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二人撑着纸伞出来,徐晟问道:“那前天晚上要杀裴道长的女子是谁?”文菁惑然道:“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是以也没跟姨姨提起过,谜团始终挥之不去,赶也赶不走。”转而对他灿然笑道:“不过,至少一时间白道长和爹爹之间会相安无事,晟哥哥你说不是么?”徐晟感叹道:“是啊,正如公孙伯伯在暹罗国所说的,平静的湖面下隐藏着巨大的漩涡,江湖的纠纷管也管不完。我真想在处理完这些事之后,和你静下心来,走走华夏的名山大川,体验恬静的生活。”文菁附声道:“咱们正如古人所说的穷则独善其身,只有你和我,岂不是好?”
徐晟肃然道:“我现在所学武艺甚少,也有大仇未报!”文菁小手扣住他未撑伞的那只手道:“晟哥哥,你在这里已经用了不少时间了——”“你不是说过么,我的事就是你的事,难道你的事不是我的事么?我虽然是要去京师,但完全不在乎这一点时间,娘亲被官府所害的仇恨已过去十年了,就算是几个月与之相比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徐晟止住她的话,慰声道,“况且在这里,我完全掉进了你给我的温柔之乡,要不是有事,还真不想走了!”
文菁欣然道:“现在这边也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收拾东西,明天一起北上,去京师好不?之前因为送玉芝公主回国未曾去得,之后咱们再去大名府,央我外公教你武艺,这样有你保护我,我便甚么都不怕了!”拉了他来到陌雪阁下自己的闺房中,开始一阵忙碌。
上一次文菁离家是因为违抗父命而听了方百花的建议去北方考验所谓的“指腹为婚”之人,一下子走得匆忙,而现在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整理。她打开木箱,徐晟见到了更多与“琴棋书画”相关的东西。文菁心中盘算:“若是路上乏闷之时,我会奏些音乐给晟哥哥听,或是与他下棋,抑或是作画之类的。”琴筝之类的弦乐器自然放不下,就顺手拿了几支管乐器放入包裹之中。徐晟奇道:“菁儿,这么多乐器你都会么?”文菁淡然道:“还算略通吧,要不然我房间放这些又有何用?”徐晟崇敬地望着她,心下暗想:“恐怕菁儿可不止精通‘琴棋书画’这样的说法,这里面每一样下面的若干分门别类也是信手拈来,这‘琴’字就代表了多种乐器!”文菁有些不好意思,指着曾吹奏给他听过的那支长笛道:“晟哥哥,你别小看了这支笛子,这可是方姨姨送我的宝物!”徐晟拿在手里,端倪了一下,要他听还算懂得欣赏,能够陶醉于其中,不过对乐理这块却是一窍不通,故问道:“这支笛子有何稀奇之处?”文菁道:“这世间的乐器拿来奏乐却都奏得出,要是拿一把差琴来给我也勉勉强强能弹出好听的声音,但这声音的境界却完全不一样了。你稍微回忆一下,这支笛子有没有给你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徐晟暗暗心道:“菁儿第一次弹琴时眼前的那一幅绝世美景和耳边的绝世妙音难以忘怀,而吹笛那次就音乐本身来说似乎更加给人以一种生动如临的感觉。”便释然道:“似乎笛声稍好一些,但你两次弹琴也非常意境幽远啊!特别是第二次弹得比那位李公子听上去有感觉多了!”文菁指着桌上的古琴,解释道:“那是因为这张琴和那二位公子的那张琴虽不是什么名琴,但也不差了,并且琴有七弦,作出广陵绝唱的嵇叔夜曾经说过:‘众器之中,琴德最优’,作为乐器的代表,更易使人产生安静悠远的感觉。”徐晟憨笑道:“若是你要我非分出个高低来,我只能说你弹得吹得都很好听!”“你说的也对,没必要非要分出个高低。”文菁晃了晃手中的长笛,略带得意笑道,“这只笛子唤作‘清辉竹畔’,曾与许先生的那把‘雾中山’名琴二人合奏过,也是不遑多让的。”徐晟豁然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有那名琴配名笛,方能相得益彰!”
