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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婧和司徒燕一左一右,不知该说什么。她们在北门,亲眼看到上官耘尸首,合两名天蟒卫之力,也未能动其身。可想而知,他死前,有多么痛心和不甘。而这一切,却是因司徒而起,皇上只撤司徒荟一人,已是仁至义尽。
“都别送了,留在这里好好帮陛下,别负了父王一片苦心。”她说着拉过两位妹妹,低了声,“陛下经此一乱,心性已变。你们以后要谨慎行事,不可乱来。”
“这个我也发现了。。。。。。”司徒婧心有余悸,“他今天看人的眼神,就像要把人看穿一样,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我今天都不敢看他了。。。。。。”司徒燕小声嘟囔。
“你知道怕就好!”司徒荟点下她脑袋瓜,无奈道,“以后大姐不在你们身边,自己多长个心眼。伴君如伴虎,可千万要小心。”
无官一身轻,正遂了司徒荟的愿。此番离去,她势要找到上官仰,手刃此贼。
目送司徒荟走远,修鱼寿耳边传来魔婴的笑声,“你猜她回去会干嘛?”
修鱼寿抬脚向弓书殿走去,淡淡道,“找上官仰。”
“是杀,上官耘白白送了条命,可惜。”
修鱼寿脚下一顿,转而道,“他该死。”
魔婴咯吱咯吱的笑,要是以前,他会为了上官耘,派人抓了上官仰并保护起来。毕竟,那是上官家最后的血脉。如今,他的王已经变了,这正是魔婴想要的。
吵死人。。。。。。修鱼寿刚这么一想,魔婴便收了笑,“大病初愈别生气,稚儿不笑了。”
他这才想起,魔婴能读心,不需要什么都说出来。
一抬头,却见茹彺秋已在弓书殿外候着,“予王有事?”
茹彺秋随他进了殿,抬头满脸是泪,“薄奚辰回来了。。。。。。”
修鱼寿喜出望外,急问道,“在哪儿?回来了为何不向孤复命?”
茹彺秋不禁泣不成声,“他身染重疾,危在旦夕。。。。。。这是。。。。。。他托我转呈陛下的。。。。。。”
修鱼寿当下拆开书信,上面只有三个字,黑火石。暗中攥在手中,看向茹彺秋,“北宫洵呢?”
“北宫洵比他先行数日,按说早就该到了,可。。。。。。”
茹彺秋话音未落,就闻殿外来报,“司卫副长北宫洵,都尉佐将九方汹,殿外求见!”
“呵,这一回来,还都回来了。”见得二人入殿,修鱼寿笑道,“二位将军辛苦,说吧,都遇到什么事了?”
北宫洵看了眼九方汹,抢先开口道,“陛下,辰将军现在何处?”
修鱼寿直盯着他,“你随行照应,为何会不知薄奚辰去向?”
“末将该死!”北宫洵低头道,“我们到骞人时,得知九方将军已离开多日。后来去查看堤防,未想辰将军身染重疾。他怕误事,决定兵分两路,让末将先行一步去找九方将军。”
九方汹上前一步,“回陛下,末将去时,骞人堤防已修缮完工。末将带手下沿堤检查数日,未发现异常,便命一人回朝复命,余下数人随末将沿观璞、濮安续查。濮安无虞,末将本想直赴南祈,可濮安通往南祈的驰道被毁。末将怕误了期限,便从境外绕过南祈,往煦水、广羽两郡。本想回过头,从广羽斜下南祈,可没等末将赶到,洪信已至。大水退后,末将又去南祈仔细检查过,堤防是被人为凿毁的,上游水闸也被人打开。定是水涨时开闸放水,彻底毁了堤坝,方至全郡被淹。”
九方汹说完,递上一纸详图,南祈堤防现状详记于上。
修鱼寿看着图,渐渐将它柔成一团,“将军辛苦,但不知为何两个月来音信全无?孤还以为你已遭不测,才派薄奚辰和北宫洵再探骞人。”
九方汹一愣,“末将前后共遣六人回朝复命,每到一郡,勘察完毕皆有报,难道。。。。。。”
“那就是这六人已遭不测,你能回来就好。”修鱼寿轻叹口气,“北宫洵,没见着孤派去追你们的两名天蟒卫?”
