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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分配马匹时,才发现只有三套鞍桥马镫。高宽这才好似歉然的说道:
“先前只说是接应梁侍卫,我等准备的是一人双骑,星夜兼程。实在不知还有一人,并没有配备多余鞍具,这马匹倒也能将就,只是马具却是不好安排!不如贵客先留在此地暂住,我等再派人前来领你过去!”
见有此变故,梁雨蓿也知是这两人不愿韩冬同行,这才故意为难。要知此地离军营不远,以两人在军中的关系,只需片刻就能取到一副鞍具。
她与韩点相处这几日,已习惯听从他的安排。一听此言,立时转头看向韩冬,执意让韩冬确定行止。
韩冬笑了笑,拍拍梁雨蓿的削肩,意思让她放心,不用担心其他。
在街头巷口,评书演义之中,所谓快逾奔马并非只是说说而已。武功高强之人,短距离超越奔马并不为奇,达到合劲层次之后,都可以做到。
但在韩冬身上却是另有一番说法,以他现在超凡的体能,就是长途跋涉,世上也鲜有能超越于他的骏马。哪怕他自己哪匹矫健无比的大红,也不例外。
正如梁雨蓿所想,就是山野之中的猛虎,韩冬想要骑乘,也是毫无困难,何况只是无鞍的马匹。
只不过,既然这两人要故意刁难,韩冬倒兴起一股与这一人双骑比比速度的意趣。
对梁雨蓿露出一个捉狭的笑容,手臂微抬,已将她扶上马背。又对她指指自己胸口,点点马尾,意思自己跟在马尾之后就好。
梁雨蓿侧头一笑,美丽的双眸弯成了一汪新月,对韩冬有些孩子气的举动感到有趣。
高宽两人本是准备在韩冬勃然大怒之时,再出言讽刺两句,激将他骑乘无鞍之马跟随。
要知就算军中老卒,只要不是那些生于马背的民族,长途骑乘无鞍快马,因双腿要始终夹实马背,双腿内侧皮肤一定会磨破受损。哪种滋味,就是军中最为刚强的男儿也难以承受,何况还需继续赶路。
那知韩冬与梁雨蓿含笑而视,好似情侣之间嬉戏游乐一般,对马上将要面对的窘境并不放在心上。又见韩冬也不上马,看来是准备以自己的脚力,来应对一鞍双骑的快马!
两人与副将高远关系最近,也知高远对梁雨蓿的心思。方才所为,本意就是要撇下韩冬,见到韩冬打算,对视一眼,对此也是乐观其成,连劝也懒得再劝了。
四人收敛声息出了村口,顺着大道疾驰而去。高宽、王广头前带路,各带一匹骏马备用,却是向西北而行。两人初时还有些碍于情面,马速放慢少许。
等看见韩冬不紧不慢跟在梁雨蓿身边,好似还有闲暇看看周围景致。心中虽然有些惊异,直觉得罪此人,非常不智,但疏不间亲之下,还是立时快马加鞭发力狂奔。
急行之下,突见夜色的天空更显昏暗,高宽两人心道:这雨来得及时,却是让此人有了喘息之机了。也不回头,扬声说道:
“天色不好,应是有雨,前方八十里有处集镇,我们到那里暂时休整,待雨歇之后,再赶路不迟!”
