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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那是以后,至少现在,我放不下,做不到。”
“你——”看着叶铭哲,吴爵心中惊讶,他从来没有想到,看似大大咧咧,心无城府的叶铭哲,竟然会有这样细腻成熟的心思。
百转千回,只为佳人。
一时无声。
“哈哈,没想到吧!”叶铭哲的情绪来的快也去得快,没过半柱香的时间,他就已经从方才失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叶铭哲收拾好心情,大笑道,“快别提我了,阿爵你的好意我知道,不过我心里都有数,定然不会为了文娘子,和那些权贵子弟做什么争风吃醋的傻事,那些人,恨下心来,我叶铭哲一介小小书生可惹不起,好歹我还有耶娘要奉养呢!”
“说说你吧,阿爵,我们七月就要结业了,”叶铭哲关心的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吴爵淡淡一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道,“我能有什么打算?我又不打算去效忠某一世族,做个世族走狗,选官令定然没有我的份,这也不合我的性子,最好的打算,不过是留在鹿鸣书院,做个教书先生罢了!”
“书院的先生非大才大德之人不要,教那些鹿鸣书院蒙童院的小小蒙童,我总是教得起的吧。”
“阿爵,”叶铭哲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好有脸上隐隐显露出的不得志,还是问道,“你听说了最近朝廷里的风声了吗?”
“风声?”吴爵面上疑惑,“朝廷里的什么风声?”
吴爵一无财,二无势,除了从叶铭哲这儿得到消息以外,没有别的消息渠道,所以对于朝廷上的风向了解,向来滞后于书院其他人。
“当然是改制是风声啊!”叶铭哲一拍桌子,怒道,“我看着阿爵你读书都读傻了,从今年开始,选官令将不再把持在世族嫡系手中,而是会下放,寒门子弟不用再投效世族,就有机会得到选官令。”
“当真?”吴爵一脸兴奋,那个男儿没一点野心,尤其是如吴爵这样满腹学识的,野心就更大了,方才说的回书院教授蒙童,不过是被这个还是的世道逼迫,迫于无奈下的决定罢了,若是能够为政一方,实施自己的政治理念,又不用屈侍于某个世族,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自然当真!”叶铭哲看着吴爵,神情严肃道,“而且眼下,在我们安城,就有一个极好的机会。”
“改制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稍微一不注意,就可能会动摇国本,所以目前只有在建康,才有公平选拔人才,得到选官令的机会,建康选官令相较起全大晋的人才,自然是名额有限,我们落后一步,现在再去报名,已经是来不及了!”
“但前些日子我听说,改革派的领头人物谢家清华,因为偶染风寒,被陆院长派自己的爱女陆晴娘子接到我们安城来修养,算算时间,她们也快到了。”
“作为谢家继承人和改革派的领军人物,倘若我们能够打动她,在学风蔚然的安城,再开设一个选拔人才的点,不是极有可能的事情吗?”
“偶染风寒?”吴爵琢磨着这耐人寻味的四个字。
鹿鸣书院教出来的学子,政治敏感度都不会低,叶铭哲虽然看上去傻白甜,但成算,心里总是有的。
他不屑接口道,“当然要偶染风寒,若不是谢家继承人偶染风寒,那些顽固老朽的反对派怎么可能妥协。”
“也对!”吴爵的眼睛发亮,“以退为进,而且退的地方也选的极为巧妙,竟然是我们安城,从亲情上无可挑剔,却又满足了自己的政治需要,赤/裸/裸的阳谋,反对派无法拒绝的阳谋!”
吴爵反复念叨着,最后下定结论道,“这位谢家继承人,所图甚大,所谋甚远,绝非简单人物!”
当然不简单!叶铭哲心中嘀咕着,这还用阿爵你说吗?若是简单,她就不是大晋第一位凭着女郎的身份坐上顶级世族继承人位置的世族子弟了!何况她现在搞的改制,若是没几把刷子,她早就死在心心念念想要搞死她的反对派层出不穷的招数中了!
不过看着友人难得兴奋的模样,他还是懒得再煞风景,从前行无路,到现在看到一线曙光,阿爵过得太难,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不如现在就让他轻松一下。
想到友人的未来,想到自己的未来,叶铭哲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其实,除了如阿爵这样的寒门子弟,谢清华的改制,对于像他这样世族旁系中的旁系,何尝不是一条充满希望的新路呢!
