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哥!”赵月妩忙拦住他,“他现在连上早朝都要人抬着,黎关又大战在即,国之不稳,君王何堪!现在告诉他,不是添乱么?”
“那好,先不说你。”夏侯轩扶着赵月妩坐下,缓下情绪道,“我现在就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把北尧当回事儿!”
赵月妩闻言一愣,“哥,你是说。。。。。。”
“黎关的确大战在即,但北尧不单就一个黎关。除了军队,他几乎把什么都扔给了我。说要推行新政,也就动了那一下。”夏侯轩说着叹口气,“我当初不是滞怠新政,我是觉得他应该先把基础打好!时机成熟后,我定当全力配合,再无所虑。现在倒好,他索xing什么都不管了!”
“这些话,哥哥应该当面对他说才是,我想他会听的。”
“他会听?”夏侯轩摇头笑道,“他要是会听,现在天尧外城的行刑场,就应该有五百人头昭示天下。骞**乱,民心不安,也早已平息!我说连坐改不得,他倒好,直接把军营里的一旨废黜。对叛军不加严惩,骞人百姓岂能心安?”
“哥哥是觉得当今陛下太过仁慈?”
“是幼稚!”夏侯轩站起身,看向窗外,“乱世须厉法,新主须手辣,王位之下乃骸骨的道理都不懂。”
赵月妩噗嗤一下笑出声,“你不是说他是个孩子么?费点心好好教,总有天他会懂的。”
“我。。。。。。”夏侯轩无奈道,“他一个大孩子,娶了你这么个小孩子,真让人头疼!”
“哥哥,谢谢你。”看着夏侯轩愁眉不展,赵月妩笑得轻柔,心里却涌上一抹愁,几近呢喃道,“你要是走了,他该怎么办?”
夏侯轩看着一轮明月出了神,赵月妩的担忧如细风过耳,没留下丝毫痕迹。
第四十六节 争执失子 延王言退()
次ri早朝,修鱼寿难得一见的雨过天晴。
看着夏侯轩,修鱼寿不无嘲讽,“延王,你办不到的事,有人能办到!”
说着,一柄卷轴砸在夏侯轩身上,他拾起一看,淡淡一笑,“初生牛犊不怕虎,自掘坟墓而不悟,可悲啊!”
“难道冀王所为,没达到你所谓的目的么?”
“冀王随xing,看似在帮陛下收揽民心,实则害了陛下。”夏侯轩看着卷轴,一一念出,“废黜始末,冀王皆于巷前手书成册,传于民间。百姓诚悦,骞**患渐息,民心得以安抚。”
“有问题么?”
“民心得以安抚,那军心呢?”夏侯轩冷笑道,“因有所畏,所以服从。大战在即,叛军充军,废黜连坐,等于松了枷锁。以申章锦的威望,恕臣不敢苟同。”
“申章锦已于昨夜偷袭花孚口,截击敌军粮草大获全胜,迫使西贡回撤退出黎关。薄奚辰同郊尹昊两部已在隆探、辛幼重新驻防,李鹜的铁骑营随机应变,屡建奇功!你觉得他们能有什么问题!”
“先有连晋,后有郊尹昊么?”夏侯轩摇头道,“陛下,您真是一点都没变。。。。。。不,是您根本没想过要改变什么。。。。。。”
“对你来说,叛军降将,都不足以为信么?”
“郊尹昊被委以重任,臣尚能理解,但您为何要放走西贡两元大将?”
“君临沙场,则为将,将者,智、信、仁、勇、严也,你也带兵,难道这些都忘了?”
“恕臣无知,从未以将自居。”夏侯轩大笑道,“臣带兵沙场,皆以郡王名,以胜为傲!”
修鱼非见势不妙,忙出来打圆场,“延王和陛下立场不同,这么争执下去,实属无意。。。。。。”
“立场不同?”夏侯轩敛目直视修鱼非,“敢问佑王,当今陛下是以何种立场,何种身份来治理北尧的?放走敌军两元大将,冠以将之道义,为此,我北尧得赔上多少条人命?明明可以一击溃之,可如此一来,往后需花费多少时间和jing力,你们想过没有!”
“为此,你要本王枉做小人也在所不惜么?”
“你若为王,国之利益皆君子,弃之小人也!”
修鱼寿终于发了火,顾不得伤痛一跃而起,厉声喝斥,“夏侯轩!本王一忍再忍,你不要以为北尧没了你就不行!”
百官见势,慌忙跪地俯首道,“陛下息怒!”
