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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不也是因为有菁儿在么?要不是没有她的献策和李大人的执着,恐怕上一次京城就保不住了!”徐晟心下暗道,“不过金贼这狮子大口也开得太大了,上次赔了多少,今番恐怕是只多不少!”心想着下来问问文菁,她必然记得去年金人索要了多少金银。
王朴长叹后,道:“勤王军有是有的,可被那个不学无术的贼道人在京城胡乱一弄,就算有再多的勤王军队,又有什么用呢?”
“上次勤王回去后,种师道病死,种师中也在救援太原的过程中力战而死,西北军一下子变得群龙无首,因为又有西夏在边关蠢蠢欲动的原因,范致虚只汇集其中的了一部分,号称十万入援,到达颍昌后,听说京城已攻破,又与一些从其他地方来的合成一路,谁知在邓州的千秋镇,却被贼将娄室用骑兵冲击,不战而溃。我大宋最为精锐的西北军如此,其他地方来的援军不提也罢!
“精锐啊精锐!”刘正彦愤愤道,“居然面对金狗的骑兵会如此不堪一击!”
王朴接着说道:“欧阳珣等人受降不成,已经激怒了金人。皇上迫不得已,只得再派聂昌、耿南仲出京。”“耿南仲?”徐晟忽觉得对这个名字有几分耳熟,心下自问道,“想起来了,那不是太子太傅吗,天子的老师尚且如此,那朝廷还有救吗?”
王朴道:“或许是受了之前欧阳大人的激励,河北、河东的军民坚守城池,不肯接受割地的诏令!”这是唯一能振奋人心的消息,讲到这一句是,他的语气中竟然带了几分激动。
“好样的!如果我大宋男儿人人如此,又何惧金狗?”刘正彦同样受到了欢欣鼓舞,叫道。
王朴又道:“没过两天,金人就索取金帛急切,再次邀请皇上前往大营。好不容易脱身的圣上如何能再次落入敌人的手中,对此表示为难!”由于面前并没有水,他渐渐变得口干舌燥,但已差不多说到慷慨激昂之处,如何能停得下来,反而变得咬牙切齿道:“只可惜,皇上身边尽是小人和无能之辈,尚书何栗就认为没有危险,劝天子前去!”
“那何栗不是之前还要提出要和金人巷战的么,怎么此时变得这般目光短浅?”文菁想到前几天在疏影楼听到的话,心中暗道。
“皇上带着何栗和李若水等人再次前往青城,出城的过程中,有百姓数万人挽留道:‘陛下不可出城!’同时嚎哭着不让皇上前去。随行的范琼却道:‘圣上现在早上出去,傍晚就可以返回了,尔等愚民不要在此误了大事!’百姓愤愤不已,向他扔瓦块,范琼居然命将士用刀砍断了百姓挽留车辕的手臂!
“这狗官没有能力也就罢了,当真也是无道至极!”徐晟终于忍不住,骂道。
“到这个时候,我大宋只剩下几个屈指可数的肱骨之臣还在抗争了!”王朴心有不甘道,“之前的割地使差不多这个时候到达金营,金人派仆射韩正来劝降,刘韐大义凛然道:‘苟且偷生事奉二姓国君,这是刘某至死也不会做的事情!’韩正劝道:‘与其白白死了,不如取一笔富贵。’刘韐仰天大喊道:‘没有这样的事!’在纸片上写下亲笔:‘金人不以予为有罪,而以予为可用。夫贞女不事二夫,忠臣不事两君;况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此予所以必死也。’作为绝命书报知子嗣,沐浴更衣,饮酒后自缢而死。燕云百姓感叹刘韐的忠君爱国之心,将他安葬在西冈。”
听到这里,本来一直心不在焉的李、赵二人也终于感怀,因先前的行为而感到惭愧地低下头去。他们虽然是纨绔子弟,但同样也是一个大宋子民,对于这亡国之痛,尽管不能感同身受,却也会暗暗同情。
第313章 怜旧众资筹(6)()
“圣上再次到达青城后,金人要求,只有等交纳的金银足数后,才能返回。然而,就在一天后,金贼再次邀请太上皇出城,张叔夜劝谏道:‘皇上出城后就回不来了,陛下不可再出城!应当由老臣率领精兵,护驾突围,这样或许可以侥幸。就算上天不维系大宋,死于国土之内,也远胜苟活着陷入夷狄之邦!亲陛下三思后而行!’
