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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冬在先前准备动手之时,拒绝了梁雨蓿的参与,不惜以撒手不管来要挟于她。这才逼着梁雨蓿先行到此等候。
“你没有受伤吧?”
本应最先询问越月等人的情况,话到唇边,梁雨蓿却不禁先关心韩冬来。
接过梁雨蓿递过来的一碗粥水,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受伤,这才一口喝下。
稀薄的白米粥带着一股红薯的香甜,温度适宜,应该熬制了不短的时间,又特意在韩冬洗漱之时稍微凉过一会。
见韩冬对自己特意熬制的白米粥很是满意,梁雨蓿不及再问,连忙接过碗,又盛了一碗过来。
连番高强度的搏杀,就连韩冬也觉得有体能透支的感觉。
直到喝过三碗,全身细胞都在食物带来的热量冲刷下欢欣而动,这才摆手止住还要继续盛上的梁雨蓿,指指房中唯一的一张条凳,示意坐下再说。
梁雨蓿依言坐下,这才问道:“越月将军可是没有救出?”
韩冬傲然一笑,昏暗的油灯下,哪张极其英俊的脸上,透露出的强烈自信,让梁雨蓿心中一颤,不禁有些痴了。
这是一个让人极度心安的男子,虽然到了现在,自己都还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只要看到他,总觉得从他身上不住散发出温暖的热能,驱走自己心中寒冷的阴霾。
让人沉迷的感觉让梁雨蓿心神飘到了天外。直到她突然被韩冬紧盯着自己,那双散发温润的眼神所惊醒,脸上不由泛起一阵红润。这才羞赧的问道:
“已经救出来了吗?”
见到韩冬的点头回应,心头一松,只觉终于将自己心中最沉重的巨石挪开。看看就坐在身边的韩冬,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紧紧靠在一起,不由觉得整间小屋充满了温馨。
方静回到了老家,越心馨已经和她的父王汇合,越月将军又被救出。父亲安排的事情和自己需要做到的事情,都已全部做完。
现在最后只剩下找到父亲的坟地,拜祭孤单的爹爹,却不知他会不会陪自己一起
她却不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就算是龙潭虎穴,韩冬也会陪她一起闯过。
油灯渐渐熄灭,身体依然虚弱的梁雨蓿在心安之下,一阵睡意袭来,慢慢侧倾在了韩冬身上。就连韩冬取过一件衣衫,轻轻为她披上也没有惊醒。
清晨山林中清脆的鸟鸣惊醒了梁雨蓿,身边仿佛倚靠着一座安稳大山,温暖而又踏实。侧头一双温洵的大眼正看着自己。
窗边透射的朝阳洒在他脸上,一种从心中快要溢出的幸福,仿佛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还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窗外已经传来邻居们开始一天劳作的声音。不由拉起韩冬的手,推门而出。阳光下,只觉得整个天地都充满了神采。
低矮的院墙边,一对中年夫妻扛着农具走过,善意的望着这对青年男女。风采绝俗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就仿佛城里评书先生,在传记中描述的金童玉女一般。
“许大哥早啊!和张嫂一起下地呀!”
梁雨蓿不太好意思的放开韩冬的手,用一声欢快的问候,换回来两张笨拙而又热情的笑脸。在韩冬两人的目视中,梁雨蓿所称的张嫂好似想起什么,回头说道:
“我和你许大哥今天会回来的比较晚。早上刚熬的粥就在伙房灶上,赶紧去吃点。等晚上回来,我做几个菜,让许大哥陪陪着好好喝两盅!”
张嫂所说话语中,虽然因为不知道怎么称呼韩冬而有所停顿,但其中的热情直爽绝不容怀疑。
梁雨蓿高兴的答应道:“好的,太麻烦张嫂了,他叫”
突然想起自己也还没问过他的姓名,话到唇边转头看向韩冬。
虽然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山野乡民的善良和淳朴,韩冬心中依然涌起一道暖流。
看着眼前如苜蓿般坚强而又美丽的女子,首次升起一个念头。这种简单的生活,或许就是每个人心灵深处,最渴求的向往。而这个在世上再无亲人,孤苦飘零的女子,这种愿望应该更加强烈。
不假思索,韩冬极其自然的握住了梁雨蓿的手。两个人一大一小的两只手相比,强壮有力的大手,光滑圆润,莹莹如玉。
而梁雨蓿纤细修长的手,本应细腻柔软,却因背负太多的责任,布满了伤痕,变得有些粗糙。
韩冬手指缓缓滑过她手上密布的伤痕,在她手心写出了自己的名字。指间滑过的温度,让梁雨蓿手掌一颤,喃喃的说道:“韩冬!”
