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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曾想到,因着师尊的一个赌,有一天,自己竟然要一力担下谢家,担下大晋这千钧重的担子呢?
至少昔日在灵山,心无旁骛,一心修道的谢清华,是没有预料到今日的。
难怪在自己提出要去寻找刘习风的时候,二兄那么热心,谢清华无奈的想到,早在二兄既提供位置,又特地给予她提示的时候,她就应该警惕起来。
毕竟二兄虽然疼爱她,但能给她挖坑也绝不手软。
毕竟只有在给她挖坑的时候,二兄才是最热情最有心的!
谢清华有预感,倘若她真的知道了明燃之战的真相,恐怕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大晋,又将继改制之后,迎来一场莫大的动荡!
谢清华在这边进退两难,对自家坑货兄长怨念十足,在渡梦河精美的画舫上悠闲喝酒的谢清珺,已经连打了三个喷嚏!
旁边替他斟酒的美人,都被谢清珺吓了一跳,担心的望着他,生怕他着了凉,谢清珺本人却丝毫不以为意,斜倚在椅子上,以手支颐,浑身上下,依旧充满了闲情逸致。
他微笑着举杯,桃花眼一挑,风流倜傥,示意美人继续自己的歌舞。
而他,一边赏着美人的歌舞,一边晃了晃杯中的美酒,惬意自语道:“我的小阿珠啊,这会儿,你可不能怪二兄我坑你,当初你听到二兄我对你的提醒之后,就应该反应过来,刘习风背负的秘密的危险性,结果阿珠你跃跃欲试,一定要去寻刘习风此人,二兄又怎么好拂逆你的意呢?”
说完,他又好似有些不满,一举饮尽杯中美酒,然后又充满遗憾一般笑道:“不过一点小陷阱,阿珠你都没发现,二兄我白教你那么多年了!”
随后谢清珺又想到,谢清华会中这个坑,归根结底,是因为她压根想不到自己这个前日还信誓旦旦让她尽管放手去浪,天塌下来自己担着的好兄长,竟然反手就坑她。
说起来,还是她对兄长的信任,让她全无防备。
想到这里,谢清珺又是心虚又是欣喜,阿珠对他如此信任,他自然欢喜,可人心易变,他也不能保证,阿珠的其他亲人和友人能以与他谢清珺同等的心对待阿珠。
尤其是阿珠本非池中之物,谢清珺坚信,阿珠的未来不可能局限于小小的玄天界,总有一天,她会走出去,会遇见更多不可思议之事,与更多有趣的人相遇。
等到那时,会有人如他一般,不离不弃,始终陪伴在他的阿珠身边,支持着她,宠爱着她的兄长吗?
他不敢肯定,虽然谢清珺没有踏上修道之路,但受谢清华影响,他也读过不少道家典籍,他知道,求道之路危险而漫长,能一直走下去的,或许只有阿珠一人。
他和谢家,或许,也不过只是阿珠人生路上短暂却美好的风景罢了!
阿珠对他的信任依赖,他不是不开心,只是想到未来,谢清珺就止不住的担忧,如此下去,他的小阿珠,将来又要依靠谁呢?
谁都不可信,唯有阿珠自己,才能成为她自己真正的依靠。
此举,不过是他作为兄长,给阿珠一个小小的教训,告诉她,这世间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够让她完全付出自己的信任,任何时候,她都必须留一手,或许有时候,她留下的那一手,就是她存活下去的保证。
但想到阿珠对他全心全意的信任,谢清珺又禁不住有点儿心虚,他小声替自己辩解道:“这可不是二兄我坑你,是你自己坑自己,这会儿才察觉,诅咒我,已经迟了,自己挖的坑,阿珠你跪着,也得跳下去啊!”