“一番肺腑之言,也让太上皇迟疑,想着要饮药酒而死,却被佞臣范琼夺走。不光这样,他还逼迫着太上皇和太后乘坐牛车出宫。郓王赵楷及各妃、公主、驸马都一起出行!
听到“公主”二字,文菁心中猛地一惊:“难道嬛嬛也在其中么?”“大人,你是说所有的公主都去了金营么?”对面的徐晟看到她紧锁的双眉,帮着问道。
“是不是所有的——”王朴摇头道,“这个下官就不知道了!”“难道这小子公主中还有个相好?如此说来,他不也是个三心二意的男人而已嘛!”赵明风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而再看文菁时,见到的却是愁眉不展的神色,暗道:“看来,这姑娘生气咯!”心中不禁得意了起来。
“到了金营后,金人逼迫圣上和太上皇脱去黄袍,改穿庶民的衣服。佐郎李若水抱着皇上痛哭,并大骂金人为狗辈。金人将李若水拖出去暴打一顿,粘罕派了十几个人守视,吩咐要让李侍郎安然无恙。李若水绝食,有人劝道:‘今日顺从,明天便可富贵。何况家中父母年事已高,为了能够回家看望他们想想,也应该委曲求全。’李若水斥责道:‘我自当不会再顾家了!’
“李侍郎在金营没几天,粘罕就召问立异姓为王之事,遭到一顿痛骂。粘罕命令将他推出去,没想到遭到更加厉害的痛骂。心狠手辣的金贼击破若水双唇,喷血再骂,直至用刀割断颈舌而死。
这时,只听得堂中突然响起了哗啦啦的一阵声音,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刘正彦已经将面前的桌子打翻,碗筷也跟着掉到地上。“真是欺人太甚了!”刘正彦站了起来,似乎随时就要发作。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各位豪杰,苗兄,我们这就召集庄客,一起随王大人杀上京城,营救二圣!”
王朴劝阻道:“刘兄可不可冲动,呈一时之勇!”暴跳如雷的刘正彦大踏步走上前来,喝道:“王大人,你是不是怕死了?”
“刘兄忠君爱国之心我们可以理解,可就这样杀到京城,无异于以卵击石而已!”苗傅道。“那你说说,该怎么办?”刘正彦回头问道。
“刘义士稍安勿躁!”王朴也站了起来,道,“如果各位仁人志士真的是想为还在金营受苦的圣上分忧,真的可怜旧地百姓,不妨听下官一言。”
“王大人请讲!”苗傅道。王朴转身,朝北拜了四拜,尔后又转了回来,道:“下官觉得,当务之急,是应该在江南一带招兵买马,集结爱国之士,让贤将带领,北上杀金贼!”“如此好事,你为什么不做?”刘正彦质问道。
“这个——”王朴犯难道,“上年拨款给本府的金银都早已用完,加上如今我大宋朝廷摇摇欲坠,国库早已被金贼搜刮一空,根本不可能还有银两下来。所以说——”“王大人,原来您是这个目的,可早说啊!”赵明风大惊小怪道。“是啊,不知情的我们还以为真的是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呢!”李明月附和道。
“这一顿忆苦饭也是提醒大家,皇上和北方的人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王朴带着勉强说道。
“既然如此,我这就回去,将家中财物尽数清点,一并交与知府大人!”刘正彦第一个说道。
“刘义士心系国家安危,叫王某佩服不已!”王朴即刻称赞道,并向其他人投去征询的目光,显然是在问他们的意思。
“看来今天大家都得慷慨解囊了!”徐晟心道,“不过在国家危难之际献出财物来招兵买马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七贤庄有多少钱财,还得回去问问三老,方才知晓。”
“一万两,一万两黄金!”李明月叫道,这是他刚刚和赵明风比阔时说出的数目,此刻一边重复,一边以蔑视地眼光看着赵明风,言下之意已经是很明显了,要么你也拿出这么多,要么就乖乖认输。
赵明风低下头去,默不作声。李明月更加得意道:“有多少斤两就自己掂量掂量,不要在这不自量力!”说罢,还朝着玉簪笑了笑,心中暗道:“这一下我总算是出尽了风头,能弥补一下之前的过失。”
其实若论两家的实力,却是半斤八两,赵明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