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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渊浑不在意地说着。
夏侯旭抬起眼眸,语气没有半分波动,“她与那昏君不同。”
“有什么不同的?再怎么不同,也不能留着她,且别说你与她家的恩怨了,你瞧她紧张这昏君的模样,你若真娶了她,日后有你受的。”南宫渊道,“夏侯旭,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什么情啊爱的,在咱们皇家,是最要不得的东西。”
“行了!”夏侯旭伸出手去,拿了杯茶来喝。
南宫渊道:“还记得小时侯,咱们俩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大周皇宫,我差点儿被留下来当了质子,而你,差点儿死在了那女人的鞭子底下,那时,咱们就发誓,一定要改变自己的现状,成为最顶峰的人,不让任何人欺负,如今,咱们的期望差不多达到了,你却儿女情长了起来。”
夏侯旭没有作声,只拿起杯子饮了一口,手指在杯边沿滑过,“我说了,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
南宫渊叹了口气,“好了,你的事,我也不会管,也懒得去管,我自己大燕之事还忙不过来呢,南宫岐这人阴毒,这次差点就让他得手了,你可得小心些。”
夏候旭扯了扯嘴角,“他想再利用萧氏,可没那么容易了。”
南宫渊摇了摇头,“你这准太子妃实在是不够聪明得很,可南宫岐也奇怪,这人一向心狠得似冰一般,连教咱们成人的师傅说杀就杀,他所到之处,没死几条人命简直是老天爷开了眼了,对你这太子妃却留有几分情面,没下手害了她,还真是奇怪。”
夏候旭皱了皱眉,“说他干什么?”
南宫渊愕然地瞪大了眼睛,“吃醋了?”他双手一拍,“夏候旭,你真吃醋了?”
夏侯旭抬起眼眸,冷冷瞧着他。
他便道:“好了,好了,我说错话了,你夏侯旭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石头,心硬着呢,怎么会懂得吃醋这回事?”
夏侯旭转过脸去。
南宫渊拿拳头放在嘴边,咳了一声,道:“好了,我也不劝你了,总之,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好好儿想想,我这次来,算是应了你的约定了。”
夏侯旭点了点头。
南宫渊坐了一会儿,道:“我还是得叮嘱一下你,你这么让萧家的那位在宫里边呆着可不成,被她发现了可不得了,到时侯要你下狠手,你又下不了!咱们的事,可不能出半点儿差错的,你可知道?”
夏侯旭瞧了他一眼,“隔个几日,便让她出宫去。”
“这样就好了,到时侯你们这皇上的病也好了,她也没有机会在宫里边呆着了。”
夏侯旭点了点头。
外边有人道:“太子殿下,萧姑娘诊治完了。”
夏侯旭瞧了南宫渊一眼,他忙坐直了身子。
南宫凤与萧宝珠揭了帘子进来。
萧宝珠的脸色在灯光下发白。
南宫凤使了个眼色,脸上现了些愁苦,“萧姑娘也诊不出病症来,没有办法了,哥,咱们只得回去再想法子了。”
夏侯旭道:“既是如此,宫里不便久留,你们且休息一下,两个时辰之后便将人送出宫去吧。”
他一回头,见萧宝珠垂了头,滞留不走,皱眉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南宫两兄妹互相使了个眼色。
萧宝珠咬了咬嘴唇上前,来到南宫两兄妹跟前,“二皇子,六公主,臣女没能帮得上你的忙,实在没脸再做任何要求了,只是那药”
南宫渊笑道:“原来你担心这事?本王说话算话,那药与方子早交给了你们的御医房了,想必这会儿已经配好了方子了。”
萧宝珠脸上现了丝喜色,转身向夏侯旭拂了拂礼,头也不回,便往门外而去。
南宫渊见夏侯旭脸色瞬间差了,低声道:“走吧,咱们去办咱们的事儿。”
三人往内室而去。
萧宝珠往御药房走了去,才走到小花园边,脑子里忽出现了一行字,“病人常年旧患,需慢慢儿调养,无药可医,只有两年性命。”
第160章 心慌()
她看了看手腕,便见那镯子印忽隐忽现了起来。
这倒是奇了,在屋子里它没有半点儿动静,到了外边,这才给了提示,难道说这东西还有个延时不成?
