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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金大师的这番言语,已将旺姆卓江所有的力量全部带走。雪域高原女子特有的刚健妩媚,在她身上突然消失不见。
旺姆卓江满脸萧瑟,步履蹒跚缓缓向后退去。眼神之中全是对女儿的不舍,对丈夫的愤恨!以及对这突然出现的变故,十分不解的神情。
踉跄之中,幸好还有金萱儿就在身边相扶。只是金萱儿自幼多病,体力不支。负担不起旺姆卓江全身的重量,两母女突然摔到在了雪地之上。
见到此景,金大师好像也觉得自己方才有些失言。放开手中铁锤,就想上前搀扶。
却见旺姆卓江如见蛇蝎,以手触地,向后爬去。好似碰也不愿再让金大师碰到。
金萱儿就是摔倒在地,依然紧紧握住那柄黑伞,见到母亲向后爬去的身影,一时之间,觉得无比的茫然。
“爹爹!你这是为什么要这样说”
金大师缓缓摇头,显得有些苍老的面容,呈现出一种难以启齿的沉痛。良久,才开口说道:
“十八年前我听人说起,唐师在大曲礼格列寺留下了一封生死之书。而这封书信只有唐师弟子才能打开,若是其他之人定然会立判生死!”
“一听到这个消息,我立即赶到了西原。但是在潜入大曲礼格列寺时,却遇到了许多麻烦。最后,我也是从这蓝慕措才登上了山顶!”
唐师在夏州、西原、大蒙等地的高层之中,名气极大。但在大曲礼格列寺留下生死书之事,知道之人却应该不多。
听到金大师之语,就是忽列等人也被撩起了兴趣。在这种场合之中,也并没有阻止金大师讲述过往之事。
韩冬与大曲礼格列寺之人,倒不是第一次听说此事,并不太过惊讶。尤其韩冬先前还曾将此信打开过,信中所述,天下恐怕也只有他一人知晓。
只是救出养父等三人,并非击败面前众人就能达成。见到群佩江央等人出乎意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中还是不由生出了一丝期待。
救人之事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机会。而能令韩冬也觉得是意外之事,对于忽列等人或许会更加令人意外。
“上山之后我东躲西藏,不知不觉竟然跑到了离殿之中。正好被旺姆卓江发现我在她离殿住了几天,才知道这生死书就存放在西殿之中,平素并不禁人参观!”
金大师左右看看,眼神在扫过旺姆卓江之时,却变得游离起来。
十八年前,一对年轻男女在大雪山之巅偶然相遇。郎情妾意之下,应是就此碰出了火花。
只是有一人带着目的而来,并无长留此地的打算,两人之间只怕注定是要劳燕双飞。
“有这几日的摸索,就是西殿周围,我也能够来去自如。准备停当之后,那日我装扮成喇嘛,哪知才刚刚潜入西殿,就被一位老喇嘛所发现!”
“老喇嘛好似特意在此等我,见到我之后,也并未声张,反而命令其他人在外等候,一律不得进殿。这时我才知道,此人竟然是大曲礼格列寺传法上师次仁阿登!”
金大师本来是讲述自己与旺姆卓江之事,这时却将重点放到了生死书之上。但这样一来,反而更能吻合众人想要探究辛密的心情。一时间,场上之人都凝神而听。
“上师好像知道唐师与我的关系,只是对我说道这封信件,正是唐师所留,但是只有其弟子才能开启。若不是弟子,一定会有性命之忧!”
“我自然不能相信,这普普通通一封信件,会有如同天方夜谭一般的威力。可是可是我只是手指才一接触这封信件,我竟然”
金大师说到此处,情绪极为激动,话语竟然有些难以为继。只见他不由伸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抚过一遍,已是回忆起当年这件令自己一直到现在,依然心有余悸的事情。
众人这才知道,不到五十岁的金大师面相为何会如此苍老。并非其他原因,而是因当年曾接触过唐师所留信件,并意图将之打开。
忽列等人已是站在这世间顶端之人,匪夷所思之事,也经历过不少。
但此时听到金大师讲述自己亲历之事,在震惊之下,却隐隐有种被天敌注视之下的危险感觉,心中也不由泛起一丝冰寒。
“我在这瞬间,好似足足穿越了三十年的时光。幸好次仁阿登大师见势不妙,将信从我手里夺走。我却突然明白,这定然是唐师特意留下试炼弟子的凭籍。”
“只是我就连这封信,也不能打开,唐师的弟子,确实与我无缘!次仁阿登大师见我黯然神伤,只得暂时让我在西殿住下,就这样我在大曲礼格列寺住了整整三个月!”
