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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男子单手作揖道:“在下明教厚土旗,钱堑,这是犬子钱天仇,夜闯凌霄殿只是因为贵派误拿了敝教的一个人!”
罗宇真正要答话,门前转出一个深色道服的男子,挽着一个发髻,年纪不大,却留着几绺髯须,将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施礼道:“贫道冲和子坐下四弟子王文卿,师父正在闭关修炼,施主恕罪!”
钱堑将手上的小道士放到地上,嘿嘿一笑道:“那麻烦贵派将抓到的那个姓文的女孩子交出,在下便领着犬子下山,绝无相扰之意!”
任扩焘对罗、王二人道:“既然师父正在闭关,二位师弟且听我打算!”唤了众多弟子像押着犯人一般簇拥着徐、文二人来到殿前。徐晟望了一眼身后的凌霄殿,好大的气势,单论其高大程度直比暹罗国的宫殿。
钱堑身后的钱天仇却是欢喜道:“文妹妹,你果然在这儿!”文菁见到钱氏父子,忙问道:“钱伯伯,你怎地寻着了这里?”钱天仇忙抢过话道:“文妹妹,我和爹在岭南地面办完事,遇见了墨叔叔,他说任掌门在抓你,就分头行动四处打听,后来听说你误入不归林,便思量着你肯定被扣留在云霄派了,所以寻来这里。”文菁微微笑道:“我没事,多谢钱伯伯的关心。”
钱堑道:“不知这位姑娘所因何事,被贵派拿在这儿?”任扩焘哼声道:“这两个小贼伙同黑魔王害了犬子双眼,是以——”钱堑打断他的话,大笑道:“原来任掌门所为这事?若是黑魔王所害,你尽管找他本人好了,何必为难两个后辈?”任扩焘道:“若不是抓住他们,你们怎会现身?”钱堑道:“任掌门的意思是”他忽然不再说话,轻轻一跃,一脚扫倒文菁身前的两个弟子。
他刚落脚,王文卿眼疾手快,马上掌式跟进。钱堑连连扫腿,气势连贯,步步相逼。钱家在江南一带颇有名气,若是家中有人想学武多半找师父去学南方各种拳法,到钱堑这一代时他刚开始时也是按照祖辈学习“南拳”,进入中年时他却一返常态,忽然又找了个会“北腿”的高人为师,专心练习各种腿法,后来竟渐渐以腿法见长。
此刻,他使出一招“风摆荷叶”,王文卿一闪躲过,微微笑道:“好生厉害的谭腿!”。
昔日太祖黄袍加身之前,佯称辽人进攻,后周一皇族大将便率兵前去。未至前线,便听闻陈桥驿兵变,江山由郭柴氏改姓赵,不禁长声叹气,懊悔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凭着他的人马此时如何能够与太祖抗衡,便散了将士,自己也遁入空门,在龙潭寺出家,化名昆仑大师。后来钻研武学,研究出一套十二路谭腿,与太祖的长拳不相上下,共同誉为武学之基础。天下学武之人,莫不是以“长拳”或者“谭腿”为起点,只是因为这两套武功人人皆知,所以就感到平凡了。
现在王文卿见钱堑在高手拆招中竟然使出极其平凡的谭腿,并且威力不弱,是以赞赏。
顷刻之间,二人已经拆了几十招。在白行之的诸弟子当中,王文卿入门很晚,却因天赋超过了几位师兄,所以武艺是数一数二的。慢慢地,他稍稍占了上风,但想要速胜却是绝无可能。
徐晟在一旁瞧着,只道是二人不分胜负,心下却羡慕他们的武艺。
听得几声爽朗的笑声,三条人影突然闪出,落到眼前。王文卿和钱堑同时跳出圈外,暂时停止相斗。
两个声音同时叫道:“哼哈二将在此,云霄派还不放人么?”晟、菁二人望去,刚刚上扶摇山的却是哼哈二将和黑魔王。
第64章 凌霄殿伤离处(3)()
任扩焘见又来了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干笑道:“三位明教的高手来得正好,可都是寻人来了?”阿哈道:“我们弟兄两只问你一句——”“放人还是不放?”阿哼接过他的话继续说道。
黑魔王和钱堑在岭南碰头后便分头寻找文菁,说好谁先找到,马上至当地一明教分堂派人通知对方。尔后黑魔王又遇见了哼哈二将,是以三人一同赶来了。
任扩焘道:“黑魔王给我一个交代,便马上放人!”说着,招呼了因为刚才钱堑扫腿而有点分散的云霄派众弟子重新将徐、文二人围在中间。
黑魔王神色冷漠,幽幽道:“什么交代?”任扩焘心道:“黑魔王果然阴冷无比,自己做过的事还假装不知,在场的人当中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所幸师父今日便会出关,只需等他老人家出来即可。”便冷笑道:“黑魔王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犬子顽劣,本是为父教育不力,但也用不着别人来教训他,更何况你是一出手就废了他的双眼!”