赵月妩终于忍不住劝道,“别吵了,陛下有伤在身,不宜动怒!”
说着扯了扯夏侯轩衣角,却不料夏侯轩毫不领情道,“修鱼寿,你一天放不下将,就一天离不了我夏侯轩!”
“好!”修鱼寿一声冷笑,“你说我是将,那就用我的方法教教你!来人,赏他二十军棍!”
“陛下!”赵月妩忙护在夏侯轩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延王腿疾打不得,他一时口快,也是为陛下着想,恳请陛下网开一面!”
修鱼寿眼底一冷,“都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拉开!”
赵月妩死活不走,不断挣扎推搡,“陛下,求您了!”
夏侯轩见势,忙跪地道,“臣无意顶撞,一时情急,甘愿受罚!”
“哥!”
赵月妩惊愕间回头,身旁拉扯的侍卫手上一松,她一个重心不稳,直直砸向地面。
夏侯轩想要起身相护,已经来不及。
顷刻间便见血如涌出,赵月妩下身衣衫一片殷红,红花盛开般刺痛双眸,修鱼寿呆愣当场。
“小五!”夏侯轩一声惊呼,直扑过去,“小五,小五醒醒!”
赵月妩脸sè煞白,忍痛看向修鱼寿,“求求你。。。。。。别。。。。。。孩子。。。。。。”
“孩子。。。。。。”夏侯轩看着渐显昏迷的赵月妩,不禁痛心疾首直冲修鱼寿吼道,“还愣着干什么,传御医啊!这是你的孩子,你个混账东西!”
修鱼寿盯着那一片殷红,几近呢喃,“孩子。。。。。。我的孩子。。。。。。”
只见他全身一震,几步冲下台阶,一把推开夏侯轩,抱起赵月妩就直奔出殿。
修鱼寿大脑一片空白,紧紧抱着赵月妩不停念着,“寝宫。。。。。。御药司。。。。。。太医院。。。。。。孩子,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赵月妩恍惚间,感到身边人的步履凌乱,手足无措,挣扎出声道,“回。。。。。。寝宫。。。。。。”
“对。。。。。。对,对。。。。。。寝宫,有御医。。。。。。孩子。。。。。。”
眼见承王抱着个女人,浑身是血,面sè死白,直冲进来。
承昭皇后寝宫,顷刻间人仰马翻。宫女,侍监均乱作一团,穿梭不停。
唯有修鱼寿,直立屏外,仿佛不存于此地,面无表情纹丝不动。
皇帝侍监眼见他脚下一片血渍,龙袍已然浸透,顺着衣角不断滴下,终于忍不住小心劝道,“陛下,皇后有御医照料,不会有事的。倒是您,还是让御医来看下,这样下去,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见修鱼寿没有丝毫反应,侍监官还想再说什么,抬头就见夏侯轩一步跨近,抬手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道,“别劝了,由着他吧。”
侍监官犹豫道,“可是,您看。。。。。。这。。。。。。”
“放心吧,”夏侯轩想起朝上一幕,不由笑道,“他可是驰骋沙场的将军,承王修鱼寿啊!”
耳边的声音渐渐消失,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一个声音生生刺痛心肺,“陛下,老臣无能,只能保住皇后。。。。。。孩子,已经。。。。。。”
老御医说着,感到迎面一阵冷风,惊呼声四起,抬起头便见面前的男人已然倒下。
安置好修鱼寿,回到承昭皇后寝宫,修鱼非看着夏侯轩坐在藤椅上出神的样子,忍不住一声长叹。
夏侯轩闻声道,“没什么可叹的,是我太惯着他们了。总以为,给他点时间,他就会懂。到头来,连小五都。。。。。。”
“老师,您不会是想这个时候。。。。。。”后面的话,修鱼非没敢说出口,那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结局。
看着修鱼非面露担忧之sè,夏侯轩笑的无奈,“治国不是过家家,不让他栽个大跟头,他是不会明白的。”夏侯轩说着站起身,走到修鱼非面前,“该教你的,我都教了。你跟申章锦,都是陪着他一路走来的兄弟。跟他一样,老大不小了,不能老让人护着。一个管政,一个治军,够了。。。。。。”
“延王!”
“老臣现在唯一可以为他做的,只有离开。。。。。。”夏侯轩说着,重重跪地,面向门外扬声道,“承王!老臣无力匡扶王道,唯有罪己离朝!老臣心有不甘啊!但求陛下,还我北尧一个清明盛世!陛下若能有此番作为,老臣愿一死以谢陛下!”
承尧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