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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聪明的文菁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心中即刻意会,房间里有人。两人且蹑手蹑脚地走到里屋,果然见到一个瘦小的人影。令他们奇怪的是,那人一动不动地坐着,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壶快要烧开的水。
等到再靠近些,文菁却认出了眼前的人,问话道:“兰儿姐,你怎地在这?”“啊”的一声,兰儿一个惊呼,回过头来,惶恐道:“小小姐,徐大哥少爷,你们怎么来了?”
文菁已经拿出了明月珠,稍稍照亮了四周,道:“这黑灯瞎火的,兰儿姐在这做什么?怎么也不挑个油灯?”“我我”兰儿却是支支吾吾,一时答不上话来。
文菁望着已经快烧开的水,道:“正好方姨姨他们要喝茶,如果兰儿姐不介意的话,我就先拿走了?”“不——这壶水不行!”兰儿失声道。
“为何不行?”文菁更加觉得奇怪。“因——因为,之前姐妹们说说要喝水,叫叫我过来烧水的!”兰儿含糊道。
文菁以为其他人欺负兰儿,忙道:“她们要喝水,为何不自己来烧?”此刻,徐晟点亮了油灯,见兰儿脸色已经白得吓人,问道:“你没事吧?”
兰儿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继续向文菁解释道:“那是因为,刚刚才有脏的东西掉到水里了!”
“姐妹们欺负你,是不是?”文菁几乎更加确信道,“所以你想用脏水报复她们?”“没有!”兰儿语气却显得很坚决,“总之,这壶水喝不得了!”说着,她拎起水壶,直接将其中半开的水倒在了地上。
做完这个后,她却轻拍胸脯,似乎是长吁了一口气。文菁无奈摇摇头,收了明月珠,从旁边拿了另外一个水壶,递给徐晟道:“晟哥哥,那只能麻烦你再从外面井里再打一壶水来了!”
兰儿犹豫道:“小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文菁微微颔首,见她已然转身离开。
“等会!”随着文菁的轻轻一声,兰儿又是吓了一跳,回头问道:“小小姐”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神情,文菁道:“兰儿姐,麻烦你一会,也就是大约小半个时辰后,再给书房送一壶热水来,可好?”
兰儿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到:“奴婢一定照办!”说着,慌忙离开。此时,徐晟已经拎来了一壶水,放到炭盆上。
趁着烧水的间隙,文菁已经把龙井茶叶全部准备好。等到水开,一壶茶也差不多了。依旧是徐晟拎着水壶,文菁却带了几个小盏,一道重回书房。
很快倒出了五盏茶,徐晟接过自己的那一小杯,凑到面前,顿觉飘香四溢。方百花喝过一口后,嗔怪道:“唔,这沏茶的水平没有退步,我还以为小丫头你天天和这小子在一起,只顾着玩物丧志了呢!”
文菁一脸得意道:“非但没有退步,还略有长进,只是姨姨你不肯承认罢了!”方百花却笑道:“虽然事实是这样,而我没如此说,只是怕你骄傲自满!”
吴邦晃了晃茶盏,一饮而尽,顿觉精神气爽,道:“就依大小姐,从贼子张邦昌的僭逆开始讲起!”
“两个不中用的皇帝被扣留到金营后,金人一心想着要立异姓为王。经过商议之后,就派了吴幵、莫俦来召集文武百官,众人都不敢出声,面面相觑,很长时间说不出个计划出来。王时雍就问吴幵、莫俦,两人闪烁其词,却在不经意之中透露出,金人想立张邦昌。王时雍对此嗤之以鼻,却恰逢尚书员外郎宋齐俞从金营回来,并带来了一张纸片,上面赫然写的就是张邦昌的名字。
第330章 离京撤死生抉(5)()
“王时雍一下子明白了,就把张邦昌的名字写到议状里面,张叔夜、张浚、赵鼎这些忠义之臣却是不肯签名,而唐恪在签名后,也服药而死!
方百花忽道:“那我怎么听流言说,辽国灭亡的时候,舍生取义的有十多个,而我们这只有李侍郎一人而已?看来,这完全是金人的污蔑之言啊!”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吴邦骂道,“我教虽然与朝廷向来不合,但自方教主起,到现在的文教主,民族大义都还是分得清的,这种说汉人没有节气的话如何能忍?”
听了这句肺腑之言,徐、文二人心中也深深感触,暗道:“国家危难之际,我们华夏儿女都得时时刻刻记住,自己是炎黄子孙,是一个堂堂正正的汉人!”
