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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就连世外的仙人,也不能说是真的与世无争。”
“你喜欢耶律齐,这自然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男欢女爱,阴阳相合,是天地间的至理,难以阻挡。”
“你年纪尚小,来不及了解我谢家一些隐秘的往事,不然你就会知道,自从出了明泽大宗师与我大晋的开国皇后谢嫣那一例令人伤感的往事之后,对于儿女之间的婚事,我们谢家一向看得开,即使长辈们挑好了人选,也会尽量合儿女自己的心意,而非是独行专断。”
说着,想起至今独身一人的明泽大宗师,谢清华心中感叹,眼神怅然,谢嫣那一段遗憾的婚事,成全了谢家的忠心,也毁了谢家的忠心,人人都道是天作之合,却也抵不过心中挚爱。
人心难控,情难自抑,任是国仇家恨,天堑之别,恐怕无法阻止一段情投意合的爱恋,否则这世上,又哪来那么多痴男怨女。
“可阿岚你当真做好了准备吗?”谢清华轻叹道,“此时情热,所有的一切自是千好万好,繁花似锦一片,但若是你当真嫁给了耶律齐,远在异国他乡,日日夜夜难以忍受的孤寂,以及将要遭受的敌视与鄙弃,才是这段感情真真正正的劫难。”
“何况……”谢清华顿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对于世间任何美好的事物,无论是人,还是物,甚至仅仅是一段美好的、只与风花雪月有关的感情,她也都是极尽宽容与赞美,这是她作为先天道胎难以抹杀的天性,她本就是集合天地间一切的美好祝福而诞生,与世间的美好事物有着天然的亲近。
尽管知道谢岚和耶律齐之间很难有结果,纵然清楚这是一段本就不纯粹的恋情,但只要有真情,她就不愿意轻易出口贬斥。
谢岚当真爱耶律齐吗?或许年少慕艾,是有那么几分情动,但当情热之后,又能余留几粒灰烬?谁也说不清楚。
耶律齐又是当真恋慕谢岚吗?怕也未必,韶华美人,倾心相许,非是圣人,又怎么可能不动心?他自是大方笑纳,款款深情以报美人。
但真正想来,他恐怕更多的却还是是喜欢谢岚谢家嫡系娘子的身份吧,毕竟一位谢氏家族嫡系娘子的倾心,足以带给他这位不受父亲重视的嫡子更大的利益。
谢岚和耶律齐之间的感情,表面上是郎情妾意,天作之合,内里有多少利益纠葛,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何况耶律齐非是我的良人是吗,阿姑?”谢岚苦笑着开口,接下谢清华未尽的话语,心中轻叹,耶律齐是什么样的的人,她自是知晓,但那又如何,可他是唯一能让我更靠近你的机会,我还是不愿放弃我的执念。
因情所伤,不愿再嫁,大归谢家,追随阿姑,一生献给谢家,多么完美的故事,这也是她所能编写的最完美剧本。
这样想着,谢岚微笑着道,“阿姑,情爱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至少我现在不愿意放弃就够了。”
“也罢,”谢清华微微一叹,人生得意须尽欢,谁敢说谢岚这样不是一种属于她自己的活法呢,柔声笑道,“只要你自己觉得值得就够了,我谢氏家族向来子嗣单薄,每一个族人都弥足珍贵,若是以后不开心,便回来吧,谢家,总有你的一席之地。”
耶律齐不日就要动身回北周,若是谢岚当真有意于耶律齐,自然不可能随意与他私奔,谢家还丢不起这个脸,上禀宗族,定下未婚夫妻的名分,也就极为重要了。
当然,未婚妻,未婚妻,未婚便不是妻,这也为谢岚提供了一些缓冲的余地,如若到了她北周不满意或是后悔了,尚未正式婚嫁便还能回返谢家,恢复她谢氏嫡系娘子的尊贵身份。
不得不说,谢清华这一番考虑倒是方方面面都顾虑到了,很是周全,即使是再刻薄的人都挑不出有什么不好,谢岚不禁感叹,难怪谢家如此团结,几百年以来,从未出现过叛族之人,单单这不放弃任何一个族人的作风,就足以聚集人心,令人为之效死。
………………
谢岚离去之后,谢清华的居所又恢复了一片沉静,唯有窗外的桃花,依旧自顾自的开落,任由它的主人静静的观赏。
“阿珠,你就这样遂了她的愿吗?”不久后,一道清朗的男声自谢清华身后传来,打破了这片空间的沉寂。
谢清华回眸浅笑,望着身后神情温柔的谢清珺,轻声笑道,“不遂了她的愿又能如何?总不能把谢家几百年的清名葬送在我等的手上吧,在红尘之中打滚,就必须和其光,同其尘。世上总有那么多掩耳盗铃之人,我们谢家也还没到超凡脱俗的地步。”
“况且,阿兄,听者有份,”谢清华纯黑色的眼眸里流转着狡黠的笑意,“你既然今早听了我与阿岚这一番话,难道不该表示一下吗?”
