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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之类的事一一处理完之后,顾长安就随意找了一个劳心劳力需要静养的借口退了下来,干脆隐居在自己在建康的府邸里,种花种草,饮酒赋诗,日子过得悠闲自在至极。
顾长安愿意退下,萧昊也满意极了,他发现,如顾长安这样的天纵之才固然好用,但凡遇事,哪怕是捅破了天,最多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顾长安便可拿出一个详细完美的处理方案。
可这样的人才,掌控欲望着实令人心惊,更重要的是,顾长安还有非凡的人格魅力支撑着他这样的掌控力。
接受顾长安效忠的日子没过多久,自己那些臣属便奉顾长安之言为金科玉律,再让顾长安接触下去,萧昊悲哀的发现,到时候,他这太子,说不定只有做傀儡的份。
再懦弱温和,萧昊也始终是大晋的太子,有着自己的骄傲,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又哪里愿意事事冠上顾长安的名姓,顾长安愿意主动退下来,正合了萧昊的意。
就如此刻,遇见了事情他可以跑来求教顾长安,顾长安担了一个太子谋主的名头,便难以推辞,还又不用担心接触过多,被顾长安篡夺主权。
第144章 世间情意()
“果然长安最知我心意!”见沈冰忙着饮酒来不及开口; 萧昊率先忍耐不住。
他看着顾长安笑道; “此回前来,本宫与阿冰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事; 只是想借长安你灵通的消息网一用; 满足本宫与阿冰的小小好奇心。”
“安城的天下英才会闹得轰轰烈烈; 但安城文会上传扬出来的几篇文章; 更是闹得满城风雨; 本宫昨日有幸拜读,彻夜难眠,辗转反侧,深叹其人才学惊世。”
“不知以长安你的能为; 可曾听说过这幕后作文之人的蛛丝马迹?”
当然不会是什么大事!看着萧昊的惺惺作态; 顾长安在心底嗤笑一声,他所效忠的太子殿下再清楚不过人情该用到刀刃上的道理。
小事方面打扰自己的清静; 顾长安自然不可能和自己所侍奉的主君斤斤计较,略过就算了; 若是一般的大事; 就难免浪费了他顾长安的才能。
所以除非是足以威胁到他的太子地位,以及生命的险事,否则萧昊不可能叫已经与他出现裂痕、处于半隐退的自己出马。
不过有时候; 顾长安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位主君的天真,是谁说远离了萧昊的那些臣属、隐退在府邸的自己,就如同拔了牙的老虎,操控不了这位太子殿下所辖属的势力。
名不正; 则言不顺,他投身太子旗下,向一个自己从来不放在眼里的人俯首,不就是为了这名正之利吗?
………………
心海的再多起伏,顾长安也不可能教萧昊看出,如描如画的眉目之间,那散不去的忧郁之色,总让人误认顾长安的无害,让他把桀骜不逊的獠牙掩藏在更深的黑暗之中。
此刻的顾长安眼里在萧昊眼里,依旧是那忠心耿耿,一言一行都分外贴合他的心意的谋主,哪里想得到,这位“忠心耿耿”的谋主把控着沈冰掌管之外的所有太子一系势力。
“何须殿下借情报网一用!”顾长安又为自己提壶斟了一杯酒,俊美无暇的容颜流露出些许傲色。
萧昊只见顾长安从容笑道,“但凡我掌控的情报网能探寻到的情报消息,俱都记载在我的脑子里,哪怕是十年之前的老黄历,只要殿下问询,长安都可说得一清二楚。”
沈冰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酒杯,抬头冷声质疑道,“大话谁都会说,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说着,沈冰酒意上头,望向萧昊抬手行了一礼,“殿下,既然长安公子如此有信心,那就让他莫要召出下属,直接在这里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沈冰无礼至此,也未曾见顾长安有动怒的迹象,唯有他眸光中一闪而逝的冷色,能证明他方才的心情。
顾长安从不在乎沈冰,因为胜利者永远无需在乎败犬的哀嚎,沈冰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于他,以往是为了文素绣,为了太子萧昊身边第一谋主的位置,可如今,却是因为由心发出的焦怒。