谢清珺身旁围绕着的活色生香的美人儿们,就像是聋了耳朵瞎了眼,对谢清珺自言自语,自说自话,时不时还发出诡异笑声的神经病举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充分体现了作为渡梦河花魁的良好职业素养。
远在安城的谢清华可不知道谢清珺对自己的一番安慰开脱,她咬咬牙,下定决心,等她下回见到二兄,若是不和她算这笔账,她就改和他谢清珺信。
#等等(尔康手),你不就是和谢清珺一样信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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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所谓教科书级的傲娇,沧桑脸。jpg#
刘习风可不知道他眼中的神秘女郎心里这一番风起云涌,垂下的长长幕离,遮掩住了谢清华所有的表情,让他无从揣测,而谢清华周身散发的危险气息,也让他不敢揣测。
他压抑得太久了,而谢清华,是第一个有能力找到他,并有心向他询问明燃之战的人,他不知道,错过了这一次,他还要等待多久,或者,错过了这一次,他就只能在痛苦愧疚中度过余生。
刘习风面上充满了矛盾与挣扎,最后,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顾吴爵的反抗动作,将他推出书店,往年的事情太过沉重,吴爵这孩子还有大好的将来,不该被他这全身上下充满坟墓气息的无能胖子拖累。
然后他将店门慢慢掩上,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谢清华面前,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谢清华,认真问道:“我,刘习风,昔年的大晋将军,明燃之战的败寇,请问,我,可以相信你们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清华:呵呵!
谢清珺:等等(尔康手),阿珠。
97 汝之初心()
谢清华以手托腮; 神情沉静; 默默凝视着凉亭外的风景; 李馨一扫以往的傲气不羁; 难得低眉顺眼; 安静站立在她身后。
安城的景致极美,凉亭之外; 东面,水波浩渺,接天一线,望之; 便令人觉得心胸开阔;西面临岸,没有东面的大气疏朗; 却自有其秀美之处; 窈窕婀娜的柳树随风摇曳,别有韵致; 点点繁花点缀在岸边的碧色草丛里,让人恍惚之间; 只觉得春意未尽。
一向极为爱好美景的谢清华此时此刻,却是无心欣赏。
她怔怔沉思,脑海里始终回荡着一个时辰之前,刘习风满怀希望,向她问出的这句话——
我,可以相信你们吗?
信任,这是何其沉重又何其飘忽的一个词?我; 谢清华,谢家继承人,值得他相信吗?而我,又能否担得下他的信任呢?
最终,慎重思虑以后,谢清华还是没能回答上刘习风的这个问题,在刘习风隐隐含着失望的目光注视下,她带着李馨,堪称是落荒而逃。
平心而论,谢清华一帆风顺的人生中,极少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原本是稳操胜券而去,但当即将达到目的,刘习风那满怀希望的沉甸甸目光看向她,仿佛只要她一个轻轻的点头,他就能把所有一切的秘密,毫无保留的告诉她的时候,临门一脚,谢清华却退缩了。
因为她发现,对着刘习风沉痛愧疚的神情,自己竟然点不下这个头。
不用二兄多加劝解,心魔消除之后,恢复理智的谢清华自己心里也清楚,此时此刻,正是她踏入大晋政治舞台以来最艰难的时刻。
她托病退居安城,除了自己的意愿以外,更多的是形势所迫,事实上,她正是以退为进,行明哲保身之道。
可以说,正是她以此举,一力扛下了大晋反对派对于改制的全部反扑,才换来了改制在大晋的顺利进行。
固然,她并不甘心此后的沉寂,决心通过鹿鸣书院,慢慢渗透,把选官令真正下放到有真才实学,却没有世族背景的学子手中。
以此,作为她东山再起,实现她让衮衮诸公千里来迎的豪言壮语的凭依。
但谢清华这一套东山再起计划,她之所以有成功的把握,不是因为精妙,更不是因为对手太蠢,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一个慢字。
潜移默化,不疾不徐,一步一步缓缓来,让反对派明知道有鬼,却又无法反驳。
毕竟,为官之道,关键在于平衡,大晋朝廷的老狐狸们一个个精滑似鬼,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正如她害怕他们鱼死网破,把大晋弄得一团糟无法收拾一样,他们也害怕她不管不顾这样做。
制衡,总是相对的。
自从她踏入了大晋官场,只要没有踏平大晋、在乱世中重新建立一个国家的打算,就必须遵守大晋这一套延续多年的游戏规则,同理,那些老狐狸,她的对手们,同样必须遵守。
谢清华先前退了一步,愿意退居安城,以病为名,沉寂一段时间。
自此以后,只要谢清华不想着搞什么改天换地的大事,而是想要从小处着手慢慢来的时候,凭着她本人,凭着她至今仍要被人称一声“谢宗女”的份上,再借陆家三分力,她的这个看似破绽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