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胡家庄一夜倾覆,后来就蔽败了下去,不知道而今成什么样子。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一看,就算剩得一个空壳庄子,那些建筑物也有用处。
回到宅子,苏菱已经起身张罗着早饭了。
过了一会,宁弈与王甫也赶来,要听陈唐的指令。
现阶段,陈唐的吩咐很简单,主要分成两方面:一个是安抚人心,组织农人下田,抓紧生产;一个是统计人口,田地等,要把附近诸多村庄全部合并过来。
“古人有云: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我们便从基础做起,做好了这一步,才能更好地走上高处。”
陈唐简明扼要地说道。
王宁两人听着,深以为然。他们出身低微,本无政事管理的经验,如果一下子就去当官,主管一方,只会手忙脚乱,根本应付不来。现在好了,用几个村落来当试验田,锻炼才能,最是合适。
如果这个场面都做不好,那只能证明他们无能。日后前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王甫与宁弈深谙此理,特别是宁弈,一心想要闯荡个名堂出来的。如今陈唐已经给予了机会,他一定便要抓住。
两人应命,很勤勉地出去忙活了。
吃罢早饭,陈唐跟苏菱说要进城。
“不矜哥,你昨晚一定没睡好吧,累了的话,可憩息一会先。”
苏菱关心地道。
陈唐呵呵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强力壮,这算什么?”
苏菱想到某事之上,的确不堪征伐,不禁两颊飞霞,流露出娇媚之意来。
若非正事要紧,陈唐倒不介意白日开战一场,他拍了拍苏菱的脸,提着包裹首级的包袱,转身出去,骑上胭脂马,“得得得”地便往潘州城而去。
这趟回来,身怀使命,得了个吓死人的大名分和头衔。正因为如此,眼下不宜公开。从涂山猗那边得知,他这个潘州巡抚虽然有着印章文书等证明身份,但还欠缺一道圣旨。铁卷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有所弥补,可仍是不够。毕竟潘州的局势太过于纷乱,谨慎起见,还是低调行事为好。
然而即使再低调,假以时日,他返回陈家村的消息便会传扬开来。到时候,城中的各方割据势力会作何反应,就难以预料了。既然瞒不住,不如早做安排,先进城来,好好打探了解一番。
今时今日进潘州城并不容易,潘州巡抚这个身份文书暂时不用的话,想来想去,还得换上无忌面孔,冒用九扇门的牌子。那张从阎之海手中得来的画皮,当真是十分好用。不过用得多了,陈唐发现出了些问题,就是画皮的色泽发生了变化,皮质也出现了皴裂的现象。
如此一来,戴上之后,就显得假,容易露出破绽来了。
世间万物,本无永恒。陈唐也不指望一张画皮能用到天荒地老,随着时间侵蚀,肯定会面临破损变质的境况。想要维持下去,就必须进行精心的维护修补。
这个,陈唐不懂,也不会。他倒是从志异上看过,对画皮的呵护,需要人心精血之类,甚为骇人听闻。具体如何,不得而知,需要找詹阳春来弄。
只不知道,这位浮山道士,还在不在城中。
陈唐想着事情,胭脂马驰骋而去,很快就来到潘州城外。抬头打量,见城头上旗帜杂乱。城门果然有两队兵丁手持刀枪把守着,并非进出城都要盘查,看样子,是针对可疑的人。
骑着马的陈唐,一看便知不是寻常老百姓,自然被列入可疑的对象。
当他亮出令牌,负责盘查的守兵头目很认真地勘验着,面露狐疑之色。
陈唐冷哼一声,不耐烦地道:“看好了没?耽误了事,你担当不起。”
这头目终是放弃了进一步的盘查,九扇门行径一向神秘,地位超然。对于这样的人,不招惹为妙。
安然入城,陈唐直接往浮山观方向奔去。
第三百三十章:鉴定()
潘州城的变故肉眼可见,很多地方都有着火烧的痕迹——当日暴乱,城内曾经大火冲天,黑烟滚滚。如今虽然已过去大半年光阴,但战火的创伤依然清晰可见。
除此之外,时不时出现的房屋废墟,更加显露出这座州郡的蔽败,再不复昔日的热闹繁华了。
骑在马上,进城后便取下面孔的陈唐顾盼张望。当来到熟悉的街巷,心头忍不住有些起伏。
浮山观地处偏僻,显得清冷。马蹄声的响起,引得一些人探头窥伺,他们偷偷瞥上一眼,随后飞快地就缩了回去,关门闭户,生怕有祸事上门。
这些日子里,马往往代表着兵甲,是不详之畜。反正铁蹄踏处,不是什么好事。
“聿!”
