,所以你呀,应该认清现实,学些拳脚功夫没问题,可强身健体,但主要的时间精力,还是放到读书科举之上,方为正途。”
陈唐知道他是好意点醒,道了声谢,又问:“如此说来,那赵三爷岂不是最为厉害的顶尖高手了?”
闻言,詹阳春哑然失笑:“怎么可能?外家练力,内家练劲,上面还有个真家练气,这真家,才是真正的人上人,可被称为‘陆地神仙’。”
听了这话,陈唐顿时露出古怪之色,心想:自己练出了天人之气,虽然还不成气候,但已经有了气感,第一次周天运转指日可待,如此说来,自己岂不是成为“真家”?甚至超越了赵三爷,凌驾其上了……
想着,一颗心怦怦乱跳,难以平心静气。
这事搁谁都无法心定,好比人人都觉得你练不成武,没有希望了,可意外却得知,自己早就是个绝世高手……
实在有点不真实。
就听詹阳春叹道:“真家境界,乃吾辈终极梦想,可惜……哎……”
长长一叹,无限唏嘘。
陈唐忍不住问:“道长不是练道的吗?怎么也对武功很有兴趣的样子?”
詹阳春奇怪地道:“修道术士,本身就要练武功的呀。武功练体,术法炼魂,两者合一,才是大道。你要知道,修炼魂魄,追求金丹大道,需要以身躯为丹炉,若是体弱多病,这道怎么练得下去?一不小心,就练死了。”
陈唐恍然大悟状。
詹阳春便十分潇洒地一拂胡须:“陈秀才,不怕跟你说,本道早已是内家境界了。”
瞧他神态,颇有自矜之意。
陈唐连忙送上一记马屁:“道长厉害,怪不得做起法来,身轻如燕,极为迅捷。”
心里不禁嘀咕:如果被他知道自己练出了气,那会是怎样的表情?
但这事,陈唐目前打死也不会说的。
他倒很想问,从外家到内家,再到真家,不是得讲究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的吗?怎么自己突然间就摸着真家门槛了?
不过这一问,容易露陷,必须忍住。
但整件事回想起来,最大的可能,便是自家得了奇遇,就像那些武侠小说一般,主角得到了世外高人的醍醐灌顶,一下子就成为绝世高手,从而跳过了那些耗时耗力的打熬阶段。
至于奇遇发生的根源,毫无疑问,就是《善养经》与天人剑匣呀。
那剑匣,可是轻易便摄收了一头凶煞!
第三十五章:猜想()
詹阳春见陈唐神色有些变幻,以为他学武不成,另起心思,就道:“你不好练武,学道更无机会了。我辈术士,如果收徒,只会从四、五岁的童子里挑选,根骨因缘皆备者,才有机会。比起练武来,还要困难得多。”
他这是丑话说前头,却是怕陈唐会提出这方面的请求。说实话,其出来行走之际,由于施展道法,引人侧目,的确受到不少仰慕仙道的青少年追捧,抢着来拜师。有几个,还直接离家出走,以表学道的决心。
为此,詹阳春数次被人告上官府,说他拐骗人口。为了这样的事,闹得哭笑不得,他本就没有任何收徒的意思。现在看见陈唐似乎意动,先前也说对这方面有兴趣,就赶紧自己先拒绝了。
对于他的误会,陈唐一笑了之,说道:“我是要科举的人,怎么学道?道长误会了。”
顿一顿,把话题绕回来:“道长说邪祟分强弱,凶煞要比执怨厉害得多。我见苏菱娘亲的阴魂变异,可是极为凶猛。”
不用被拜师,詹阳春心情好了些,不厌其烦地解释道:“人死有阴魂,阴魂见血,可成凶魂,苏菱娘亲,便是这般。但距离凶煞还远着呢,此事一时半会,难以解释,不瞒你说,有些东西,连我自己都未曾弄得明白。”
最后这句,陈唐听明白了,就是说詹阳春自己道行不够,有些层面目前无法接触得到。
当即很理解地就此打住。
詹阳春看着他,想了想,随即笑吟吟道:“陈秀才,本道也有一事相求。”
陈唐道:“道长请讲?”
“陈秀才如果写出了好字,有好诗好词之类,可以到城中浮山分观来找我。合适的话,价格好说。”
陈唐一听,眼睛眨了眨:对方这话,是否可理解为抢赵三爷的生意?
又想起一事,第一次与这道士相遇,正是在翰墨街上,詹阳春是从书画店里出来的。那时候的他,应该和赵三爷一样,都在寻觅具备特殊气息的作品。
如果把这气息,命名为“文气”,赵三爷高价收购,是要文武结合,一张一弛,自有裨益;那詹阳春这等术士也要采购,是“文道相合”?
詹阳春道:“事先声明,本道收东西价格高,要求也比赵三爷方面要高一筹。”
陈唐问:“具体怎么要求?我都有些迷糊了。”
詹阳春哈哈一笑:“我的要求,便是内容最好具有方外出尘之意……本道也就这一说,凡事不必刻意。强求的话,等于缘木求鱼,反而不美。”
和赵三爷同样,他也不肯透露其中玄机,却不知道陈唐早猜测得七七八八了。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不同圈子,肯定会有一定的排外性,以保持圈子里的超然和神秘。
这些,都是资源,不会轻示与人,展露人前。
今晚詹阳春跟陈唐说那么多,已经很是难得。主要觉得投机,合眼缘,才会娓娓道来。
又说了几句后,见天色已不早,詹阳春便起身告辞,陈唐请他留宿客房,可詹阳春婉拒了,出门而去。
陈唐送到门外,这才回屋。
他这房子,独门独院,左右两边,与相邻的房子都有一段距离,也可能是贴住门户的符纸具备了隔音效果,因此一番施法打斗,并没有惊动邻居旁人。
洗漱完毕,躺上床后,陈唐枕着宝物天人剑匣开始想事情。
此事,便是一直萦怀心头的那个猜想:最初萌生,是在莽牛岭上,那凶煞鼓弄雾气,发起攻击,那时陈唐在逃无可逃的情况下,对其打出了一拳,听到有嘤嘤之音,随后对方隐匿,雾气消散……
整个过程,颇为迷茫。
凶煞的退走,詹阳春理解为其被赵三爷震慑,而或是在白天有所忌惮,但作为亲身经历者,陈唐可不是这么想的。
因为不管是赵三爷,还是詹阳春,他们都不知道当天晚上那邪祟尾随而至,跟到陈唐家里来了。若不是有剑匣在,最后会发生什么事,都难以预料。
再到今晚的情况,对着狼形凶魂,陈唐也是打出了一拳,然后凶魂停滞了一下,凶相变得柔和……
两件事叠合起来,具有相似之处,如果说一次是偶然,那两次就存在必然了。
那么,是否可理解为打出的拳风中,蕴含着某种气息,可让邪祟觉得亲近,可让牠们凶性有所收敛,甚至当修炼到一定地步,能够直接降服……
这个前提成立的话,答案便只有一个:天人之气!
天人之气的核心为“天人合一”,主旨理念,为兼容,容易受到各种欢迎。
所以那天晚上,那凶煞其实是被自己身上的天人之气吸引而来的,是以牠不去找赵三爷他们,不去找王甫……
当然,凶煞此来,可能不是想找陈唐亲近,更可能是要把他的天人之气给采摘了,过程如何,不言而喻。
想到这,陈唐便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觉得自己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步步为营,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