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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也发现了霍东,暗赞这小子来的合适,探出廊子,伸手示意让他在下边等,这才回身悄声对朱翊钧说道:“你别露面,咱进去看看,不能公主吃了亏。”说罢也不等朱翊钧点头,用力往前挤了过去:“让让,让让,让咱进去”
“凑什么热闹?没看咱每办正事么?滚远点!”为首汉子就是彩玉所说花姑姑的外甥,精瘦精瘦的,三角眼一翻,用力将挤到门口的陈默推后了两步。
陈默怀着心思,巴不得花姑姑一方越嚣张跋扈越好,并不生气,激那人说道:“你不就是公主府的一个下人么,咱家还是宫里的公公呢,怎么着,还想打人么?”
“公公?”汉子略怔,噗的一笑,不屑的说道:“打人又怎么了?瞧你打扮的倒也人模狗样,不知在哪个衙门当差啊?你也来了会子。没听过咱姨母的大名,总听过慈宁宫老祖宗的名号吧,那是咱姨丈的亲大哥。打你个小宦官算得什么?赶紧滚,惹急了大爷,着人将你送到东厂!”
“混账,愈发不像话了,让他进来,他是本公主的朋友!”陈默刚琢磨出对方就是适才所说的那个花姑姑的外甥,没等说话。里边先传来彩玉的声音。
汉子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让到一旁,瞪陈默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进去少管闲事,不然公主也护不了你!”
“不劳你费心!”陈默一笑,回头隔着人缝冲赵振宇跟朱翊钧使个眼色,昂然进屋。冲彩玉一挤眼:“好哇彩玉。你骗的咱好苦,原来你是永宁公主”
“当时不是事出无奈么?”看陈默在这儿装腔作势,彩玉暗暗好笑,打断他说道,斜花姑姑一眼,又道:“别的话回头再说,你当初不是曾答应本宫有了麻烦找你嘛,先帮着本宫把这麻烦打发了吧!”
同时暗暗寻思:“就算皇兄护着你。不过人家有慈宁宫做主,也不过是个七上八下。未必便会怕你吧?万一事儿闹大了,再害你吃挂落”原本下定的决心竟然隐隐动摇了起来,做着打算:“先看看情况,实在不成,也只能回去,总不能让他为难便是!”
对于陈默跟花姑姑之间的碰撞,李九妹跟杏儿包括也挤到门口的如烟都不怎么看好,担忧的望着他,都想看看他怎么对付气焰嚣张的公主奶娘。
花姑姑格格一笑,将视线从陈默身上挪到彩玉身上,再从彩玉身上挪回陈默,阴阳怪气的说道:“老婆子还以为公主怎么了,原来是找到撑腰子的了咱想想啊,这位公公便是新任昭陵陵监的掌印陈公公吧?”
“是又如何?”陈默微微一笑,反问花姑姑:“你是听马荣发提到过咱家吧?看来是承认派人追杀公主,险些让公主与咱家丧命荒山野岭喽?”
“胡说八道!”花姑姑眼底掠过一丝慌乱,虽然她当初确实跟马荣发说过,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杀了彩玉,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那是私底下的事情,如今众目睽睽,这么大的罪名她可不敢承认,气急败坏说道:
“谁说咱要杀害公主殿下了?公主殿下失踪,咱身为她的乳母,公主府的管事,总得想办法找回吧?”
说着一声冷笑:“倒是你,好好的做你陵监掌印便是,非要横插一杠子,阻止公主回府,到底居的是什么心思?”
陈默暗暗冷笑,心说只要你承认公主失踪就够了,朱翊钧便在外边听着,光一个知情不报就够你受的。
不过他并不满足于此,想起彩玉适才说的话,顺着说道:“别问咱家什么心思,先别说当时咱家并不知道公主身份,便是知道了,咱家照样得帮她,不为别的,就为如今那公主府早已不是大明公主的府邸,而是你男盗女娼以奴欺主的王八窝!”
花姑姑被气傻了,浑如做梦一般,周身筛糠似的哆嗦,瞥眼见旁边茶几上放着茶杯,抄起来便砸向陈默。陈默歪头躲过,气的她戳指大骂:“你家才是王八窝,一看你就是个小杂种!老娘没了夫君,愿意跟谁睡就跟谁睡,跟你有何相干?你倒想睡,下边得有那家伙才行,就你那去了势的秃样,只好回去磨你老母!”
