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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因为他已无法使剑、故无法动手。但实际上,即使君聆诗四肢完好,他仍
然不会动手。
『怨怨相报何时了』?君聆诗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但君弃剑不一样 ̄君弃剑恩怨分明,有恩必还、有仇必报,一丝不苟。
君聆诗心里很清楚:即使倭族没有真正侵攻中土,有朝一日,君弃剑还是会
与那些倭族人一决死战!
君聆诗所想的没有错,君弃剑此时正在懊恼 ̄为什么不在彭蠡湖上就将栗原
姐弟宰了!现在,才可以用他们的心来祭北川球!
君弃剑一脸的愤恨与杀意明显无比,晨星、怀空自也看出来了,但他们无法
说什么、也不必说什么。
有君聆诗在,他们无需多言。
君聆诗轻叹口气,站起了身,走到窗边的书桌旁坐下,捻了点薰香放进香炉
後,自琴囊中取出雕手素琴安放案上,略吐了口气,当即奏起。
一时,愤怒宁静了、杀意被抚平了,取而代之的是安详与宽恕、是和平与豁
然开朗的天地……
『太平引』。
君弃剑的神情一下子缓和了。
一曲既毕,君聆诗收琴回位,道:「别忘了刘先主为何而败。」
「是……」君弃剑慨然应道。
晨星见君弃剑的情绪已然平复,便道:「再来是魏灵……」他说到这儿顿了
一顿,见君弃剑的表情并无丝毫变化,即继续说了下去:「『庐山集英会』结束
後,我们便回到襄州。隔天,她就说要去等你回来,一个人跑到洞庭湖去了。」
君弃剑闻言一怔,道:「当时,我能不能活,还在未知啊!」
晨星也道:「我也和她说,洞庭湖那么大,便是你能活著回来,也不见得能
遇得到……不过她还是执意要去。」
怀空微笑道:「魏姑娘痴得紧哪!」
君聆诗则道:「最难消受红颜恩……」接下来原本还有话说,但却嘎然而止
。其实不用他说下去,君弃剑很明白,二爹一定是想到了锦屏山。
晨星直觉性开口便问:「你们没遇到吗?」一问完便後悔了 ̄若有遇到,君
弃剑何必要问?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即使君聆诗就住在府中,他却
觉得君聆诗的言语过於深奥难懂,也少有交谊,倒是和王道、石绯较为亲近。
都是这两个小子害的!晨星心里暗骂著。
君弃剑道:「我是从彭蠡湖溯长江回来的,没遇到。」
晨星随即敛容端坐,道:「我给你一个诚心的建议……去接她回来。」
君聆诗、怀空在旁也是连连点头。
「不。」君弃剑答道,极笃定、极果决,语气之中毫无转寰馀地。
第99章 第卅五话 云梦三蛟 ̄之一()
听到君弃剑的回答,晨星怔住了、怀空一如往常的连连点头、君聆诗则关切
的说道:「我要提醒你:你应该知道,你的一句『不』,代表什么意思吧?」
君弃剑笃定的颔首道:「二爹,我很清楚。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我们都觉得
是云梦剑派出手加害皇甫盟主,理由也很容易:因为当今之世,武艺能胜皇甫盟
主的人已是寥寥,『云梦三蛟』皆有可能。但实际上,却鲜有人真正看过『云梦
三蛟』展现其武艺,甚至应该说,连见过他们的人都很少,一切也只是推论而已
……二爹,你应该有更确切的看法?」
君弃剑言罢後,怀空、晨星也都转目直盯著君聆诗。
初来乍到的怀空固不待言、其实晨星也根本没有问过『为什么』。
一来,即如君弃剑所言,当今之世,『传言』能胜皇甫望的人,也不过黑桐
、段钰、君聆诗与『云梦三蛟』而已,扣除掉友好关系的对象之後,『云梦三
蛟』自然最为可疑;再者,天才作事,自有其理由,根本无需凡人过问细节。
是以晨星、王道等人问都没问,君聆诗吩咐一下,他们便即照办。
但不问,并不代表不好奇。此时君弃剑一问,晨星自然极为期待,想切实的
听听『天赋异才』的看法。
君聆诗受到三人注目的眼光,不缓不急的微笑道:「其实,我的判断根据,
是另一个人告诉我的。」
愣了!