又或许,到了这个时侯,才诊出了病症?
萧宝珠想起了南宫渊说的话,病人不是被下了毒了吗?怎么会是旧患,无药可医?
她慢慢儿停下了脚步,想起前世来,没错,的确有大燕和亲使团进宫的。
前世,大燕使团进宫,她正忙着准备与夏侯鼎成婚,却没有参加宫宴,事后只听父亲隐隐提起,使团之中确实有人生病,却是当时还好好儿的姑爹亲自指派了人去给他瞧病的。
再隔了两年,姑爹便病重去世了。
她的心开始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这个两年和刚刚病症诊出来的那两年,其中有什么关联?
她怔怔了站了半晌,心慌得不得了,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天空传来了一声乌鸦叫,将她惊醒,她一下子跳了起来,转身便往乾清宫跑了去。
福三怔了怔,“姑娘,你去哪儿?”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跑得远了。
她跑得肺里边的空气都差点儿没了,心快要跳出了胸腔一般。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般的惊慌,慌得整个世界都要没了。
终于,她看到了乾清宫的牌扁,提了裙子便往殿里边冲,在门边,却被锦桦拦住了,“萧姑娘,您这是怎么了,这个时侯,却不是你见皇上的时侯。”
萧宝珠道:“让开!”
锦桦一挥手,宫婢围了上来,团团拦住了她。
她急了,从袖袋里拿出针来,往那些人身上便刺了去,可她刺得豪无章法,只几下,便被人扭住了胳膊。
锦桦上前,“萧氏,你发什么疯?”
她的视线往屏风后瞧了一下。
萧宝珠一下子便察觉到了,忽地叫了起来,“夏侯旭,我知道你在里边,你给我出来,你想要干什么?”
锦桦脸色一变,紧张地往屏风后瞧了一眼,道:“还不快堵住她的嘴!”
萧宝珠急了,若真被堵住了嘴,里面发生了什么,她便再也不能知道了。
她顿时急怒攻心,只觉气血上涌,嘴一张,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扭住她胳膊的宫婢吓得手一松,她趁隙便挣脱了她们,往屏风后跑了去。
锦桦急得大叫,“还不快拦住她!”
可惜已经迟了,萧宝珠跑到了内室,便见夏侯旭独一个人站在景宣帝的榻前,转过身来,朝她皱了皱眉。
锦桦惊慌失措地跟了进来,“太子殿下”
夏侯旭一挥手,锦桦领着人退了出去。
“你想干什么?”夏侯旭冷冷地盯着萧宝珠。
不会的,不会这么平静,这其中定发生了什么。
萧宝珠一个急步走到了景宣帝榻前,仔细看了看他,却见他气息平静,睡得正香。
难怪是她神经过敏了?
她抬起头来,瞧了夏侯旭一眼,道:“太子殿下脚程可真快,刚刚还在德仁宫,这便来到了皇上这里?”
夏侯旭冷冷瞧了她半晌,“萧宝珠,本宫到哪里,要向你请示不成?”
萧宝珠后退一步,嘴里嗫嚅了起来,“太子殿下,是臣女孟浪了。”
“还不快走?”夏侯旭道。
萧宝珠再后退一步,急步往屏风处退,“是,太子殿下。”
看来真是她弄错了,没有发生什么事!
刚刚转到屏风边上,她忽听到了一声咳,心底一跳,回过头来,便见榻上的景宣帝侧过脸来,朝她望了望,又转回过去。
她心底一跳,脚底下忽地升起了股麻木之感。
“恩?”夏侯旭望定了她。
她忽地转身,向夏侯旭道:“太子殿下,请容许我再替皇上诊一次脉可好?”
夏侯旭看了她半晌,慢慢地道:“今后,你都不用再进宫了,你是本宫的未婚太子妃,也该准备准备婚礼事宜了。”
“请容许臣女再替皇上诊最后一次脉!”萧宝珠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夏侯旭双拳张开又合拢,“本宫说的,你没有听到?还不快退下!”
萧宝珠抬起头来,看着他,一动不动,忽地一张嘴,便吐出一口鲜血来,她却没有擦拭,只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