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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道:「灵山战後,我带著他四处游走,行遍了五湖四海,从没一处伫足,说
好听点是以天为盖地为庐,实际上我们根本无家可归!家?我们哪里有家!」
众人一听,方知然。
君聆诗虽负盛名,其实躲避犹恐不及;君弃剑随其而行,他们或许想要安定
下来,但实在是……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
「我们一安定了……如何呢?」君聆诗又喃喃说道:「我被截去四肢肌腱,
连是谁作的都不晓得!弃剑被送上断头台……哈 ̄哈哈!没错!庐山!庐山正是
断头台!」
众人向庐山望去,果见群峰叠峦,一凹一凹的,似极了断头台那用以置颈的
凹槽;飘在庐山上的片片层云,便像是一把一把的断头刀!
众人一惊,见到君聆诗镇定自若的神情,才知他原来没疯!如此生动的比喻
,也唯有『天赋异才』方能想得出来。
是了!君聆诗乃是『天赋异才』,怎可能疯?
那么,定是众人疯了!不然,怎会觉得君聆诗疯疯颠颠?疯子目世,皆道世
界疯了,独他没疯!既然君聆诗不是疯的,定是众人皆疯了!
但魏灵、王道固不足论,瑞思何等聪明?徐乞、皇甫望何等身份?他们怎能
疯了?
定然是这世界疯了!
「阿弥陀佛……」怀空合什念道。
沈默了。
众人定神一想,才知道……
原来,自君聆诗、弃剑父子步入江湖後,他们就被逼著去执行许多不可能的
任务,他们早就走上了死路……
原来,杀了君弃剑的并非神宫寺流风,而是他身旁的这些……他目之为亲人
、朋友的人……
咚地一声,徐乞双膝脆落,颤声道:「是我……是我……是我将他逼上了庐
山……」说著,竟不觉流落了英雄泪。
瑞思略略低头 ̄她不也是将自己的未来赌在了君弃剑身上吗?如此算来,她
也难辞其咎……
一阵春风吹过,原该是滋养大地、万物竞生之时……
但只见君弃剑爱逾性命、已从泛黄被染成鲜红色的旧鹤氅,诸葛静的遗物,
化作了片片飞屑……
「一群笨蛋!让开!」一个亮耳清脆的声音响起,听得分明,乃是屈戎玉。
屈戎玉推开人群,挤到了君弃剑尸体旁,二话不说便自怀中摸出一物塞进自
己的樱口,略咬一咬之後,即伏身与君弃剑唇齿相接。
众人懵了 ̄这姑娘实在大胆!兵家出身,实不可以常理度之!
王道见到屈戎玉与君弃剑当众接吻,愣愣地道:「靠……我刚刚也躺在那里
……怎么她没来这样对我?」
曾遂汴亦道:「我想也躺了……」
李九儿听了,左右开弓,将两人各甩了一个耳聒子。
魏灵见状一呆,但随即恢复反应,上前一把就想推开屈戎玉。
屈戎玉眼角瞄到了魏灵的动作,看准了魏灵伸出的双手,右手疾起、一挥、
一缠、一绕,身子未动,竟已将魏灵的右臂反折在背後!
在白重、君弃剑追逐栗原辅文而去後,留在原处的魏灵、北川球二人即遭
到栗原苗与堀雪的攻击。其时北川捱的一镖实在额上,坠地时也是头先著地,
起身後感到昏昏沈沈,几乎什么都不晓得,便被栗原苗一刀缴了头颅;魏灵惊骇
之下,也挡不住堀雪。虽然雪未下杀手,魏灵仍可勉强自行下山,其实也已
浑身是伤,没剩几分力气了,又怎抵得过屈戎玉那出自名家的擒拿手?
屈戎玉将口中物事除了牙齿与舌头外,全送到君弃剑嘴里後,站起身,一把
推开了魏灵,道:「我有办法救他。」
众人一时无语 ̄有人不信、也有人震惊。
明明是一个已经断气的人,如何救他?
