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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本道:“大家都收手,想尽办法出去后再去算那纠纷。”文菁突然道:“我已经想到这林子的奥妙了,任掌门,你杀了我们,自己出得去么?”任扩焘道:“就算出不去,也不会让你们这两个小贼活着!”立本却是惊喜道:“姑娘真的知道怎么出去?”
众人都对立本的神色感到诧异,他已经被困在这里一年多了,为何比众人还急着非要出去不可?文菁道:“小女子不才,这奇门五行阵法之类却是略懂一些,只要道长能够保护我们二人在林中的安全,我自有出去的法子!”立本却是喜道:“你真的学过奇门遁甲之类的学识?”徐晟却是心中纳闷道:“菁儿不是说过了,这非人为布置的阵法,靠那些怎么出得去?”
立本对任扩焘道:“任掌门,你我也算是同门,只要我们出去了,我绝不会再干涉你的行动!”任扩焘愤然道:“怎么师父都收了一些如此迂腐的弟子,如罗师弟还有你这般。”晟、菁二人却瞧见,当他说到“罗师弟”三个字是,立本脸上却掠过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神色。不知是认为立本武功高于自己还是甚么其他的原因,任扩焘竟然带了派众,到一旁休息去了。
立本却又是披了猴皮,去溪水边用叶子装了些水,招呼众人道:“大家都喝点水吧!”众人惊诧道:“这水怎么能喝?”立本道:“这水怎么不能喝?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有人喝了下游的水,所以不敢喝水了。”文菁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我应该早想起来的,这泉头的水肯定是能够喝的!”立本道:“我要是这一年多不喝水,岂不是早死了?当时我看见整条溪水边都有白骨,独独这儿没有,就尝试着喝了结果没事。”
立本接着道:“这一带无论是野果还是野草都是可以吃的,我正是昨日来摘果子时看见有人活动的的迹象,所以才断定又有人进来了,所以过来寻找。”文菁问道:“道长你在林中转了一年,都没找到出去的道路?”立本点头道:“几乎所有能走的路都走过了,除了那悬崖边的幻象。有好几次眼看着找到了正确的方位,却又是转了回来。”
任扩焘问道:“是不是你将我门下一个埋了的弟子挖出来的?”立本先是一愣,随即道:“哦,我知道了,任掌门那个弟子我今日也看见了。那一带是个风口,时不时会有一阵狂风,几乎将哪儿的泥土翻几层。我估计那名弟子就是被风吹出来的。至于为什么只有那儿有风我却是不清楚了。”想了想又道:“还有这林中又是夜里会有各种怪声,你只要大叫一声那声音自然就没了。但我也不知那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文菁道:“道长,麻烦你将知道的道路画在地上,好么?”立本找了根树枝,凭着一年多对这山林的了解,给她画了一张图,道:“大伙都早点休息吧,像我对这些怪叫声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说完,给火堆添了些树枝,也闪身到一边去了。
文菁望着他画的的路线图思索良久。徐晟问道:“知道怎么出去了么?”文菁摇了摇头,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这是我不得已才骗他们的。不过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总能走出去的,不是么?”徐晟点头应声。文菁又道:“晟哥哥,这边这么多人,你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徐晟心道:“任扩焘虽说暂时不抓我们了,难保他不会突然变卦。”故也不敢深睡。他自从涉入江湖之后,渐渐懂得人心险恶的道理,故在此也不敢深睡。其实一般江湖中人,若是邪道上一大派的掌门人他们作为武学宗师,自会守得诺言;若是小派,他们武学修为本身不算太高,故有很多奸诈之术。而任扩焘此时不动他们自有想法,他也抱着侥幸能够走出不归林,反正你们二人跑不了,更兼一出了林就是岭南派和云霄派的地盘,迟早能够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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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白云围绕着青山,一片氤氲,置身其中仿佛徜徉于广阔无边的仙境。文菁看见前面站着一个全身尽是白色的老人,白须随风飘扬,卷起的衣角悠悠摆动。
文菁心下好奇而又诧异,迟疑问道:“你是”那老人微微笑道:“孩子,你跟我来。”文菁环顾了一下四周,不见别的人影,不禁问道:“老爷爷,你是谁?晟哥哥呢?”虽不知对方身份,却从他满目的慈祥中确信不会伤害自己,心下就跟着他前去。
老人带着文菁来到一片花坛的旁边,看见几株枝条交错的小树上,开满了白色的小花,好似下了一层小雪一般。老人问道:“孩子,你可认得这是什么花?”“梅花!”文菁脱口而出。
“那好。”老人轻轻地将手一挥,顺着他的袖子,如流光溢彩一般,只一会儿,那些小花儿一朵朵都变了样。老人继续问道:“这到底是什么花?”文菁再仔细一瞧,那些花儿变了,清新淡雅,淡黄色的花蕊,在微风中摇曳。文菁不假思索道:“这是梨花!”