金大师为了拜入唐师门墙,不惜被驱逐出家族。在听说大曲礼格列寺存有唐师特意留给弟子的信件后,哪有不心动之理。
但是金大师费尽心力,找到此信,才只是想要打开之时,就已承受不起,面容瞬时开始变老。确实令满怀期待的金大师深受打击。
本是缥缈无踪,只在传闻之中的天道之力,却在此处显露无疑,确实显得神异无比。
不过金大师与扎西格列所言之中,已丧命在唐师所留信件之下的十人相比,他却要幸运太多。
众人听到只要有人接触这封信件,心有所念,必然有天道之力自冥冥之中顷刻而至,加诸其身时。在令人心生忌惮之余,更是有一种迫切想要见识一番的冲动。
“当年我在下山之时,还是被嘉措活佛等人发现,需要进行献祭。大曲礼格列寺高手众多,就连唐师当年也免不了过此一关,我自然也是无力逃脱。”
“就在一番争斗之下,我已是身负重伤。若是献祭,定然有死无生。这时旺姆卓江却站了出来,愿意替我献祭。此事也算万幸,当年气候反常,蓝慕措并未结冰,旺姆卓江竟然安然无恙!”
就是韩冬听到这里,也觉有些奇怪。金大师与旺姆卓江两人,当年应是情爱缠绵,并且旺姆卓江可算对其有恩。怎么金大师讲起这段往事,不知为何,反而有种情断义绝之意。
这时就听金大师继续说道:
“献祭成功,旺姆卓江也能暂时离开圣寺一年。就在离开之时,我们却发现她怀上了身孕!虽然旺姆卓江在献祭之时,掉落湖水,受了些寒气,但还是安全的生下了萱儿!”
金大师这段讲述,语气之中充溢着喜悦之情。想是在他记忆之中,这段时光,应是两人过得最为快乐的日子。
“萱儿最是乖巧,只是因献祭之故,在娘胎之中,就受过寒气。萱儿出生之后,身体一直有些柔弱可是萱儿才刚刚满月,有一天我回到家中,旺姆卓江竟然已消失不见了!”
从天堂到地狱,或许也就是这一步之隔。当年金大师突然从极度的欢乐,坠入亲人离散的窘境,其时心情之郁愤可想而知。
“后来我曾再次偷偷潜入大曲礼格列寺,却在离殿之上看见旺姆卓江与一名喇嘛在一起两人异常亲近!”
难怪金大师这么多年,并未想要让女儿见到母亲。就是自己平日,对这生命中曾经最亲密之人,也不再提及。这种事情确实是男人最难接受之事。
或许当年旺姆卓江带给他的两次打击太过沉重,一直到现在都无法忘怀。
133、重提()
在场之人都曾久历世事,也算见惯了人间太多的悲欢离合。加之金大师与旺姆卓江之事与自己并无关系,因此并无太大感触。
不过众人倒是对金大师提到的唐师所留信件,极有好奇之心。这种涉及天地自然奥秘的物件,就是身为大蒙皇帝的忽列,也不曾见过。
关心则乱,所有人中只有金萱儿看着自己的父母二人,各在一处,脸色悲苦,毫无常人所说相见欢之意。
见此情景,少女一张本就赛雪欺霜的面容,显得更加仓白。坐在雪地之上的身影,更是惹人怜爱。
旺姆卓江一直安静的听金大师说完,情绪反倒变得平静了一丝。一见女儿还无助的坐在地上,母女连心之下,对金萱儿心中所想,已是明白了过来。
赶紧伸手将金萱儿扶起。目光却再也不看金大师一眼,拉着女儿就想要离开。
这时却听嘉措开口说道:
“旺姆卓江!且听本座一言!”
身为首座上师,地位自然尊崇无比。对寺中之人约束极大。旺姆卓江在大曲礼格列寺中多年,早已形成了条件反射。一听嘉措之言,立时停下站定。
嘉措并未回头,依然望着韩冬,口中却是对旺姆卓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