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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刚才胭脂马的神俊表现,却让他们瞧得目瞪口呆。
过了好一阵,阿宝才醒过神来,问道:“公子,那挡道的人是干什么的?”
陈唐淡然回答:“也许是想拦路剪径的吧。”
“贼寇?”
阿宝吃一惊,想一想,还真像是。
路有贼寇歹人,不足为奇。出发之际,两名长随得了王甫吩咐,身上都带着短刃,若是有事发生,他们便要身兼陈唐的保镖,负责守护。
不过这一路来,倒是平安,不起风波。安逸惯了,难免懈怠。两人又想着,自家公子可是去当官的,亮出身份,足以震慑宵小。然而没想到,突然间便冒出个怪人来挡道剪径,幸好胭脂马发威,冲了过去。若是短兵相接,那就不好说了。
两名长随虽然身体结实,也曾操练过,但身手只能说马虎,不曾真正动过手。
陈唐坐回车厢内,见苏菱与阿花脸色发白,便安慰道:“没事了。”
两女并没有看到怪汉,不过听陈唐说可能遭遇了贼,她们自是害怕不已。
陈唐让胭脂马离开,也是考虑到这些问题。那怪汉身子,仿若铁铸般,非常强悍,被胭脂马重重蹬了一脚,竟没受到多少伤害。再加上一个没有现身、藏在暗处的道人,难免让人心生忌惮。如果只得陈唐一人一马,自可放开拳脚,可车上有着苏菱等人。厮杀起来,受到祸及的话,相当麻烦。
正常的情况下,以苏菱他们的状况,基本属于普通人,邪祟妖魔等闲看不上眼。问题是那道人来历神秘,动机也显得诡谲,就不好把握了。
说起来,此事还真得有点莫名其妙。陈唐自问,不曾与对方起过任何冲突,就在客栈打过一次照面,连句话都没有说过。既然如此,为何对方处心积虑地跟梢,甚至挡道下手呢?
难道真是碰上劫道的了?
马车南下,带着女眷,只得两名长随伴当。路途漫漫,路上被贼寇看中,惦记上,属于大概率的事。不过陈唐一路注意小心,谨慎提防,倒是安然了很长的一段路程。却没想到,山贼没碰到,反而杀出个妖道来。
现在虽然冲了过去,但看样子,事情远未解决。陈唐觉得,对方很可能还跟在后面。
秋雨绵绵,万千丝缕,下得叫人心烦。赶过这一段荒芜的路程后,到了中午时分,官道上出现了行人旅商的行踪,人气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见着人,心安许多。
接下来的路程,陈唐更加谨慎,只走大路,晚上住宿,打醒精神。一边养气,一边守夜。好在胭脂马非比寻常,有牠在,本身就多了一份依仗。刚好一里一外,双保险。
如斯过了一天,不见道人追上,不知是否摆脱了,还是对方已放弃。
不过陈唐依然没有松懈,时刻注意着。
又过去一日,马车辚辚,来到了江州府城之下。望见这一座远比潘州府还要雄伟高峻的大城,陈唐终于松了口气。
天下九州并立,但州域之间,其实存在着不小的差异。不管是疆域,还是城池方面,以及人口数量。相比之下,潘州之地,明显不如。
“要进城喽!”
苏菱等人非常高兴,一路经过的乡镇县城不少,但怎么比得过真正的州府?
驱车入城,很快找到个不错的客栈住下,安顿了下来。计算时日,明天便是中秋佳节,陈唐决定留在城中,过完节后,再奔赴南服县。
……
黄昏时分,一道人带着个怪汉,同样抵达江州府城下。不过道人只看了看高大城墙,微一踌躇,便转身离去。
第两百零四章:吐印()
却说陈唐等人,入住的客栈名为“悦宾客栈”,条件比起那些小客栈来,要优胜许多。房间布置,大方干净,最起码的,没有异味。当然,收费的数目,也要高出一筹。
客栈生意红火,侧边一个大院子,搭建起马厩等简易建筑,专门提供给住客旅商们拴放牲口。
陈唐与苏菱在客栈门外下车,阿来负责搬行李,然后阿宝把马车从胭脂马身上卸下来,让它好好歇息歇息。
自从见到胭脂马脚踏怪汉后,对于此马,两名随从那是心悦神服,更加不敢怠慢,伺候得非常周全。
马厩那边颇为拥挤,牵着胭脂马,阿宝好一会都没找到合适的位置,有些烦闷。
“聿!”
