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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是鄱阳剑派与南少林。」
「南少林一群和尚,不可能胡乱杀生。」元仁右也在旁说道:「同时,鄱阳
剑派与本派争斗已非朝夕之事,又素非本派对手,积怨日深。如今武林论调,多
有说我云梦剑派居心叵测者。或者鄱阳剑派看准此点,藉机栽赃嫁祸?」
楚兵玄点了点头,拳头紧握,道:「不无可能……若果是真,即便身败名裂
,我也要鄱阳剑派十倍偿还!」
彭蠡湖畔。
一名蓝衫少女撩起裙角、绣鞋脱在岸上,自个儿坐在岸边石上,踢著湖水。
另一名紫衫少女在不远处的几株翠竹前舞剑……又抑是练功?只见竹叶飘飘
而落,落地似雨声,紫衫少女姿似起舞,但招式起落转折又自有格局,一时之间
,极难辨识她是无聊游戏、还是正式练习。
「渔舟逐水爱山春,两岸桃花夹古津,坐看红树不知远,行尽青溪不见人。
山口潜行始隈,山开旷望旋平陆;遥看一处攒云树,近入千家散花竹…
……………………青溪几度到云林;春来遍是桃花雨,不辨仙源何处寻」
四周三三两两的小舟上,或二人、或三人,也正在采著莲子。少女们口中唱
的,则是大才子王维所写的乐府诗『桃源行』。
一曲既毕,紫衫少女停下动作,她身旁六株翠竹也给她削得枝叶尽去,仅馀
一杆。
蓝衫少女回首看著紫衫少女,灿然而笑 ̄她俩姐妹名儿正由此诗而来,听著
这诗,总有亲切感。
紫衫少女审视著自己『修剪』过的六株翠竹,过了半晌,才满意的微笑点头
,走到湖边,掬了把水拍在脸上、又抹抹颈子,洗去香汗。
蓝衫少女远远的看著那六株倒楣的竹,道:「姐姐,咱家的衣杆儿快没地
方摆了。」
紫衫少女知道妹子在消遣自己,总是没事来以竹练剑,便伸手在她头上打了
个爆栗,道:「不许打趣我!」
一边,竹林中却冲出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娃,她五官虽极为清秀,但前覆
的头发特长,长过盖住了眉毛,在同龄少女中身高虽属正常,却显得瘦弱。身上
的衣著则明显表示出,她该当是婢女之属的身份。
女娃一个劲儿冲到两名少女面前,冲著蓝衫少女道:「蓝姑娘,大夫要你快
些回去,说晚点起风,你会受寒的。」
「罗嗦的老头。」紫衫少女接腔道:「就算受寒了,也有我背回去,穷担心
个什么劲儿……」
「阮姑娘……」
「停!」紫衫少女赫然不悦道:「小涵,我说第一千八百九十二次了,叫名
字!」
名唤小涵的女娃也狻为无奈,应了声『是』,又道:「修竹姐姐,生病可不
好受。你有否试过鼻涕黏在脸上的感觉?喔……是了,反正会病的是沐雨,不是
你,你自然无所谓么?」
「什么话!」阮修竹霍然站起身,夷然道:「沐雨病了,还不是我在照顾她
的?」
小涵应诺一声,又道:「是啊,你顾一天,我顾三天……」说完,偷眼瞧瞧
阮修竹 ̄哈!明显词穷!
阮修竹铁青著脸,作声不得。
她一向好辩,怎奈小涵牙尖嘴利,总是辩之不赢!