话音刚落,已有几滴雨点掉落下来,梁雨蓿正想招呼韩冬上马,却见韩冬已大步如飞,到了自己身侧,奔行之下伸出了一只手臂。
梁雨蓿也不细想,也伸手相握。手指相扣之间,从韩冬掌中传出一道细密无比的震动,身体突然觉得一阵酥软,毫无抵抗之下,一股隐约的热流充斥了体内每一处角落。
好似自身艰苦修炼而来的劲道已全然消失,正在惊异之时。震颤流经全身传到了骑乘的战马上。战马仿佛突然挣脱了一道无形的枷锁,奋蹄向前,速度却是提升了不少。
见到这如神迹一般的情景,梁雨蓿心神颤动之下,却是满满的自豪感。原来自己身边之人的武功层次,实已进入一个神秘莫测的境界,不是普通人所能揣摩。
借着韩冬之力,战马在高宽两人惊讶的眼神中,狂掠而过,将两人抛在身后。跟随梁雨蓿的另一匹备马也紧追几步,应是觉得无法追上,才汇入高宽两人的马群之中。
52、偶遇()
韩冬、梁雨蓿一人一骑奔行不久,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过后,秋季少有的一场暴雨如约而至。
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传来,韩冬只觉得空气也随之颤栗,整个空间都充盈着这种天地之间最狂暴的力量。
在他敏锐的感应中,这股力量如游丝般难以察觉,却又暴虐无比,让他周身坚韧的皮肤,都好似有电流萦绕,隐隐传来酥麻刺痛之感。
两人一骑迎着肆虐的狂风呼啸而过,密集的雨幕,将整个天地连成了一片。人行其中,仿佛乾坤倒转,正穿梭于混沌时空之中。
大雨借着两人前行的高速扑面而来,瞬间将两人衣衫淋湿,韩冬忽然察觉到,握在一起的手有些微动,转头看到的是梁雨蓿关切的眼神。好似提醒他赶紧找一处避雨的地方。
韩冬知道她身体受伤之后还未完全恢复,并不适宜在这狂风骤雨中赶路。轻轻紧了紧手指,示意让她放心。
正待搜寻避雨之处,又一道仿佛涵盖整个天地的闪电炸裂开来。闷闷的雷声携带天地之威,在韩冬心灵深处震荡不休。
受此一震,全身汗毛不由一竖,周身皮肤猛的一紧,刚刚滴落在身上的雨水如弹丸般,顺服的弹射而去。韩冬心神具是一颤,劲道鼓荡之中,弥漫开来。
细密无比的震荡,将身边梁雨蓿及坐骑也包容其间。
得韩冬更为强大的劲道之助,就连梁雨蓿座下的骏马也仿佛突破了自身的桎梏,向天打了个响鼻,本就极快的速度猛然间再次提速。
两人一骑在极速中穿越一层层密织的雨幕,好似从洪荒之中跨越而出。
高速前行之中,梁雨蓿才突然发现,身前如箭矢一般飞射而至的雨滴,就算是冲刷在脸部和衣衫之上,也只能稍微一沾,立刻就被弹飞。
新奇至极的感觉,有种游戏的意味。她却不知,韩冬的这种身法,就是面对战场之上真正的如雨箭矢也能避开十之八九。
这种仿佛传说中避水的神术,让少女心神为之所夺。身边之人就像一座无尽的宝藏,总是不停的带给自己震惊。
一时间,一双秋水只顾看着身边之人,在银蛇乱舞的闪电之中,更显轮廓分明的脸庞,漫天的风雨也好似消失不见。
在风雨之中前行的两人一骑,没有说话,沉默之中有一种契合天地的韵味。周围只有狂暴的风雨之声,间或传来震撼人心的雷声。自然而然的声音,更让这方天地显现出奇特的静谧。
风雨更急,就连座下的马蹄之声也希不可闻。梁雨蓿被韩冬握着的手指动了动,不待韩冬问询,开口说道:
“前方不远有处集镇,这处集镇虽然不大,却是越国南来北往的道路要冲,位置极为重要!在夏州也有些名气,我们还是赶到那里去休息”
风雨之中梁雨蓿语气虽然平和,但韩冬依然听出她其中隐藏的一丝落寞。不由手中一紧,侧头看着梁雨蓿。
“在投入越将军帐下之后,我特意研习了地理之行。夏州十六国,还有大蒙及其属国,都有涉猎”
梁雨蓿虽是如此解释,但那丝寂寥却怎么也隐藏不住。只需从紧握在一起的手传来的脉动,韩冬敏锐的感官也能知道她应还有未尽之言。
韩冬有些不满的晃了晃手臂,让梁雨蓿知道自己的坚持。回手紧了紧带给自己无限温暖的手掌,梁雨蓿这才说道:
“这个小镇名叫博市,七年之前我曾来过”
说到这里,稍停了片刻,梁雨蓿好似在斟酌自己的话语,只是那种寂寥的思绪已是极为明显。韩冬听到博市之名也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又见到她已开口,也不催促。
风雨之中,梁雨蓿叹了口气,这才又听她言道:
“那一次是爹爹陪我来的。上一次过来,还是为了帮我打造这柄苜蓿抢却不知道,当年帮我打造兵器的金大师还在不在这里”
梁雨蓿语中虽是在说金大师还在不在,心思之中却全是当年与爹爹两人一路过来时的欢悦。
原来如此,韩冬身形轻轻向她身边靠了靠,就是这一丝微不可查的距离,仿佛梁雨蓿也感受到了其中蕴藏的温暖。不知为何,心情突然欢悦起来,侧头望向韩冬,嫣然一笑。
“这一次却是有你陪着我,我们去见一见金大师好吗?”
带着两人一骑疾行的韩冬点了点头,见梁雨蓿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