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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这个疑问,同铁牛和杏儿下马,杏儿去拴马桩上拴马。
铁牛上前叫门,发现门是虚掩的。也没人应声,干脆自己推开大门,将陈默和杏儿让了进去。
“哎你每是干什么的?怎么不叫门就进来了?眼里还有王法吗?”陈默刚进大门,就有一个家人模样的中年人迎了上来,脸红脖子粗,一副气哼哼的模样,话语间十分的不客气。
“咱家是昭陵掌印陈默,元敬大人在么?”陈默虽然对这家人的口气不太满意,不过。他此来是抱着善意见戚继光的,是以主动报上身份,并不因对方的语气而有所刁难。
“啊?”这家人一声惊呼,匆忙行礼:“原来是陈公公。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适才语气不恭敬,还求公公恕罪!”
“起来吧。不知者不罪,再说。确也是咱家等无礼在先,你又何罪之有?”陈默笑道。又问:“元敬大人呢?那边乱哄哄的做什么呢?”
“我家老爷病了,炕上躺着呢,”家人说道,说着脸色重又涨红起来,气哼哼的瞥了西边一眼说道:“都是被那帮子秃驴每气的,真是墙倒众人推”
“到底怎么回事?和着不是你家老爷拆房子改造宅院啊?”陈默被风吹过来的灰尘迷了眼,边用手揉边问,同时向那边看去,果见沸沸扬扬,漫天灰尘之中,有个身穿黄色袈裟的光头在指指点点的对许多短衣苦力吆喝着什么。
正愣神间,哗啦一声,整整一堵墙被推倒,尘土飞扬中,砖石溅的满地都上。
“算了公公,您就别问了,老爷不让往外说。”那家人咬牙切齿的将视线从那边收回:“总之就是虎落平阳,老爷怕传出去丢人。”
“咱家和你家老爷关系不错,也不能说?”陈默愈发好奇了。
“这”家人正自迟疑,上房东间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听着像是恨不得把肺子都吐出来才甘心似的,正是戚继光的声音。
咳嗽声由东向西,很快,戚继光便围着个薄被子出现在正房门口,尚来不及跟陈默见礼,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的他面色涨红发紫,一手捧胸,一手抓着门框,半蹲在地上,想要说话,却根本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默眼见几天前还龙精虎猛的戚大将军竟然几日不见居然被气的病成如此模样,心里忍不住涌起一股酸涩,皱眉冷扫依旧大动土木的西边一眼,快步走到戚继光旁边,一边伸手轻拍对方后背,一边说道:“大人没事儿吧?您也是,都病的这么厉害了,怎么还亲自跑出来了?”回头示意杏儿:“快,帮这位姐姐将大人扶进去歇着,他娘的,咱家倒要看看,谁胆子这么大,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土?”
戚继光伸手想拦,架不住胸口炸了一般,浑身无力,被杏儿和他身后的那名女子强架着进了里屋,咳嗽兀自没法止歇下来。
陈默隐隐已经猜到了事情的根由,感慨着世态之炎凉,怒火汹涌,大步迈下台阶,用手一指远处那身穿袈裟的光头和尚,冲那名家人喝道:“去,把那光头给咱家叫过来!”
那家人见陈默要替自家老爷出头,顿时大喜,小跑着过去,也不点破陈默身份,只说:“圆通大师,那边那位公子有事儿叫您过去一趟!”
陈默穿着件浅灰色夹袍,远远瞧着,实在不像有身份的人。
圆通和尚只扫了一眼便收回来视线,不屑骂道:“什么鸡0巴公子,没见佛爷这儿忙的打转么?李老三,你他娘的没吃饭啊?还有你,昨晚办事来吧?瞧你那怂包势,连块石头都搬不动,你婆姨白长了那对儿鼓涨涨的大**了,成天让你嘬着,真他娘的暴殄天物啊有事,有事让那小子过啦见佛爷!”哄堂大笑中,他最后得意洋洋的说道。
声音随风传进陈默的耳朵,本就一鼓一鼓的火气登时再也按捺不住,大步流星直奔圆通和尚,逐渐加速,嘴里骂着:“好你个狗眼看人低的淫僧,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怕是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喝骂声中,人已接近,提腿便照着对方裤裆狠狠踹了过去。
“哎哟——”圆通不防陈默说动手就动手,下体被踢了个踹了个正着,杀猪似一声凄厉的惨嚎,捂着小腹翻到在地上,蜷缩的如同一只大虾米般来回打滚儿,面色蜡黄,浑身冒汗,想骂人,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打人啦,快来人啊,打人了”
愣神中有人醒过神来大叫,很快又有一人惊呼:“方丈大师来了!”望向陈默,神情间充满了怜悯,一副“你再不跑,很快就要倒大霉了”的模样。(。)
。。。
第一百九十三章 怒惩贼秃()
陈默牛脾气也是上来了,踹倒圆通之后仍旧不罢手,看都不看那匆匆赶来的方丈老和尚,挥动马鞭劈头盖脸对着地上的圆通就是一顿猛抽,边抽边骂:“混账行子,狗眼看人低的秃驴,咱家堂堂天子近臣,昭陵掌印也是你能羞辱的?你不是自称‘佛爷’吗?有本事你别叫唤啊,操0你娘的”
圆融大师身披红色袈裟,眼见师弟圆通挨揍,本来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憋着邪火想要教训陈默,听陈默自爆身份,火气登时不翼而飞,讶异非常,寻思道:“那戚元敬从来不屑于跟宫里人交往,没听说过他跟这位陈公公有交情啊,怎么会?”