“好,好!骂的好,平日里瞧着也还贤淑,却是老子看走了眼!”外边朱翊钧气的脏话都冒了出来,小声嘀咕着,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右手捏着赵振宇胳膊,胖乎乎的手上,青筋都漏了出来。
花姑姑这话骂的确实恶毒,骂完还不解气,却想起陈默身份,微微收敛,喘口气说道:“你是陵监掌印,钦命的差事,老婆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今日这事儿权当没发生,赶紧离远点,别妨碍咱接公主回府!”说着一顿,扫彩玉一眼,又道:“没听说过哪朝的公主到处乱蹿的,前番你不知道,也就算了,再敢阻挠,擂台打到司礼监咱也不怕你!”
瞅她有些外强中干的意思,陈默可不能顺了她的意,眼珠一转,稍稍退后,做出一副被对方用话拿住的样子,却偷偷递给彩玉一个眼神。
见他退后,彩玉初还以为他退缩了,失望之际,便要准备妥协,乍然瞧他挤眼,顿时一怔:“什么意思?还撑着?”眼见花姑姑已经走到面前伸出胳膊要拽,顾不得多想,一把推开:“他是他本宫是本宫,别以为说动了他咱就跟你走,告诉你,大不了鱼死网破,想让本宫跟你回那王八窝,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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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怒杀(首更)()
“话不能说的那么难听!”花姑姑还是有些顾忌陈默的,见他退后,还以为他被自己吓住,这才有恃无恐起来,冷笑一声说道:“既然今日说破了,老婆子也不怕别人知道,咱就是跟表弟有事,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您倒也想,谁叫您是公主呢?皇家的脸面要紧啊!”说着语气柔和了下来,“怪不得你不想回府,驸马都尉过世快一年了,咱敬你爱你,比亲闺女都亲,如今想来,这事儿上倒是疏忽了。跟咱回去吧,真有那想法儿,老婆子怎么也得想个法子”
“住口!”彩玉实在听不下去了,也不管陈默有何计划,怒声质问:“咱倒不知道你待咱比亲闺女都亲,咱只知道,咱想见自己的男人一面,就得先给你送银子,做贼似的领进来。不给银子,你这自身不正的淫妇就敢当面劝咱‘知道羞耻’!你也配提羞耻二字?”她愤怒的两眼喷火,用手指点花姑姑,咬牙说道:“现在倒好,纸里包不住火了,不提廉耻了,竟然要拉咱下水,真是,真是”
“真是无耻至极!”门外突然传来朱翊钧的声音,彩玉一怔,陈默却大步走到门口厉喝:“住口!没你说话的份儿,下楼待着去,赵振宇,你进来!”
外边朱翊钧被陈默骂的一怔,待硬被赵振宇架着下楼,看到廊子里藏着一队锦衣卫,这才明白他的苦心,心头一暖。将陈默骗他出宫,看这一场大戏的事也原谅了过去。他不傻,要是现在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真该一头撞死了。
“谁?是谁骂咱?”花姑姑气昏了头,虽觉朱翊钧声音熟悉,却没往他身上想,只怒视陈默问道,一副不给个交代就不善罢甘休的模样。
彩玉却听出了朱翊钧的声音,暗中寻思:“看来花姑姑能寻到这儿,该是陈默故意走漏的风声。他曾说要在皇兄跟母后面前好言相劝,又说想办法替咱收拾花姑姑,原来是早就想好了。真是聪明的紧。不过领着皇兄半夜出宫,胆子也够大的,传出去,先别说内廷外廷那些人。就是母后估计也饶不了他。为了咱。他担了这么大风险,适才咱还怪他退缩,真是”
暗暗自责不已,心里头却甜滋滋的,想道:“咱还真是没有看走眼,不过,适才咱说花姑姑无耻,自己主动投怀送抱又算什么?”不由面红耳赤。低下脑袋,暗暗恼那已故的梁邦瑞:“都是你。死就死了,平日也梦不到一回,偏那夜非来搅咱。哼,说什么烈女不更二夫,咱偏不信邪,就主动了又能怎地?”
不过想虽如此想,毕竟以往的观念根深蒂固,想着她与陈默的身份,到底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禁有些不甘,又想朱翊钧就在楼下,芳心愈加慌乱。
只是陈默可猜不到短短时间彩玉便想了这么许多,冲花姑姑一笑,说道:“勿怪勿怪啊,一个随从罢了,别跟他较真!”说着笑意一收,语气一下变的森然,浓眉倒竖,提高了声音:“不过咱家那随从说的不错,你还真是无耻至极,可恶至极,这不平事,咱家还真得好好管上一管!”
花姑姑不怒反笑,说道:“管?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