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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身上缠蛇的苗人……」君聆诗忽然说道。
「他叫蓝娇桃!」君弃剑忙道:「我认识他!」
二爹向来不会说无意义的事,既然提及蓝娇桃,那就一定有其用处,故君弃
剑回答得很快。
「或许可以从他身上获得有关云南的情报……」君聆诗确定了这个思路没错
,即向君弃剑道:「你们交情如何?」
君弃剑一怔,跟著摇了摇头。
第一次在杭塘山见面,蓝娇桃根本是要他性命的;第二次在山阳相见,虽然
未曾动手,且似乎相处的不错,但君弃剑心里明白,离『朋友』还差远了。
至少,还没有到问他什么、他就会照答的程度。
瑞思看看君弃剑、再看看君聆诗,笑道:「交给我吧。」
她是回纥行商,行脚四海,要交朋友并不为难。
彼此认识不深,但君聆诗却对瑞思这一句话狻为信任,即道:「那好。接下
来……」他转向徐乞,问道:「阿崎,你近来有什么事要办吗?」
徐乞摇头,君聆诗便道:「那就麻烦你,督导他们几个练功。在明年大会之
前,他们必须更精进才行。」
徐乞答应了。君聆诗这时才喘了口气。
他很累,真的太累了。
与君弃剑分开之後,由於云梦剑派挑衅丐帮一事,他已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实是无一日清闲,不仅要隐藏身份四处活动、也不断分心关注君弃剑所为种种
,即使他是天才,精力仍然有限,其疲劳是令人难以想像的。
君弃剑自然看得出来,二爹太操劳了,但有一件事,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他仍然要问、一定要问!
「二爹,南宫府邸寒雨楼……」君弃剑急急说道。
君聆诗一笑,道:「对,是我放的。怎样?你问出了什么吗?」
君弃剑颓然摇头。
君聆诗疑道:「那锦囊是南宫寒前辈给我的,每问必验。还是你没用它?」
「不,我用了。」君弃剑道:「可是,我连拆了三个锦囊,问题却没有得到
解答!」
君聆诗怔了、徐乞也怔了。
「怎么可能……」徐乞脱口说道。
他并不是不相信君弃剑所说的话,只是他曾与君聆诗一起体验过南宫寒的『
箴言』,他更难相信南宫寒会失准。
「你问了什么?箴上写了什么?」君聆诗问道。
「我问……问乾爹的女儿在哪儿,结果三封锦囊都只给我同一个字……『涵
』!」君弃剑答得狻为难堪,但接下来就理直气壮:「『涵』是她的名字,我早
就知道了!箴言上所写的,一点用也没有啊!」
君聆诗望向徐乞,脸现不可思议。
徐乞也大惑不解。
南宫寒不会犯这种错吧!
那么,到底是哪儿错了?
第75章 第廿四话 重逢之後 ̄之三()
王道一把将宽刃剑砍上木桩,却没碎桩、也没裂桩,只是藉以挂剑,而後深
深叹了口气。
石绯见状,也把八节连杆枪倒插於地。
「无聊死了。」王道说。
「的确。」石绯说。
「我还以为运气这么好,能让丐帮帮主教上几手……」王道又说。
「我也是,一个月都过了,天天还是那些……」石绯也说。
「斫、砍、挑、剁、刺,练来练去,都是基本功!」王道埋怨道。
「喂!球,你不倦吗?」石绯转向独个儿站在桩上的北川球喊。
北川球摇了摇头,仍自站桩。他没回话、也无法回话,只能以肢体作答。
王道坐下了、石绯也跟著坐下。
一眼望向大门,又有生人来了。
「第四十五个……」王道喃喃说道:「晨星说,南武林派谱之中,扣去已灭
帮除名的杭塘帮,目前共有九派四十二帮……」
「现在还没来看过君聆诗的人……除了他本身代表林家堡,只剩云梦剑派、
唐门、青城、鄱阳剑派、还有传说蜀山上那一个,连到底存不存在都很难说的那
一个之外,」石绯说道:「连和尚都来过,那就是一个月里,全都来过了。」
「真好啊……」王道语气中有非常浓厚的欣羡。
石绯以为王道是在羡慕君聆诗的人气如此,夷然道:「有什么好的?他正在
养伤,每天都有人来看他找他,烦也烦死了。如果是我,宁可清静些。」
王道摇摇头,道:「我不是说君聆诗,是叶敛!名动武林的『天赋异才』,
是他乾爹、又是他师父……」
王道说完,望向自己砍实在木桩上的宽刃剑、石绯也瞥了一眼插在地上的八
节连杆枪……
而後,两人同声叹气。
的确是『真好啊』!总比每天练基本功好!
