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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易看过去,韩小野说道:“别让爷爷他们站久了。”
韩易扭头看着几个老人,像是看着老树的模样。
韩易走上前去,扶住五太爷,“太爷,咱们回屋吧。”
“唉······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爸,你稍等等,过几年我就下去伺候你去了。”
五太爷扭身挥挥手,拉着几个爷爷辈的老人一同进了屋子。
······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虎仙洞府,金爷负手站在庭院前,平静的目光透过许里远,看着出殡车开出了韩家村,嘴里也读到这句诗。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乌鸦振翅飞落到院子中,口吐人言,只是声音奇特,接了最后这半阙诗。
“罗义,你该戒烟了,你听,嗓子都变音了。”金爷低头看着乌鸦。
“爷,我晓得,最近抽的很少了,一天才一包不到。”乌鸦有些不好意思的缩缩脚爪子。
“爷,该出手了吧?”乌鸦又问着金爷,两个漆黑的眼珠转动的时候像是阴阳盘子。
“嗯。”
金爷一点头,脚下一跺,轰隆!
天空似发闪电,一道云彩直接透开了一道窟窿,强横的气浪直接叫虎仙洞府外面的柳树就好似疯魔一样,发了狂一样抽动着枝条。
乌鸦吓了一跳,爪子直接往地下石板一抓,如刀一样插进去,才控制住自己的身子。
“爷,你准备出手了!”乌鸦大声叫喊着,带着兴奋。
金爷须发皆张,依旧负手而立,只是眼神凌厉的好似横亘千里的长剑,气势刺破云霄,直接落在那辆载着三祖太爷的出殡车上面。
“罗义,收拾东西等我回来!”
金爷说完,人就没了,好似电视雪花出现残影一样。
在瞧天空,出现了一道飞机拉线!
这道白线在空中划着半弧线,割裂的一块云彩后,径直往出殡车上落去。
“终于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大爷我可受够了!”乌鸦好似忘了自己就是只鸟,从石板中掏出自己的爪子来,钢铁一样化了两下火星子,然后颠颠的跑进虎仙洞府里面,收拾东西,对于金爷闹出来的动静丝毫都不在意。
金爷直接飞出几千米,然后再半空中嘭的一炸,好似战斗机突然加速,身影更快,飞机拉线一下子就断开去。
咚!
出殡车一沉!
但车上的司机只是疑惑着自己没开到坑洼处后,就摇摇头没当回事。
同行的三祖太爷直系后背也只是觉得车子颠簸了一下,几个手忙脚乱的按住三祖太爷的遗体后,才松口气。
没有人看见近在咫尺的金爷!
金爷落到敞篷的出殡车上,回身看着韩家村村落渐渐成一个灰褐色的火柴盒,就蹲下身子来,看着三祖太爷的遗体。
“练就金丹药,推翻造化炉,一轮无影月,天地不能拘。韩烟子,我见你一生求道,心志坚韧,来生入我门下,你可愿意?”
金爷蹲身淡淡对着三祖太爷遗体发问。
本来已经逐渐僵化下去的三祖太爷遗体,这时眼皮却抖了抖!
只是没能睁开眼睛。
“好!你去吧!”
金爷说完,神情凌然,伸出手来就往三祖太爷遗体的眉心一点,就见虚空生出一道金色雷电来,噼啪一声击打在三祖太爷的遗体上!
咚!
轰隆一声!
金爷就不见了。
三祖太爷的直系亲属尤未察觉到什么变化,只是有些埋怨出殡车的司机,怎么尽往坑里开。
第368章()
中午的时候,出殡车回来了。
三祖太爷的长子长孙手里抱着一个骨灰盒,在众人的搀扶下,下了车。
人们听到车声,围过去,看见盒子上面的照片,黑白色,就眼泪留下来。
有人哭泣,有人沉默寡言,太阳光格外的剧烈,仿佛毒火一样撩在人的身上,汗水同眼泪一起流出来,往脸上一抹,就是一把盐泽。
灵堂早就在人们吃完早饭的时候开设,韩易跟着一帮青壮小伙子上了鸡冠子山上,特意折了新的树枝来,这时候清脆白刃的木枝断处,配上上白黄相见的灵幡白布,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哀乐声又起,韩易瞧见吹大喇叭的那个男人腮帮子鼓成了一个网球大小的圆,来回的在面皮下面滚动,带动着喇叭声时高时低,显得哀沉阵阵。
骨灰盒被摆放在灵堂最上方桌案的中心位置,新鲜的香炉里面放好了金黄色的小米,五太爷第一个点了香。
“爸,韩家村老少爷们都在这里了,爸!”