红润的嘴唇异常用力,好似要将这两个极为普通的字眼,牢牢篆刻在心灵深处。
吃过张嫂特意为两人留下的白米粥,梁雨蓿随着韩冬向村外走去。
秋天的山林中,许多无名的野果成熟了。山路的两旁,就全生长着一种橙黄色,浑身带着毛刺的野果。野果只比葡萄略大,散发出酸涩的气味。
看着周围成片的野果林,韩冬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只不过,沉浸在自己幸福天地中的梁雨蓿却没有发现。
韩冬沿路仔细观察着这些野果的生长情况,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两人转过一道山梁,前面不远就是许大哥和张嫂劳作的梯田。
梯田不大,一片绿油油的稻苗。载下不久的秧苗正是需要水的时候。许大哥正挑着两只装得满满水桶,从远处崎岖的山路上走了过来。
韩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好像都知道对方心中的想法,见韩冬上前好似准备接过许大哥肩上的水桶,梁雨蓿不由嫣然一笑。
有了韩冬两人的帮忙,预计要到下午才能完成的农活,在中午就已经完成。回来的路上,泼辣的张嫂不住问梁雨蓿,手中两只野兔怎么做才符合两人的口味。
这是韩冬在挑水时,顺便在路旁抓到的野兔。在天下武道大宗师面前,这两只野兔实在没有一丝逃跑的机会。
鲜嫩的野兔,在厨艺不错的张嫂手中,装满了四个大大的海碗,只需要闻到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也让人觉得一定是难得的美味。
乡野人家对待客人永远不会怠慢,谁家来了一位客人就是全村的喜事。收拾了一桌的好菜之后,整个村落也只有的十口人,全部集中到了许大哥的院子里。
乡村之中,并无妇孺不见外客的规矩,但只有成年的男丁才有资格入席,却是乡俗。四户人家加上韩冬和梁雨蓿,也只有五个成年的男丁,五位成年女子,还有两名垂髫孩童。
梁雨蓿口中的许大哥许波,正是这几户的族长。山野之中并无太多讲究,均以年岁来续排行长幼。等五人坐下之后,妇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好似年节一般。
许大身为族长,自是首先举杯劝饮。韩冬看着自己面前的大碗,自酿的酒水稍显浑浊,散发出特有的香味。有一种一口饮下的冲动,只是身体却本能的发出排斥的反对。
48、功业()
在常人眼里身形高大如山、气势沉凝似海的韩冬,一定是豪情满怀,一饮三百杯的壮士。
这种人不饮酒,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之事。在这些好客而又淳朴的山民们看来,有一种被旁人忽视,甚至瞧不起自己等人的感觉。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光都注视在韩冬身上,院子里热闹的气氛,突然沉寂下来。
站在身后梁雨蓿,轻轻拍了拍韩冬的背部,提醒有些走神的他。瞬间醒悟过来的韩冬,转过来头看了看她,坚决而又缓慢的摇了摇头。
对韩冬来说,心灵渐驱圆满,身体的本能也代表了心的本能。而遵循自己内心的选择,才是顺应自然最正确的路径。
内心深处已经告诉他,酒!曾经对他造成过极大的伤害,所以自己对这种充满诱惑力的液体再不接触。
感觉到了韩冬心中的坚持,梁雨蓿尊重身前男人的选择。点头一笑,自己端起韩冬面前的酒碗,歉意的对许大等人说道:
“许大哥,他不善饮酒,还是我来替他敬几位大哥吧!”
不待许大几位有所表示,梁雨蓿已仰头饮下。满满的一大碗酒,凝成一注白线,只在两三个呼吸之间,就已一滴不剩。
见许大几人,正为从未见过喝酒如此豪爽的女子而有些愣神,梁雨蓿将酒碗倾覆了一下,示意自己已经先干为敬。
看到梁雨蓿超越男子的豪气,许大等人也知韩冬应是确实不能饮酒。几人不愿让一个女子比下去,赶紧分别喝下。
没等许大再为梁雨蓿满上,韩冬倏然一伸手,扶住有些趔趄不稳、醉态可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