谁能教导君聆诗?
君弃剑脑中居然闪过了屈戎玉的影子,但只是一闪而已,很快就消失了。
君聆诗略略一顿之後,才道:「教我的人,是敕里。」
「稀罗△?!」三人同声惊叫道:「他还没死?!」海鸭居然也从椅上跳起
,在房中乱跑乱叫。
晨星见识不可称不广、怀空自幼出家,六大皆空、君弃剑素有『泰山崩於前
而面不改色』的胆识……
此时,一听到『敕里』、一想到『稀罗△』,三个人煞时面如土色。
君聆诗见了,失声笑道:「别紧张,他是十五年前教我的。」
三人如获大赦,同时呼了口大气、抹去额上流落的冷汗;海鸭又跳回椅上,
收翅安坐。
君聆诗道:「你们应该晓得,前代『镇锦屏』传人:锦官军大当家赵瑜,是
败在谁手上吧?」
晨星答道:「自然晓得,是云南王副座雷乌!他使的是『归云晓梦剑法』,
由此,云梦剑派即被视为『镇锦屏』的克星!」
君聆诗点了点头,沈默半晌後,敛容端坐,正色道:「接下来,就是我的判
断根据了……十五年前,在灵山顶上,敕里曾说了这么一段话:『副座的确算得
上是云梦剑派当中的高手,但还称不上数一数二的。至於云梦剑派到底有多高的
水准?我可以告诉你们,巴奇曾承认没有信心能单挑战胜赵瑜。』」
这段话,君聆诗模仿著稀罗△的口气,说得很轻闲、很自在,而君弃剑、怀
空、晨星三人,也一如当初这段话唯二的听众 ̄君聆诗、徐乞一般,呆掉了。
他们都知道,当年,巴奇曾号称为『云南第一强者』。
他们也都知道,当年,巴奇战胜过皇甫望。
相对於『镇锦屏』、『捻丝棍』、『苍天有泪』此『中原三大绝艺』,巴奇
的『真空刃法.断岩剑气』,也被喻为『云南第一杀著』。
巴奇有多强?他们没有亲身体验过,但从传闻之中,也可略窥一二。
巴奇自认无法单挑战胜赵瑜?
而赵瑜败在雷乌手下?
甚至,他们也曾听说,当年在灵山顶上,黑桐使开『镇锦屏』,只能与雷乌
打成平手……
这样的雷乌,在云梦剑派之中,居然还算不得『数一数二』?
他们知道,他们早就知道了!云梦剑派,很强!
但是完全没想到,居然连不可一世的猛将巴奇、睥睨天下的王者稀罗△,也
给了云梦剑派如此之高的评价?
君聆诗缓缓说道:「如今看来……依著敕里的解释,云梦剑派之中胜过副座
的人,至少还有『云梦三蛟』:楚兵玄、屈兵专、景兵庆三人!」
君弃剑、怀空、晨星,相顾讶然了。
他们真不应该问的!
湘江口。
王道、石绯二人,一进入湘江便上岸了,甚至马上就在岸边遇到了魏灵。
二人向魏灵讲叙过原由後,便急急在岸边树林中找了个藏身地点,轮流观查
著入江口。
王道、石绯都攀到了树枝上,以叶蔽身、对湘江实行盯梢。
魏灵却自顾地坐在树下,松软软地、提不起一点劲儿。
她这模样,王道、石绯自然都注意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後,王道即跳下树来
,道:「就算他不在了,我们该作的事,还是要继续作……」
魏灵摇头 ̄她毕竟是个女人,和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女人一样,她没有什么大
理想、大抱负,她要的东西,一直很单纯……
王道一时无言了,石绯身在树上、望著树下。
半晌後,魏灵道:「我不像你们……」
「大概吧!」石绯面色略黯,道:「如果是我……即使要死,至少尸体也想
送回吐番……可是,北川连祖国都回不去;叶敛连要葬在哪儿都不晓得……」
魏灵道:「何必要葬……那个屈戎玉,说不定把他的尸体喂鱼去了!」
听闻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