第60章 崇岭茂林幽径(9)()
老人缓缓笑道:“可是这花并没有变啊?”文菁道:“这是您老人家的障眼法么?明明从梅花变成了桃花。”老人道:“是么?你仔细想想,不要为表面现象所迷惑。”文菁忽然记起,忙道:“这儿的气味没变!”
文菁仔细闻了闻,的确如他所说。这种淡淡的香味飘溢四方,一直都没变。而周围却是一点儿也没有梅花、梨花的味道。文菁用手轻轻地捧起一朵花儿,只见这花却渐渐变了形状,犹如八只白色的小蝴蝶围绕着一个花蕊飞舞。而这种淡淡的清香一直伴着自己,再也熟悉不过了,方才恰恰因此而忽略。文菁道:“这是琼花。”
老人道:“孩子,你想起来了啊?”他的话一下子使文菁回想起了无数个在灯下读书、写字、弹琴的夜晚,而陪伴着自己的正是琼花,一阵莫名的温暖与感动涌上心口。
老人道:“你应该很熟悉这琼花,不能为它呈现的样子所迷惑,是么?”文菁重复道:“为它呈现的样子所迷惑?”老人点头道:“孩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文菁若有所思道:“我们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是么?”接着又自言自语道:“我应该早想起来了,很多幻象都是欺骗了我们的眼睛,扰乱了我们的判断!”老人接过她的话道:“岂止是眼睛看到的,就是鼻子闻到的,手触摸到的,还有耳朵听到的,有时候都有可能欺骗我们!孩子,剩下的就靠你自己想去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也越来越浅,最后竟渐渐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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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照到了山头,众人都先后醒了过来。徐晟先去摘了些野果,回来见文菁依旧没有醒来。徐晟却见到文菁嘴角微微上扬,心道:“菁儿似乎正在美梦中呢,这几天的担心受怕却是为难她了。”便不去叫醒她。
任扩焘道:“你们两个小贼,怎么还不赶快准备走,可不要叫老子改变了主意,叫你们死在林中!”徐晟愤愤道:“你也算是一派掌门,怎如此气势汹汹,文姑娘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稳觉,难道过一会儿我们就跑了么?”立本道:“任掌门息怒,我们也不差这一会儿。”
文菁悠然醒来,见徐晟正低头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再仰望天空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估算着已经到了辰时。忙坐起身子,道:“我怎地睡到现在?”徐晟道:“我见你似乎在梦里微笑,便没叫醒你。”
文菁来到溪边,手捧着清水拂过面庞,又记起这个奇怪的梦,不由自主道:“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徐晟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菁儿,你在说甚么呢?什么‘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文菁却是依旧重复着那几句话,徐晟却是有些心慌,道:“菁儿,你没生病吧?”说着,要用手去摸她的额头。
文菁挡开她的手,莞尔笑道:“晟哥哥,你放心,我没生病,也没发疯,只是在回忆刚刚梦中的内容。”徐晟长吁了一口气,随着她去了。
立本过来道:“结果一夜的休整,大家都养足了精神。姑娘,我们可以走了么?”文菁却转过来,从怀中抽出一块手帕,交给徐晟道:“晟哥哥,帮我蒙了眼睛!”徐晟又是不解道:“蒙了你的眼睛干嘛?”文菁执意道:“你把我眼睛蒙上了就知道了。”
众人均感不解,任扩焘道:“小贼,你又耍什么花样?”文菁没有理会他,仍然示意徐晟照做。
徐晟没有违背她的意思,就用手帕将她的眼睛蒙了个严严实实。文菁又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