萧昊被蒙在鼓里,未曾察觉到自家臣属渐渐被顾长安折服,悄悄改换门庭的冰冷现实,总是乐观的以为只要顾长安不再接近太子府的权力中心,那么他的大权就永远不会旁落。
可一直冷眼旁观的沈冰,对太子身处困境的事实,却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为了沈家,为了自己,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他忠于太子殿下,但他顶着的姓氏,自小接受的教养告诉他,唯有家族,才是他一生必须忠诚的对象。
而一旦太子知道,必然和顾长安发生争执,而事情到最后,最有可能产生的情况就是顾长安安然无恙,顶多失去太子谋主的身份,而寒门出身的他会成为首当其冲被退出去的替罪羊。
到时候可不是无不无辜的问题,而是能不能保住自己阖家全族的问题。
顾长安眼底的轻视沈冰不是没看清楚,而是此时的他,只能以这种以往自己最为鄙弃的方式,发泄自己无能为力的后果。
沈冰波澜起伏的想法顾长安不愿去管,也不屑去管,踏不出那一步,就只能困顿在自己为自己筑就的狭小天地里。
他思虑了片刻,抬眸望向萧昊,淡淡回道,“这几篇华国之章,最先传扬的地方,是在晏小楼主办的文会,但据我的探子暗查,晏小楼应该模模糊糊的知道其人的身份,并对此人有狂热的崇敬之意。”
“殿下向我查访其人的身份,想必是为了收归己用,此人的笔杆子揺得着实是好,华彩蔚然,即使谋略不出色,一手华章也足以弥补这个缺陷。”顾长安缓缓说出萧昊的目的。
萧昊见顾长安似有松口的意思,眼睛一亮,谁知顾长安话锋一转,劝道,“但若是如此,殿下可消了这份心思,从那几篇华国之章,以及那千金一诺上,便可观出这作文之人的些许性情。”
“才华傲岸,筹谋远大,非是屈居人下之辈。”
………………
………………
………………
若说渡梦河是建康城里一等一的风流之地,那么月晦阁便是建康城里一等一的清雅之地。
渡梦河上赏美人,月晦阁里掬月色,是建康城里的倜傥子弟都知道的一句话,月晦阁与鹿鸣塔一般,都是墨家机关一道的作品。
月晦阁虽然比不上鹿鸣塔,称得上墨家机关一道的至高成就,但在月晦阁上,墨家的诸多大师也算花费了不少心力。
无论何时登临月晦阁,只要那天有明月在天,月晦阁就可见到宛如逼至人眼前的一轮明月。
人自月晦阁的窗前伸手,仿佛便可触碰到天边的明月,所以月晦阁虽名为月晦,实为月明之地。
听见月晦阁木质的楼梯上传来清脆的环佩敲击声,谢清珺便挥挥手,奏曲的乐师停下吹奏拨弦的动作,躬身退下。
谢清珺放下凑到唇边的酒杯,从窗边转头望向推门进入的顾长安,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朗声笑道,“长安,坐。”
顾长安在谢清珺对面坐下,动作从容而优雅,衣角垂落下的每一个褶皱,都雅致至极,谢清珺用欣赏的目光瞥了顾长安一眼,流光溢彩的桃花眼里笑意悠悠。
若是不提顾长安背后那与他极不对头的顾家,谢清珺对顾长安无疑是极欣赏的,才华横溢,容貌俊美无暇,最难得是那一份打破囚笼的勇气。
只可惜任是顾长安千好万好,姓了一个顾字,就注定了谢清珺对他只是欣赏,而非是把他放入自家阿珠的红尘炼心名单中。
“谢二郎君邀我来这月晦阁,究竟是为了何事?”顾长安提壶为自己斟满一杯酒,望着窗外逼至眼前的璀璨弯月。
“顾长安如今能力微薄,又不得主君信赖,安城天下英才会的天骄层出不穷,世人早已把顾长安这个名字抛之脑后,难为谢二郎君还记得我这个人。”
顾长安口中缓缓道来虽然是自嘲之语,可他俊美忧郁的脸庞上,却未流露出一丝一毫丧气之意,谢清珺又岂会将这等谦逊之言当做真话!
何况天下英才会的出色士子虽然层出不穷,但出众到顾长安这样,夺尽他这一辈人风头的绝世天才,又怎可与等闲论处!
“顾公子若是说世人善忘,那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谢清珺就着窗外华美的月色,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笑道,“可若说自己能力微薄,却是蒙骗人的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