屈戎玉见无人有反应,便又说道:「你们探过他鼻息没?」
「阿弥陀佛,」怀空说道:「回天乏术……」
即亦,就算还有鼻息,也无需去探了。
屈戎玉道:「我说有救就是有救,谁敢和我说什么术乏天回的?我喂他吃了
『三宿龟息丸』,三天之内,他的血行会缓到如同停止,但不会真死。只要在这
三天时限内,将他送到天下地灵最盛之处,让他吸纳天地精华,只要没死,再重
的伤也能治好!」
「胡说八道!」魏灵骂道:「云梦剑派分明与我们敌对!你不用费这个心,
就算你不多害他,他也已经死了!」
没错,三年前的七月十五,云梦剑派回梦堂主元仁右於丐帮大会时当众打折
黄楼一臂,又使堂下二十四人摆开『回梦剑阵』大破丐帮『莲花落』,此事便是
黄口孺子也晓得。云梦剑派与丐帮成仇,已是铁一般的事实;徐乞与君聆诗交好
,也是人尽皆知。
君聆诗武功已废,君弃剑一死,在南武林,云梦剑派即已举目无敌了!
如今,屈兵专的孙女竟要救君聆诗的义子?便是白痴智也不相信!
「你滚远一点!」徐乞沈道警告道:「我不知道你喂他吃了什么,反正云梦
剑派是我辈大仇,这一点,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会改变!你再罗罗唆唆,我
就一掌毙了你,让你作陪葬!」
屈戎玉冷哼一声,道:「你要杀我,一掌是决计不够了!」
眼见君弃剑已死,徐乞正是满腔悲愤无处可发,听屈戎玉如此不知好歹,起
身运气,见势便要出掌!
若徐乞果真动手,他好歹也是当世十大高手之一,即使屈戎玉出自名门、身
手不凡,终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又怎可能抵敌得住?
「不……」君聆诗却正色道:「皇甫盟主、阿崎,你们记不记得……十五年
前,灵山顶上……」一说起灵山顶,君聆诗不觉打了个冷颤,但仍强自镇定,继
续说道:「段兄与敕里对敌,当时,敕里明明一开始就大占上风,但无论敕里使
用擒拿手将段兄分筋错骨、甚至发劲攻击内脏……」
「他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复原!」徐乞接道:「记得!当然记得!卢光那牛
鼻子也是一样!」
皇甫望也道:「若论『发劲』的威力,捱了那一招,常人必定立即丧命,便
是我等,只怕也得休养几个月方能痊可……但段钰却只是躺了不到半个时辰,
就能起身再战……」
「岂不闻『上山养伤』?为何要上山?」君聆诗道:「正因山有清气、有灵
气……『气』乃伤之良药,无不可医者!」
屈戎玉微笑道:「天赋异才!还是无忧前辈机警!」
君聆诗道:「屈姑娘所谓的『天下地灵最盛之处』,是在?」
「这地方,你们去不得。」屈戎玉肃然道:「不过,从庐山到那里,我也要
花上四、五天,如再带个半死之人,自然更久。」
听此一言,众人悄然。
既然他们都去不得、屈戎玉本身要去又得花上太多时间,那该如何是好?
「所以 ̄」屈戎玉似是吊足了众人胃口,续道:「我要走水路,需有一功力
高超之人驾舟,送我们到路上。如此一来,应该便来得及。」说完,屈戎玉一眼
瞄向皇甫望。
就在场者而言,功力最高自非皇甫望莫属。
皇甫望毫不犹疑,一把将君弃剑身子抱起,便向北走。
屈戎玉也跟了上去。
所谓水路,自是长江水路,从庐山要到长江,向北最近!
又是『当』的一声锣响,李定宣布道:「蒲台四僧执布条四份;曾遂汴等持
十五份;神宫寺流风持二十九份,十五分从缺……」
第85章 第卅回 回梦汲元阵 ̄之一()
一被打下山,龙子期便领著门人回返昌江畔,再没一刻多留。谁输谁赢,对
他们而言,也不紧要了。
一入派门,众多师兄弟姐妹即上前围问,情况如何?
常武忿忿不平,愤然道:「孬种!全是一堆孬种!不敢光明正大的和我们交
手,只懂搞围攻、搞偷袭!」
「谁这么不要脸?」「是不是君弃剑?」「八成是了!那小子求胜心切、输
不起,什么下三滥招式不用的?」随即有人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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