胭脂马嘶鸣一声,已经来到一座道观的门前了。
陈唐抬头看去,见道观还在,不禁松一口气。浮山观在各个州郡的分观,无论建筑本体,还是四周环境,处处都透露出一股破落气息。不知是有意为之呢,还是用此当做掩饰。而居住其中的老道士们也是如此,浑身上下,都是那种不修边幅的“世外高人”装扮。
当然,落在不识真面目的寻常百姓眼里,只会觉得这些道士好吃懒做,一无是处。
道观在,就表示道人也会在,并未迁徙离开。
陈唐翻身下马,来到院门前,见门外那口陈旧的功德箱,当即伸手一捻,拿出一枚黄橙橙的大钱,然后扔了进去。
登登登!
脚步声响起,一道人扑了出来,目标正是那功德箱。便在陈唐的眼皮底下,直接开箱拿钱。如斯情态,简直就像一条饿疯了的狗。
陈唐瞧得有点目光呆滞,怔声问道:“詹道长,你这是?”
此道正是詹阳春。
不过此时的詹阳春已经不同往时了,道袍打着补丁,面目脏兮兮的。这样子,隐约有几分那些老道士的风范。
在陈唐的印象里,詹阳春是浮山观年轻一辈中较有锐意进取精神的道士了,曾立志要改变道观的面貌,向金禅寺对齐,与释家一争长短。怎地现在也堕落到这等地步了?难不成真是环境让人改变,在一个地方久了,就会被同化掉?
詹阳春望着陈唐,目光幽幽:“陈老弟,你回来了。外面多有传闻,说你在宁州得罪了权贵杨氏,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陈唐微微一笑:“看来你的消息还挺灵通。”
詹阳春叹口气:“人在红尘,自然得有所留意……且不与你说,我先去买些米回来下锅,你进去坐一会。”
说着,一溜烟跑了出去。
陈唐又是傻眼:不会真穷到这个地步了吧……按理,应该不至于此。
道观门外虽然竖着功德箱,但门可罗雀,缺乏信徒香火,这方面的收入一向寒酸微薄,几可忽略不计。而他们肯定有着别的收入渠道,毕竟是堂堂大修为者,有着手段神通。不过话说回来,在营生这一块,这些道士的确很不上心,奉行“逍遥无为”那一套,饿不死就行。既不发展信徒,又不置产业,着实富不到哪里去。而要想在凡俗世界生活得滋润,操劳俗业必不可少。
也许,这正是浮山观独特的修行方式吧。
把马牵进院子内,见那株桂花树亭亭如盖,一如往常,仿佛没有任何的变化。再看道观,以及院子内的境况,皆是如此。
在京城浮山观住的时候,陈唐就发现了这一点:时光的力量似乎并未发生在这方道观之上,就连外面的动荡,也没有多少影响。
此事绝非寻常,颇具奇妙。
陈唐若有所思,坐在桂花树下的藤椅,等待詹阳春回来。
约莫等了两刻钟,才见这道士施施然回来,嘴角有油光,却并没有扛着米。
陈唐问:“你说去买米?”
“米贵,做饭又麻烦,干脆在外面吃饱。”
陈唐面露古怪之色:“一百钱,就吃了一顿?”
詹阳春叹口气:“可不是?还只吃得半斤肉。”
陈唐不再理会这事,问道:“近期过得如何?”
詹阳春一摊手:“你都看见了,难呀。”
“百姓维艰我知道,你可是出身浮山观!”
“那又如何?我又不是神仙,天天都得吃饭。”
詹阳春嘴一撇:“天下动荡,苍生遭殃,吾等皆无法豁免。这些时日,可是发生了好多事。我浮山观遭受到严峻的挑战,师伯师叔们奔走往来,焦头烂额。我守着潘州这摊子,你觉得能怎么办?”
陈唐默然,有些理解了。詹阳春的本事,说实话,现在都已经被自己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