“那昏庸的朝廷不谈也罢,我们就说说民间!”吴邦忽然望了一眼徐晟,道,“就讲一个我听到的,太学生徐揆的故事!”
“那徐揆上书金兵酋长,信中大意为:‘当年楚庄王进攻陈,想将陈国变成楚国的一个县,申叔时劝谏,又封陈国,陈的子孙后代没有不感谢申叔时的,并称赞楚庄王善于听取劝谏。本朝失信贵国,违背盟约,招致讨伐,这是元帅的职责;都城失守,国家几乎灭亡而犹在,这是元帅的仁慈,即使是楚庄王,都不能超越您。我朝天子委屈大国尊严,两次前往,国中百姓怀念,屡次盼望圣上归来。听说因为交纳的金银尚未足数,所以未能返还,揆感到疑惑,国库早已空虚,商贾也不来汴梁了,而金银之多,一个个小小的京城怎能足数。元帅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将圣上留为人质,犹如爱他人子弟,却辱他人父母,与不爱没有区别,元帅一定不会做。如果大帅能够返还国君,宽缓交纳金银的日期,得以征求四方,然后派人奉献,如此则楚国的功绩不足称道了。’这虽然是对那昏庸皇帝的歌功颂德,但这种拳拳之心也让人唏嘘不已。然而粘罕和斡离不看过书信后,将徐揆抓到军营。徐揆高声抗辩争论,为金兵所杀。
“唉!”方百花凄然道,“就算朝廷无能到这个地步,真正到了灭亡的这一天,大家的第一反应还是义无反顾地拥护!”“不错,这终究的汉人的朝廷,轮不到蛮夷之人来破坏!”吴邦赞成道。
“这么说?我就是你们口中的蛮夷之人了?”察思里不满道。吴邦却是忘了他本来就是从西域而来这一茬,忙道歉道:“一码归一码,察思里兄,毕竟你早已融入汉人生活多年,并且也没有涉及政事,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这些年我在中原遭受的歧视还少么?”察思里道,“就因为我是一个胡族,你们这些大汉主义也应该改改了。不过,正如吴兄说的那样,一码归一码,金人的侵略行为某也是反对的,不管他是汉人还是胡人。”
吴邦又喝了一口茶,接着讲述道:“很快,金人就派张邦昌进入皇城,居于尚书省,令百官劝进称帝。吴革谋划先诛范琼,再劫回二帝,参与的有吕好问、马伸、张所、吴伦等人,又有内亲事数百人,都同谋起义。在张邦昌称帝前两天,吴革带领甲士数百人从咸丰门破门而入,然而进来后才发现中计,四面都是范琼党徒。吴革等人当即被捕,破口大骂,引颈就戮!两天后,金人玉玺拿到皇城,立张邦昌为帝,国号为‘大楚’——”
“这奸臣贼子还搞得有模有样啊!”方百花忽然打断他的话,哂笑道,“还装模作样地弄起了国号!”
吴邦道:“既然是称帝,当然一样都不能少了!张邦昌向北而拜,接受册命。除了王时雍、吴幵、莫俦、范琼等人沾沾自喜外,连张邦昌本人在内的心中都惴惴不安。”“吴特使怎知他心中不安?”方百花问道。
“至少从三点可以看出来——”吴邦道,“他任命百官都加一个‘权’字,接见百官都自称‘予’,这是其一;虽然称帝,却没有改年号,尽管没有直截了当地称‘靖康’,但行文都去掉了年号处理,这是其二;不在中央大殿,却选择了偏殿接见金使,这是其三。”
方百花望了一眼文菁,道:“在江宁府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小丫头就断言张邦昌不得人心,看来真没说错啊!”见她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又说道:“你还说,过不了多久他会退位,那就说说,张邦昌这个皇帝,能做多少天啊?”
文菁略加思索,道:“也就一个月吧!”“那我就看看小丫头的预测对不对!”方百花一脸坏笑道,“吴特使,他是哪天即位来着的?”
吴邦掐指算了算,道:“说起来,也就是五六天之前吧!”“这也没几天就过年了,看看他这个皇帝能不能撑到正月末!”
“那肯定是到不了二月了!”听她把期限放宽了这么多,文菁自是松了一口气道。“要是二月份他还在当皇帝,我可要出出你的丑了!”方百花似乎是不依不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