猛地间,胭脂马嘶叫一声。
哗啦啦的,马厩内的马匹如听到了猛虎吼叫,一匹匹惊慌失措地闪避走开,顿时让出一块宽阔的空地来。
这也行?
阿宝瞧见,不禁傻眼,望着胭脂马,莫名竟心生敬畏,觉得牠很可能是一匹马王。
“怎么啦?”
“好端端的,我家的马怎么受惊了?”
马厩周围,不少仆从守在那儿,照料自家牲口,听到动静声响,连忙过来看。
阿宝不理他们,牵着胭脂马进入,拴好。
“站住,是不是你打我家的马了!”
一名健仆喝住阿宝。
阿宝双手一摊:“你别冤枉好人,我什么都没干。”
“还敢狡辩,刚才你一来,这里头的马就受惊了。哼,告诉你,咱家可是亨利商行的。”
这名健仆非常神气地一叉腰,傲然说道。
阿宝听说过亨利商行的名头,知道那是一间大商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大江南北,皆有声名。不过阿宝不怕,自家出身可不差,公子乃是七品县令。在他的心目中,当官的才是最威风,商人什么的,统统靠边站。
当即冷声道:“亨利商行有甚了不起的,告诉你,我家公子可是官。再说了,我两手空空,拿甚去打你家的马?说话要凭证据,不要血口喷人。”
那健仆气哼哼道:“我要是看见了,你还能站在这?”
两个大眼瞪小眼,但终是没有打起来,同时哼一声,掉头分开。
阿宝恍若得胜的公鸡,哼着小曲,返回客栈去。
那健仆见他走了,当即拿着一根鞭子过来,嘴里嘟嚷道:“你家公子当官很厉害吗?不知多少官人,要来咱家商行谈合作。”
持鞭便要来抽打胭脂马出气。
“聿!”
胭脂马早有警觉,飞起一脚,把健仆踢了个翻滚。
“哎呀,好凶的马!”
健仆只觉得腰间疼痛不已,赶紧爬起来,躲得远远的,再不敢靠近。
“一路奔波得累,阿宝,你去叫掌柜的备好吃食,端上来吃好了。”
陈唐吩咐道。
主要也是到饭点时候,一楼大堂人满为患,熙熙攘攘的。环境太过于吵闹,影响食欲。
“好勒!”
阿宝赶紧又下去张罗了。
阿来搬好行李,则回到马车上,兼且负责看马。见到马厩内,胭脂马独占一地,两边别人的马都躲得远远的,看上去,有些古怪。不过想到胭脂马的神勇,一般马匹感到畏惧,也是情理中事。
吃罢晚饭,陈唐有些心绪不宁的样子。道人和怪汉,迟迟不见现身,总让人难以放心。
这两天来,他思前想后,想要揣测出对方挡道的动机何在。
劫财?劫色?乃至于图谋自己身上的东西?
想了很多个可能性,当脑海掠过当其时的情景,怪汉目露凶光冲来的样子,充满了一种嗜血的渴望。
对,其视线注意力似乎完全放在了胭脂马身上。
难不成,是奔着马来的?
胭脂马被胡不喜施展了手段,能够掩盖住妖气,不过保不准被道士瞧出了些端倪来。
夺马?而或是直接想把马给吃掉?
想到这,陈唐干脆下楼去,到马厩那边看看。
“公子,你怎么下来了?”
阿宝两个一如往常般睡在马车上,既可以节省房钱,也能够看守车子和马匹。
虽然在州府当中,但马匹本身价值不菲,没人看的话,容易被人盗去。
陈唐一挥手:“我就是来看看,打打马,你们在车上歇息即可,不用理我。”
“哦。”
两人哦了声,便缩到车上去了。
陈唐手持马鞭,来到胭脂马身前。
见到他,胭脂马很高兴,赶紧转身撅起屁股,大尾巴使劲摇晃着。
啪啪啪啪啪!
这一次,陈唐抽多了两鞭,贯注的气息,也要比往日浓郁一些。使得胭脂马极为受用,嘴巴里发出舒服的声响。
抽完之后,胭脂马掉头回来,马首往陈唐手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