黑魔王仰天大笑道:“我道是你为什么大费心思抓我明教中人。原来那小子被人废了双眼,也省得老子动手!”任扩焘见他狂傲无比,心下更生气愤,道:“休得如此张狂!”王文卿问道:“敢问此事非贵教黑魔王所为?”
黑魔王也不回答王文卿的话,阴**:“你不是要替你儿子报仇的么?我就在这儿恭候大驾!”
又听得一阵喧闹,几个岭南派众却是押一人五花大绑着上了扶摇山。被绑那人怒目圆睁,大声嚷道:“你们知道是谁派我来的么,说出来吓死你们,还不放开我!”
任扩焘问道:“你们拿着的人是谁?”一弟子回道:“这个自称明教的贼人欲闯我派,扬言要杀了少爷,众兄弟自然不让,与他相斗,就被众兄弟捉住,拿了过来!掌门人且问他一问再做处置!”任扩焘喝道:“你这贼人是否来自明教,是谁指使你的?”那人却是面不改色,此刻也不再嚣叫,却怒盯前方。
阿哼忽然一个飞身,欺到那人前面,惊声道:“阿也,怎么是你?”阿哈忙问道:“你认识他?”阿哼道:“这小厮不是我烈火旗下的么?”阿哈道:“我说老兄弟,你不要认错人了,把黑锅往自己身上背!”阿哼道:“我怎地认错人了?你也认识他的,好好想想,是也不是?”阿哈仔细想了一会儿,一拍脑袋道:“哟,我想起来了,确实是你旗下的,那日在京师,你我哥俩喝老酒时,正是他赶来说看见一小姑娘,可能是大小姐,瞧我这脑袋,健忘的紧啊!你叫他闯岭南派做什么?”阿哼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老弟,我怎会做出这种糊涂的事?”“那你旗下的人怎会受雇于别人?”“我怎知道,他武功这么弱,怎去闯岭南派?”“你且问一问他,是谁指使的?”
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句肆无忌惮说着,任扩焘又抓了那被绑之人衣领,喝问道:“老子在问你话呢!”只一瞬间,那人头一歪,耷拉到一边。在一旁的王文卿惊道:“他死了!”
众人皆是一愣,黑魔王身形一闪,从任扩焘手中一下抓过那人,撑开那人的嘴,看见舌下有一颗被咬碎的药片,漠然道:“毒药早放在口中,刚刚咬碎自杀的!”
从任恬莫名其妙被刺双眼,再到现在一个明教弟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突然死去,文菁叹了一口气,心道:“恐怕不如想象中那么简单了,显然有人精心策划想要陷害明教!”
果不其然,任扩焘“哼”了一声道:“黑魔王你还在假装不知情,派了明教中人来杀犬子,人证俱在,你有何话所说?”黑魔王大笑道:“便是我干的又是如何?”以他的性子,若是别人好言对话,肯定会如实相告,帮着找出凶手的蛛丝马迹,可如今任扩焘咄咄逼人,索性承当下来,与对方大打一场。
黑魔王将手上的尸身放到地上,如幻影般迅疾,单手向外划拳,又收了回来,忽然反手一拍,近旁的几个岭南派弟子都飞到一边,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叫唤疼痛。任扩焘怒气冲天,又是轻飘飘的一记“刚绵掌”直直拍向黑魔王后背。他却没有闪避,集中运气,只听得任扩焘“啊”的一声大叫,为他的内力震出七八步远。
黑魔王冷笑道:“只可惜,你功夫尚未到家!”王文卿大叫一声“我来领教施主的高招”,单手合十,拂尘一指。黑魔王顺势推出一掌,两股内劲碰于一处,相持到一起。周围人都觉得一阵劲风扫过脸颊。
众人见他们以纯内力比拼,都注目而视。云霄派武功自开山祖师起都是纯阳之力,一招一式均见成效,是以内功也常常以正派自诩。而再看黑魔王时,却不知使用的是哪种招式,周身阴森鬼魅,逼得王文卿心中不寒而栗。
王文卿渐渐力衰,头上也渗出点点汗珠,看黑魔王时,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