文菁又放了一套文房四宝、两副棋具、几包茶叶、常见药材和一些必要的衣物,本来还想放更多的东西,但一想到在路上他必会怜惜自己而帮着拿包裹,只好割爱了许多。之前徐晟告诉过她没了盘缠的尴尬之事,这次她没有忘记,拿出一叠银票交与他,二人虽说不想也不会主动去分开,但说不定会发生不顺如人意之事而暂离,需有应急之用。
正当要收拾妥当之际,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文菁道:“玉簪妹妹,你进来吧!”却是方百花的声音道:“小丫头,是我!”紧跟着她踱步走进,笑道,“在忙些什么呢?”文菁道:“姨姨,我正收拾东西呢,我们明天就动身去京师。”
方百花道:“你爹爹派人给你送来了一封信,叮嘱过信使不要让闲杂人等看到,所以我就没拿给玉簪,而是直接给你送来了!”
第120章 物是人非往事悠(1)()
“什么信?”文菁急忙问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担忧。她虽然对父亲的武功有十分的信心,但也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方百花见徐晟还在一旁,便道:“只怕是明教中的事,你爹爹不想要其他人看到。”徐晟听了这话,要自觉地走出去。文菁连忙拉住他,对方百花道:“姨姨你也真是的,若是明教中事,照理说我也不能掺合的,但我作为一个女儿的责任,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帮爹爹在总坛寻找典籍中留下的蛛丝马迹么?教中之事想必还和那宝物有关,况且晟哥哥不是什么外人,看到了又有什么?”
之前在炉峰山,徐晟已对她完全信任,此刻,她怎会因为不能泄密而不让他知晓?并且徐晟必当自有分寸,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文菁边打开信封,边对徐晟道:“晟哥哥,你还记得在岭南时我们无意中听到朱勔他们提到的关于明教宝藏的事么?”徐晟道:“我记得,定是你爹知道了有人别有用心地在打它的主意,不想让闲杂人等知晓!”文菁道:“前段时间,我被爹爹留在杭州就是为了这事,在卷帙浩繁的典籍中足足让我忙了半个多月,直到线索基本明朗才让我回来的。”
说话之间,信已打开,她认得父亲的亲笔字迹,写道:东西锁定杭州西北,掘地三尺不见,到信速来!父留。方百花暗道:“定是寻那宝物时遇到了死结,只能把小丫头叫过去解谜题了!”
文菁看了信后,后退几步,坐到床上,兀自道:“本来说好的明日和晟哥哥去京师的,爹爹却写信来叫我过去,这可如何是好?”徐晟走过去劝慰道:“你就先去杭州吧,咱们等几天再走!”文菁小声道:“若是和我一道去杭州,爹爹见到你必然会发脾气,把你赶走是小,说不准还会打伤你!”方百花道:“这样吧,你小子先出发,我和小丫头去杭州,到时我再带她北上与你会合。我有匹宝马,脚力快,你就先骑着普通的马北去。”
晟、菁二人虽不愿分开,但眼前也没有其他法子。若是教徐晟一个人待在百花山庄等她,倒不如先走。文菁凑到他的耳边,悄然道:“晟哥哥,你一路沿途就做些记号吧,让我想想——你就隔几里路画个太阳和月亮,并在旁边附上指示标记,好么?”徐晟点头答应。
文菁要从包裹中先拿出一些刚整理的东西,方百花道:“你反正还是要北上的,这些东西就先叫这小子拎着吧!”文菁用一个小包裹分出了一些衣物,将装着竹笛的绒布袋子挂到腰间,其余的递给徐晟道:“这样也好,一来我和姨姨回来时可以不回百花山庄,省下些时日,而晟哥哥就从扬州向北开始作记号得了;二来这些笙箫棋类的东西虽说不上名贵,但要紧时可以拿去典当些钱用。”徐晟摇头道:“你给我的银票已经足够多了,就算缺钱用,也不舍得拿这些去典当。”文菁边抽出银票边道:“晟哥哥,我已经把竹笛拿出来了,况且这‘清辉竹畔’遇上不懂的人也当不出好价,其他的都和市面上卖的好一点的无异,拿去典当无妨!”又分了一半银票与他方才放心。
二人说定,文菁没有作过多停留,待方百花收拾好行装,就上路了。徐晟将她们送到城外,文菁心中虽有不舍,但也只能回头多望几眼,直至他的身影在城墙边缩小不见。徐晟自回百花山庄,准备午后北上。
文菁见方百花骑的马儿通体雪白,浑身并无一根杂毛,心中暗想:“毛色单一的想必是匹好马,但凭着这个特征却很难看出是什么马。”蓦然瞧见马的四蹄突起,甚是健硕有力,恍然暗道:“这不是书中所说的‘转山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