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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虽然与越蕴关系非同一般。但你我同门数载,香火之情更显珍贵。要抓师姐,却是不会。只不过,这越国已有越蕴在,师姐并不好过,不如随我到魏国去。你可能不知,我也只是前几日才听说,二师姐也在魏国!”
听到二师姐一词,越月明显愣了一下,略显激动的问道:“可是秋霜师姐?”
薛擒虎见到越月略显激动的神情,脸上神色更显和缓,细声说道:
“正是秋霜师姐。其实她在魏国已有二十年,一直跟在云妃身边。只是我与她以前从未见面,并不认识而已。直到近日,我才知道她是二师姐。其实她也来到了越国,随魏国使节在一起。”
越月神情一暗,轻声说道:“她也来魏国了吗?已有近三十年未曾见过师姐了!不知道她过得如何?可曾找到大师兄”
夕阳之下的越月,脸上印上金色霞光,更显得有些落寞孤寂。
见到越月脸上的神情,薛擒虎沉声说道:
“大师兄我也知道是谁,不用担心,师兄师姐早晚就会见面。不过他们的女儿你绝对认识。呵呵!她在越国名气不小!”
薛擒虎声音更加低沉,带动周围的空气轻轻震动,有一种让人沉醉的魔力。
“是谁?”
听到故人的消息,让一直坚强如铁石的越月也有了异样的情绪,接声问道。
“全凝霜!”
“什么?”“谁?”
两道声音一起发出,都带着惊奇不定的含义。
其中一道正是站在巨石之下的越慕所发,随着这道声音,越慕不顾越月先前的暗示,飞身跃上巨石,与越月并肩而立。
薛擒虎扫了越慕一眼,并没有继续回答两人的问题。悠悠叹道:
“师姐!世事无常,总有天理循环之时”
正说到此处,巨石上三人都向京都方向的大道上望去。夕阳之下,越蕴的銮驾仪仗还是来了。
只不过前导的骑兵不见踪影,护卫在侧的大军,围在只剩下半截的銮驾左右,亦步亦趋如临大敌。
銮驾仿佛也知道巨石之处是越月选定的脱身地点,在越国大军的包围下慢慢靠近过来。銮驾在巨石不远处停下,周围大军见状,散开包围将巨石也圈了进去。
韩冬站立在銮驾的最高处,身形雄壮如山。身上灰色衣衫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但在夕阳之下却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霞光。比站在他身边冠冕堂皇的越蕴更加引人注目。
越月与薛擒虎对视一眼,好似这种情形早在二人意料之中。嘉措静立未动,只是眼内神光更盛。多吉依然保持伏地的姿势,微敛的双目闪过一道寒意。
越慕眼睛余光扫过,略显兴奋的说道:
“月姐!那就是我经常提起的韩冬。我的武功在他面前不值一提!他定是听闻我被囚禁在此,特意赶来救我的!”
越月看着站立在銮驾最高处的哪道身影,久久未曾说话。薛擒虎缓缓上前一步回应道:
“不错,他是来救你们的,只不过,他来迟了一点!”