小涵也知阮修竹好辩,而且总是找自己辩,因为她喜欢作事有挑战的空间,
愈是辩不赢,便愈要辩,回话也就毫不客气。
旁儿蓝沐雨轻笑一声,才依依不舍的让脚离开湖水,放下了裙角、穿上绣鞋
,一边说道:「改天啊,我要师父开个论赛,就你们俩辩。如果小涵赢了,要师
父也正式收你入门好哩。小涵生得这么可爱、身体又轻盈,舞起剑来,或许还不
输姐姐的姿势曼妙呢!」
「比不过我的啦!」阮修竹不屑的哼了一声。她身裁极为高眺,甚至不输一
般男子,但又玲珑有致,且极为自信,此时听蓝沐雨盛赞小涵,不禁又说起了那
句口头禅:「我可是彭蠡湖畔第一美人耶!」
小涵听了,只是一笑。
辩赢阮修竹,那是太过容易。入派嘛……
第43章 第十四话 屠牛刀法 ̄之三()
襄州.晨家武馆。
校场上,数十名门生没人在练武,倒是围了个大圈子。
人圈里,乍见晨星与石绯,显见并非讲习。
屠牛者尤构率与他的种牛『牛肉面』也只站在晨星身侧,就连魏灵与北川球
也在,却未见王道。
仔细看看北川球,在叶敛离开一个月後,他向晨星表示了不会逃跑,於是晨
星决定解开了他的绑缚。之後的数月来,他换上了汉人的衣服,一直与王道、石
绯、魏灵等一起行动。
好几次,他也曾极为委屈充当魏灵下厨时的帮手。
晨星观查了两个月,确定北川球行止无异,也肯定他对於栗原姐弟将他视为
『弃卒』的行为极为心寒。可惜他虽听得懂汉语,却没了舌头、无法言语,又不
懂书写汉字,无法确实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晨星对北川球已十分放心了。
人圈之中,有一支身长近丈、看去重逾五百斤的大牛,它摆动著尾巴驱赶蚊
蝇,对身旁的人们毫不挂意,自个儿坐在地上。
牛旁,王道手里拿著一把单刀,却颤颤的发著抖,如临大敌。
『一刀解牛』,这是尤构率向王道下的习题。
尤构率刀工精深,事庖务十馀载,未曾更刀。尤构率承认身裁削瘦的王道,
其力气是比表面上看来要大上许多,但蛮力并非应敌之道,『巧劲』才更重要。
尤构率认为屠牛这门功夫,光知理论是绝无效果,必要亲身体验。
於是,王道终於第一次要扮起屠牛者的角色。
可王道面对眼前这硕然大物,却是迟迟不能动手。
一刻钟过了、两刻钟过了,从中午休息时间过後,王道提著一把单刀,竟与
一头牛对视了半个时辰之久。
五月午后的太阳极其毒辣,王道浑身上下已没一处是乾的。
围观的武馆武生们,其情绪已从期待转为怀疑、怀疑又转为不耐。
甚至已经开始有人喊话:「你到底要不要出手啊?」
这句话,王道听到了,听得很清楚,但脑中仍然是一片空白……
眼前这头肉牛虽不若牛肉面般硕大无朋,却也极为可观,即使从喉咙一刀将
它放血,的确过一阵子它便会失血而死,但这绝非尤构率所要的『解牛』。
如此皮厚骨粗的大牛,要将其一刀解体,那是谈何容易?
「莫非尤构率整我?」
这念头已在王道脑中回响了数十上百遍了。
又过了会儿,聚观的武生们也渐渐散去。
相处了五个月,武生们自然知道石绯、王道二人极受晨星看重,其进展也比
一般武生快上许多。而且这两人极好相处,任谁都能说说笑笑打成一片。
即因如此,今日王道解牛,才引得全馆尽来围观。
但王道这么站下去,却也未免太浪费时间了。
就连晨星都快按捺不住性子……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人们已散得差不多了,只剩晨星、石绯、魏灵、
北川球等四人仍在看著,尤构率忽然出声,走近王道,从他手中拿过单刀。
看到尤构率持刀,王道以为他要亲自示范了,连晨星也如此认为。
岂料尤构率却将刀倒握,左手指著肉牛,道:「去摸摸。」
「摸?」王道一怔,一下子却搞不清楚状况了。
一旁儿魏灵、石绯、北川球也给这句话给弄糊涂了。
晨星却将石绯拉过一旁,道:「你看好了。」
看好?石绯这可真是丈二金钢,浑不知晨星要他看些什么。
这边尤构率见王道迟迟没有动作,又催道:「你在干嘛?快去摸啊!」
王道此时也了然了 ̄这是要他去摸那头牛的筋骨构造。良庖解牛,刀不剁骨
,想要让刀保持常利,自然要从关节下手,解牛才能解得乾净俐落。
於是,王道很快三步并两步上前开始『摸牛』。
牛性素来温驯,那肉牛不知自己将被解剖,也乖乖的让王道在自己身上四处
乱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