容颜俊美的风流郎君唇边含笑,看着自家小妹,调侃道,“也罢,也罢,阿珠你总有那么多大道理来回我,就暂且先放阿岚一马吧,我会吩咐下去,让谢家在北周的暗部照顾她几分,给她些许方便。”
说完,他话锋一转,冷声道,“至于过得如何,那就得看她自己了,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给我走完。”
话间冷意深深,压根不像是名传天下的温柔郎君,不过这,才是谢家暗部执掌者谢清珺真正的本性。
谢清华满意的点点头,她要的就是这个承诺,自家兄长看似多情实则冷情,她还真怕他对谢岚视而不见,那就白费了她这随手一棋,即使是随手的棋子,既然落了子,那么在不可知的未来,或许就会起到意想不到的用处。
她从来记得师尊的教诲,人世间因果纠缠,修道之人除非太上忘情,否则就不可能没有因果缠绕,在尚未修成大能之前,一昧斩断因果终究是不可取之法,唯有利用因果,以因果结网,方有致胜之机,即使立下了赌约,她也必须谨记,她来红尘中,不为争霸,只为淬炼道心,而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修行呢?
心下这样想着,谢家的继承人微笑着回答自家兄长,“那是自然,无论阿岚闹着去北周是为情还是为利,但若比寻常高出数倍的起点她都成不了什么事,还不如回谢家,做个寡居的深闺贵妇。”
春风十里的柔情微笑,却难以掩盖眸中漠然,如此看来,谢清华与谢清珺,到当真不愧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妹。
第85章 郁羽之陵()
赏过大晋建康城十里柔情缠绵的婉转春风,从二月熏人欲醉的暖风中挣脱,我们把目光从一派盛世风流的建康城,转回北周大都城下肃杀萧瑟的战场。
巍峨屹立的宏伟正德城门上沾染了斑斑血迹,说来也是笑话,古往今来,这北周都城的正德城门从来未曾遭遇过任何兵灾之祸,北周人都宣扬这是历代皇帝“正心诚意,德以佑人”的结果,最后还是抵不住子孙不肖,果然是古语说得好,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三遍攻势之后,城墙上军队依旧丝毫不乱,有条不紊的抗击外敌,见难以三鼓之下攻下正德门,叛军暂缓攻击。
此刻城下城上,两军对峙,只待主帅一声令下,便以热血头颅,皑皑白骨为自家主君制造一条登天之阶。
所谓一功将成成万骨枯,不外如是了。
城下整齐的黑色军阵缓缓分开一条道路,宁王,不,应该称呼他为乾王,乾王披坚执锐,英姿勃发,骑着一匹神骏黑马,身旁跟着几位护持的神勇大将,自道路中央缓缓出现。
乾王不愧是皇室血脉,当得起一句“龙章凤姿”的赞叹,他的宁王封号早已经在谋反时被北周朝廷废除,在起军的那一刻他就自立为乾王,取以革故鼎新,重立乾坤之意,可见其志着实不小。
不过这位乾王既然胸怀争皇之志,倒也有能与这份大志相提并论的实力,纵然中间取了巧,其中也有不少掌控北周半数权力的越瑾意故意放水的缘故,但也不可否认,他是自北周立国以来,唯一一个打到大都城门下的叛军首领,可谓是开北周之先河。
即使他最后败亡,光凭着这份“功绩”,就足够史官在青史上为他狠狠记上一笔了,当然,是流芳千古,还是遗臭万年,这些是是非非,纷纷扰扰,那就只能留待后人评说了。
“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他当真是不怕死吗?”
守着正德门的主将日连冷冷一笑,寒声道,“真当自己是万人敌了不成,即使我们军中现在寻不出后羿那样的神射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