五太爷被韩易搀扶了下去。
“太爷,您老就在天上看着吧,看孙子是怎么带领咱们韩家村人发财的!”这是村长韩宝政说的话。
每一个韩家村的男性成员都上前来敬香,很快香炉里面就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香烧出来的烟在无风的天气中绕着骨灰盒子游走了一圈,然后就消散不见了。
“太爷,你的话我记住了!”
韩易最后一个上香,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想了这话。
等到了下午,又来了一辆车,一个在三祖太爷亲属中算是富裕的后辈拉来了一车的纸牛纸马,童男童女,汽车彩电。
大家有是一阵忙活,等到忙活完了,院子里面已经没有瞎叫的地方了,就将汽车,彩电什么的只能摆到了院子外面。
又忙活了一会,隔壁村瞎眼的阴阳先生来了,被人引进院子,跟村长韩宝政点点头,然后二话不说进了鸡窝,直接就将最大的老公鸡给提了出来。
“凡是属羊,牛,狗,虎,这些都要跟着了,剩下的十岁以下不要跟着,六十五岁以上不要跟着,来几个青壮年跟我走!”
阴阳先生穿着一件青灰色的短卦,一头黑灰参杂的头发下面是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带了有些年头,镜框跟镜片都泛着一眼看上去就能察觉到的时光轮廓。
五十多岁的阴阳先生嘴巴尖尖的,像是木头锥子,这人没留胡子,所以下巴看起来很圆润。
“走!”
阴阳先生扭身拎着大公鸡就出门了。
宝政村长就说道:“都听见先生说的了,照着办吧!扛着铁锹镐把!”
韩易跟几个青壮年就抄起院子中的铁锹镐把,扛在肩上跟着阴阳先生上了鸡冠子山。
老头腿脚贼快,韩易怀疑这人年轻的时候练过功夫,他还能跟得上,另外五四个年轻小伙子却有些吃力了,但也没有叫喊什么,只是咬牙坚持着。
好在鸡冠子山不高,只是爬上有些吃力而已。
一行几人上了山顶,阴阳先生从兜子里面拿出罗盘了,鼓捣了一会,然后领着韩易几人来到了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
一指地面,冷喝一声:“挖!”
韩易一镐把就敲了上去,锋利的镐头在加上韩易的力道,一下子就全部没入到了里面,他脚步后撤,往回一搂手,就将地面豁开了脚掌大小的坑。
“好,就是这个力道!”阴阳先生眼神一亮,叫了声好,其余几个年轻人也不客气,敞开了膀子开挖起来。
人多力气大,干活也快,很快的时间,一个到人脖子深的三米长大坑就挖好了。
“可以了!”
阴阳先生严肃说着,然后抓住手中大公鸡的翅膀,咔嚓!咔嚓!两下,就把翅膀给折断了,折断了之后,就往坑里面一扔。
“走!”
阴阳先生把大公鸡扔进去之后也不废话,领着几人就往上下走。
回到三祖家,阴阳先生喝了杯白酒,然后跟五太爷,宝政叔一商量,大伙吃了午饭,日头开始往西偏移的时候,阴阳先生大喝了一声:“起灵,去小庙!”
韩家村的老少爷们就开始搭帮结伙,搬起那些纸人,车马,汽车,彩电等等供奉,还有瓜果梨桃等新鲜水果被姨娘们抱着,烧的纸钱更是拉了三大马车才刚刚装下。
小庙是山神庙,里面供奉着附近几个村落都认可的神仙,土地。
哀乐在前面奏响,白帆在天空飘荡,韩家村的人们连绵成前面的长龙。
小庙在河水岸上,这条后来修建地质时候,以韩家村命名的小河,几年还发了几次水,带下了一些新鲜泥沙。
很快到了小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