圆融没见过陈默,不过陈默名气太大,相貌特征早就在坊间传遍,只端详一眼,圆融就肯定了陈默的身份,慌忙堆上笑脸,加快步伐上前,单掌问询:“阿弥陀佛,贫僧圆融,见过陈公公!”
圆通已经被陈默一顿没鼻子没眼的猛抽疼的闭过了气。将马鞭丢给铁牛,陈默拍拍手,斜觑着圆融说道:“你是寺里的方丈?这人是寺里的弟子?贵寺没事拆人房子是怎么回事?”
一连三问,一问比一问声调高,咄咄逼人,根本就一点面子都不准备给对方。
“这个那个”圆融额头见汗,心说不是说这位陈公公特别好说话吗,怎么跟传言不符啊?
“回答咱家的问题!”陈默眼瞅着圆融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上前一步,森然说道。
智化寺最开始是王振的家庙,被英宗赐名“报恩智化寺”。土木之变王振被族诛,英宗复辟之后,在寺中为王振立“旌忠祠”。塑像祭祀。由于他的优待,使得此寺与权贵多有联系,京城众多寺庙当中,地位超然。
圆融五十多岁了,打从接掌智化寺方丈以来,还从未有人用如此语气跟他说过话。恨的压根儿痒痒。可形势比人强,他所接触的那些平日里威风赫赫的人物,跟陈默一比就相形见拙了。没了依凭,饶是生气,也只能强压怒火,陪着笑脸说道:
“公公息怒,公公息怒,是这么回事儿这宅子当年本是寺里买了的,后来屋主转手又卖给了戚大人”
“你这意思是要收回呗?”陈默乜眼望着圆融。嘴角上翘,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早不收回晚不收回,戚大人好歹还是广东总兵呢,都说咱每这写内臣趋炎附势看人下菜碟儿,你每这些秃驴办起这事儿来,倒也不逞多让嘛!”
“这个,这个”圆融尴尬的搓着手,脸上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心里已经问候了无数此陈默的十八代祖宗。
陈默忽的一板脸,眯眼喝道:“少他娘的给老子嬉皮笑脸。实话告诉你,戚元敬是咱家最好的朋友,带着你的人马上滚!”
“是是是”圆融如蒙大赦,点头如啄米。
“慢着记住,这里以前是什么样子,趁早给咱家恢复如初。少一块儿砖头,别怪咱家心狠手辣,剁碎了你喂狗!滚吧!”
这话陈默说的杀气腾腾,圆融听的是胆战心惊,平日趾高气扬的气势早已不见踪影。抹着额头冷汗,暗叹倒霉之余,恭恭敬敬退了下去。
“呸,势利小人”陈默收回视线,边转身往回走边对那家人说道:“以后他每要是再来找麻烦就来找咱家,他娘的,戚大人一生为国为民,立下多少汗马功劳,临了末了,竟然受这帮杂碎祸害,真是”
“公公,谢谢您!”陈默的话说到了这家人心坎儿里,眼圈泛红,语声凝噎,直觉得陈默分外有别于那些宦官,又是可敬,又是可亲,真是全天下最懂戚继光的人。
屋内戚继光喝了一碗浓浓的药汤,隐隐的听到了陈默对圆融师兄弟的教训,解气之余,咳嗽竟然奇迹般有所好转,嗓子突然间不那么痒了。见陈默挑帘儿进屋,挣扎着从炕上往起爬,要给陈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