越慕闻言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韩冬所站的方向,口中连声说道:“不迟!不迟”
薛擒虎笑道:
“确实迟了”
话音未落,巨石之上四道身影动了。
薛擒虎身形倏然加速,右手成抓,劲风徒起袭向越慕。
越月点在巨石之上的斑斓枪霍然跳起,挑向薛擒虎。攻敌必救之处,这才是为将的基本。她却不信薛擒虎能不顾自身,也要擒下越慕。
伏身在一侧离越慕最近的多吉就地前扑,如一条隐身草丛的巨蟒,他的目标是控制越慕的双脚。
最后动却速度最快的,是能与号称夏州第一高手比肩的嘉措。他在薛擒虎动手的刹那,身影闪现中手指已点了出去。
色呈金黄的手指如黄金打造,显露出无与伦比的肃穆。手指的目标是越月挑向薛擒虎的长枪。
仿佛坚信嘉措一定能帮自己挡住越月的攻击,所以薛擒虎根本不顾越月色泽斑斓的长枪,依然抓向还未反应过来的越慕。
斑斓枪曾被唐师誉为“世间最漂亮的武器”,就是因为对这柄枪的喜爱,越月才改练枪法。而这柄枪陪着她南征北讨,无往而不利,也一直是越月的骄傲。
枪尖上挑的过程极为迅速,就是面对二十多年未见的师弟,越月也没有想过手下留情。
她心中深知,站在巨石之上的这几个人中,没有人弱于自己。而自古以来,站在弱小的一方,其实是无法留情的。
这种己方弱小的情形,在她的记忆中很少遇到过。就连当年孤身一人独战越国十名叛将,救下越国先王之时,也不曾觉得自己弱小。
越月曾经以为,只要自己长枪在手,世上没有人能阻止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
今天,她知道错了。
41、人质()
嘉措金色的手指在斑斓枪上连弹,沉闷的敲击声不绝于耳。这套手法,还是嘉措在金山寺中观韩冬以金刚杵铃对阵多吉时悟出。
当时就是因面对韩冬毫无战胜的把握,嘉措才会放弃最后一场的比试。
现在第一次使出这套手法,手指中蕴含的强烈震荡,让越月手中斑斓枪如同陷身泥塘,往日能仿佛挑动山河的长枪怎么也挑不起来。
已经反应过来的越慕,只来得及侧身躲过薛擒虎递出的第一抓,拔出腰间的长剑。而薛擒虎的另外一只手,已经将他握剑的手臂稳稳拿住。脚下又是一紧,整个身体再也动弹不得。
所救之人已陷落敌手,一击不中绝不轻留。越月枪身一顿,身影狂风般旋转了一圈,一片枪影蓬勃而出。使得嘉措身形微缓,长抢已离开了嘉措十指笼罩的方寸之间。
越月抽身而立,长枪斜指,暴喝道:
“薛擒虎!你这是何意!”
面对越月的喝问,薛擒虎没有出声,横过越慕手中的长剑,侧压在越慕脖子上,这才转身看向正望着巨石的韩冬。
这两个近一年未曾见面的同门师兄弟,各自所站之处相距并不遥远,之间却有如间隔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两对宛如实质的眼神在空中交集碰撞。韩冬神情带着笑意,方正的嘴角仿佛抽动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只需要看韩冬的嘴型,薛擒虎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问自己为什么。只是却不知道,韩冬是问为什么要在战阵之上暗算于他,还是问为何现在要擒下越慕。
这两个问题,薛擒虎都不需要回答。不过看到韩冬的表情并无虚假,确实不知这两个问题的症结所在,薛擒虎的脸上还是透露出微不可查的放松。沉吟片刻,这才提气开声说道:
“韩冬!你手中有人质,我手中也有。不如我们将他们一起放了,再各凭本事争上一场如何?”
这块褐色的石头,因为太过巨大,不易移动。已不知在这里矗立了多久的岁月,或许也曾经历过相同的场景。只是对它来说,人世间的纷争或许就是一阵清风,只会无视。
听到薛擒虎所言,韩冬好似并不在意。伟岸的身形,也如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没有丝毫表示。
巨石之上身陷敌手的越慕却开口说道:
“韩冬!不必管我!父王死因我已查明,越蕴此子弑父之辈,不配为君。身为人子,此仇必报!只要你帮我杀了他,我就是永世不得超升也只会感谢你!”
听到越慕所言,一直沉静,不失君主威仪的越蕴,此时也开口说道:
“越慕!你勾结外敌,颠覆我越国江山,怎么对得起我越氏的列祖列宗啊!是啊!父王说得不错,为了一个女子,你都能放弃我越国百姓。如此寡意之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呢!”
越慕正待反驳,薛擒虎手掌在他脖间砍下,劲道震荡之下,口中话语却说不出来了。
越蕴正自得意,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大殿下却是错了,四王子所言句句属实!大殿下!你可知道,在那夜你进宫之前,越王陛下曾宣老臣入宫,告诉了老臣一些事情!”
说话之人年岁已经不小,正是越蕴之师,越国司徒安寻。朝中都知,越蕴最敬重此人。安司徒一生只顾钻研学问,不会武功,是以说话之声并不大。但他此时说出的话语,却有石破天惊的味道。
先前安司徒无故被老苍擒下,引得场面一时混乱,这才使韩冬寻机潜入西原喇嘛之中。借助喇嘛们冲阵之时,一举将越蕴生擒。越国大军在包围銮驾之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