「不过也没见叶敛真正拿起剑练过招式……诗仙剑诀真的不用练吗……」王
道喃喃说著。
他总共与君弃剑动过两次手,第一次是与石绯联手,却败得莫明奇妙;第二
次,君弃剑根本没有还手就认输了。
世人公认,『镇锦屏』之刚烈威猛,天下独步,但究竟还是『诗仙剑诀』才
真正称得上『天下第一剑』!
所以,他根本还是不懂,『诗仙剑诀』到底是怎样的剑术?
王道忽然灵机一动,问道:「绯,你们在鄱阳剑派有动手吗?」
「我有,他没有。」石绯答道:「他和鄱阳剑派掌门龙子期过招,只动口、
没动手。」
王道一怔,疑道:「论剑?」
石绯道:「不,是动手,龙子期有出招。」
王道不懂了 ̄既然龙子期有出招,为何叶敛不用动手、只要动口?
「你说清楚一点!」王道一把抓住了石绯的膀子摇动逼问道。他太想了解『
诗仙剑诀』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别问了!我也不懂啊!」石绯将肩膀一缩,挣脱了王道的手,闷声道:「
我只知道,他吟了一些我从没听过的诗句,吟得断断续续、好像记不熟似的。不
过他一吟完,龙子期就停手了。」
对王道而言,这有说等於没说。
石绯是吐番人,对於诗文可说一点不识,再问下去,也是枉然。
这时,魏灵走了过来,站在席地而坐的两人身前,低头骂道:「又偷懒!」
「是啊……」王道懒懒地回道:「你来试试,每天只要挥刀五千次,其馀什
么也不作,挥了一个月,看你懒不懒……」
石绯忽然抬头,兴致勃勃的问道:「魏灵!君聆诗每天都和叶敛关在房里,
你又每天送饭给他们,他们到底在房里作什么?」
问到这个,魏灵脸色略沈,闷闷地道:「写字!」
「写字?」石绯皱起眉头,道:「每天写字?没别的吗?」
「我哪知道!」魏灵语气更差了。
可能有别的、或许有别的,但每次她进房後,不管待多久,这爹儿俩总未曾
正眼看过她一次;不管她说什么、问了什么,这爹儿俩也未曾正面答应过一次!
对君聆诗来说,她是生人,不理那也罢了;叶敛呢?君弃剑呢?认识一年多
了,魏灵却总不知道他要作什么、他在想什么!半点儿也不说!总是事到临头才
会晓得,魏灵受够了!
想到这儿,魏灵忿忿地走了,今天要再不理我,我就当场翻脸!
王道与石绯坐在地上,面面相觑。
魏灵後脚才走,徐乞前脚就到。
他一出现,马上吓得王道、石绯一跃起身,作势练习。
「别装了!」徐乞冷冷说道,跟著从侧裤袋中抽出他的碧绿竹棒,先将棒头
点地,而後转了半圈,成了向上扬起。完成动作後,便问石绯道:「这是什么动
作?」
「挑!」石绯随即答道。
「不对!是撩!」王道正道。
徐乞并未说出正确答案,他提起竹棒,先是平举,而後疾速下打,直落至地
,又问:「这是什么?」
「击!」石绯道。
「不对!是斫!」王道说。
连著意见相左,二人不禁互相怒视。
「棍法里,这动作明明是『击』!」石绯叫道。
王道也不甘示弱,道:「剑术里,这动作就是叫『斫』!」
「别吵!」徐乞低声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