“追我们?”北宫洵细想下大惊,“末将同辰将军并未走大道,因之前涵将军说过,她派出去的信骑皆有去无回。安全起见,我们出了天尧城就绕道城郊山路了。”
“你们。。。。。。”修鱼寿话未出口,便闻稚音,‘他们命中该有此劫,恼悔无意。’
他摇摇头,“罢了,上官耘上路,有两个天蟒卫的弟兄作伴也好。”
北宫洵心里一个咯噔,瞪大双眼,“陛下。。。。。。耘将军,他。。。。。。”
修鱼寿点点头,“即日起,你领司卫总长一职,至于副长,你自个挑吧。”
北宫洵不由红了眼圈,半响说不出话。
“今日先回去好好歇息,有事孤会命人传召。”
二人前脚离殿,侍卫后脚来报,南祈郡太卫府众将已到宫外。
见侍卫面露难堪,修鱼寿心觉不对,“孤方才下的旨,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既然到了,为何不进宫觐见?”
“这。。。。。。陛下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修鱼寿眼底一暗,茹彺秋紧随其后,一同到了宫外。
大概五十来人,歪歪倒倒的躺了一地。似曾相识的场景,修鱼寿顿觉气闷。当初黎关四面遇敌,杀出重围后,他手下的精骑众将也是这般模样。
“好啊,耍**耍到皇宫来了!”
太卫府众将闻声,几个精神点的忙正身跪地,余下绝大多数,躺地不起。
修鱼寿皱了眉,挨个瞄去,连续踢了踢几个人,皆无反应。
茹彺秋见势,“太卫长呢,怎么回事!”
排头跪地的太卫长,有气无力道,“陛下。。。。。。救救弟兄们。。。。。。”话没说完,人已软倒在地。
茹彺秋听了声音心下一惊,几步上前,掀起他护颊。一看之下倒抽一口凉气,其脸色死白如灰,双唇泛紫,茹彺秋急道,“他们中毒了,必须马上救治!”
修鱼寿当下传令所有御医进宫,命侍卫将太卫府众将抬往蟒寿宫。
第八十五节 民惜太卫 薄奚良将()
这时,修鱼寿才注意到宫门外不远处围了一群难民,正向着宫内张望。遂命人叫其中一人,前来一问究竟。
修鱼寿尚未开口,就听这老人身旁的丫头张嘴问道,“你就是皇上?”
老人惶恐之下,急拉过丫头一起跪地,“草民叩见陛下!”
话音未落,这丫头忽的窜起来,一步上前,“皇上哥哥,能让我进去看看孝哥哥么?”
这孩子神似当年的赵月妩,修鱼寿恍惚间,仿佛再见伊人笑颜。
心口忽而抽痛,他一个踉跄,‘稚儿。。。。。。’
‘她不是小五,别轻易相信。他们真是难民,还是暴民借机亲近圣驾,你能断定么?’
‘她还是个孩子。。。。。。’
听了这话,魔婴沉寂。现在的他,但凡和承昭有丝毫牵扯,都不会乖乖的遵从魔婴。有抗拒,就会有痛苦。强行阻挠,只会持续他的痛苦,继而暴露魔婴的存在。
“陛下,您怎么了?”见他面色忽而苍白,茹彺秋不由一愣。
“皇上哥哥也生病了么?”丫头又往跟前凑了凑。
心痛渐息,修鱼寿轻呼口气,“孝哥哥?”
茹彺秋忙提醒道,“她说的应该是,南祈郡太卫长屈侯孝。”
丫头点点头,满面忧心,“孝哥哥他们生病了,聆儿想进去看看他们。”
从老人口中得知,南祈太卫早在一月前,已集体中毒。因初始病症不明显,单是呕吐腹泻,他们只当吃坏东西,随意抓了些药吃。没过三天,病状未缓反重,太卫们开始感到胃腹绞痛,高烧不退。问诊后方知中毒,无奈当地大夫均无方可解,只能开些缓解的方,治标不治本。皇上令其严密监察堤防的任务,也随之搁置。屈侯孝本想上奏禀明实情,未及抬笔,大水已至。诸多百姓往太卫府寻求庇护,他们无暇他顾。在水中泡了七日,做了三日的人墙,当场死亡十余人。大水一退,人跟着倒,当地百姓看不过眼,就找来板车和未淹死的战马将他们送回天尧。天尧皇城,有北尧最好的大夫,或可以救他们一命。一路行了十余日,每日都有太卫因毒身亡,能活着回到天尧城的,不到五十人。
听了这些,茹彺秋感慨万分,当下请旨,“让臣去救人吧。。。。。。”
“孤倒忘了,予王医术了得,必能救其一命。”修鱼寿说着看向那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丫头早已双眼噙泪,“我叫曲聆儿,求皇上哥哥让我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