他微微笑着,明天,总会更好吧!
鹿鸣书院出身寒门和世族旁系的学子们因为改革派领头人的到来而感到兴奋,却不知道,他们的山长夫人,同样也极为兴奋。
安城陆家老宅里,女主人正兴奋的收拾着自家女儿的闺房,家具要换适宜夏季的凉木,珠宝首饰要换成碧色沁人的翡翠,就连花花草草,也要换成夏季的时令
事实上,这些琐碎的事情,哪里需要一个偌大世族的女主人来操心,自有家仆在无声无息之间处理好,只不过秋夫人一片爱女之心难以抒发,只能做做这些小事,表达对女儿的关心罢了。
或许当真是命中没有子嗣缘分,秋夫人和自家夫君陆徵在子嗣上十分艰难,在陆君雅这位小姑为谢家诞下嫡出的第二位郎君谢清珺之后,她才怀上陆晴,怀相不好,生得也困难,若不是她千求万恳,也许早在怀上陆晴的时候,就被听信大夫诊断的陆徵打点了。
因而陆晴一生下来,她就极为宠爱,即使陆晴想要天上的月亮,秋夫人都会让自家夫君架把梯子爬上去摘。
这回陆晴和陆徵闹脾气,他们父女两闹了多久的脾气,她也就和自家夫君,闹了多久的脾气。
从此就可见出秋夫人对自家女儿的宠爱,难怪养出陆晴那样任性的脾气,和阿耶闹脾气,就敢一个人往建康城投奔陆君雅。
师父有事,弟子自然是要侍奉,文素绣虽然只是来拜访恩师,但她从小在陆家熟悉惯了,于是同样跟着秋夫人忙忙碌碌,偶尔在秋夫人身边擦擦汗,递上一杯茶水,动作虽然不多,却极为贴心,秋夫人在众多弟子中,最为喜爱文素绣这个小弟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边忙着,秋夫人一边和文素绣絮絮叨叨道,“还是绣儿你最贴心,我们家那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体谅体谅她娘亲,一声不吭就往外跑,若不是阿珠给她搭了个台阶,也不知道她还要什么时候才能低头回家!”
文素绣淡淡微笑着,一派大家闺秀的优雅气度,极为温柔和顺,但她口中却一言不发,压根没有附和秋夫人话的意思。
文素绣心思玲珑,又极为了解秋夫人,知道对于自家女儿陆晴,秋夫人从来是只有自己能说她的不好,别人说,别说是自己这个一抓一大把的弟子,连与她休戚与共的夫君陆徵,秋夫人都会翻脸。
何况疏不间亲,文素绣知道,自己虽然是秋夫人最为喜爱的弟子,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外人,只有陆晴,是秋夫人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真正的心肝宝贝。
虽然明白,但有时候想想,文素绣还是有些不甘心,她出身看上去高贵,却是亲缘浅薄,被她当做娘亲的秋夫人,却又有自己真正的女儿,就连爱情,她倾尽全力的告白,拼尽脸面的恳求,也不能求得一个圆满如意。
固然她文素绣从来不缺少爱慕自己的郎君,临到她离开建康时,更不乏郎君特意来送别,表达他们的情意,可是,他们是他们,全都不是顾长安。
想到顾长安,想到他在美人会上的无情拒绝,文素绣的心,就开始微微发疼。
“阿晴也是想家了,想您了,”文素绣温柔一笑,柔声道,“不然阿晴那么倔强的性子,怎么可能捡着一个梯子就下呢?”
“也是,”秋夫人笑道,“也是她阿耶不好,我们家阿晴有什么错,不就是想在鹿鸣书院新开设一个属于女郎的书院吗?偏偏她阿耶就是咬紧牙关不同意,真是个顽固老头。”
开设一个属于女郎的书院?文素绣心下惊讶,她知道陆家父女闹矛盾,却不知道是因为这个闹矛盾,秋夫人说的容易,可书院,哪里是那么容易开的!
不过这陆晴还真是敢想敢做,文素绣一个外人也知道,鹿鸣书院是陆家真正的根基,她陆晴又不是陆家继承人,贸然提出,没有被陆山长打死,已经是山长顾念父女之情了。
“我家阿晴要的,我这个做娘亲的,一定要让阿晴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