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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老畜牲拖出去,仗毙!”
“父亲,等等。”叶离枝适时开口。
叶澜缓了口气,不过面色仍是很不善的问道:
“你又要为这老东西求情?她不值得!”
“并不是,父亲还请息怒。”
叶离枝低眉顺眼的说着,那样子,像极了甄氏在人前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她轻声道:
“赵嬷嬷是决计不能留了,但她三番两次试图侮辱女儿,还完全不得教训,没有当回事儿,枝儿想着,若不给府里的下人们立个规矩,以后,其他的下人恐怕还要重蹈覆辙,继续有恃无恐的污蔑主子,毁了叶府里姑娘们的声誉。”
叶澜看了自以为是大夫人心腹,结果对叶离枝百般刁难的赵嬷嬷一眼,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
“那你说要怎么做?”
“女儿以为……”
叶离枝意味深长的看了赵嬷嬷一眼,不知怎的,赵嬷嬷只觉得一阵浓重的寒衣从脚底,一下蹿升到了头顶,无言的恐惧像海水般包围了她。
她想条狗一样匍匐着疯狂往前爬去,想要抱住叶离枝的腿求饶,以为叶离枝还能看在大夫人的面子上,饶她一命。
但没爬出几步,就被人一下踩在了背上,吃了一嘴的尘土。
叶离枝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低眉垂首道:
“女儿以为,应该让叶府所有的下人都去观刑,将赵嬷嬷杖打至死,从脚到头,一根完整的骨头都不剩。”
赵嬷嬷哀嚎一声,咬舌就要自尽,却被人一把卸掉了下巴,痛的眼泪直飙。
“这倒是个好主意,”
叶澜余怒未消,赵嬷嬷能这样痛不欲生的死去,也算是平了他心中那些残留的怨气,反倒并不觉得叶离枝下的刑罚狠毒了,摆摆手道:
“拖到前院去,就照三小姐说的话办吧。”
“是!”
叶澜身边的侍卫应了一声,一边一个,将还在嚎啕不已的赵嬷嬷拖出了院子,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叶离枝闭了闭眼睛,感应到有人在偷偷看她,她转头,看向甄氏惊惧交加的眼,缓缓地,绽出一抹天真甜美的笑容。
甄氏被禁足百日,按照叶澜的话就是,不是落了病根儿了么,那就好好的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不要再出来了。
下人们观刑一天,回来时,连灵钰的脸色都是白的,素衣更是连走路都腿软,面无血色,嘴唇发颤。
“让你们跟着受累了,先喝点茶压压惊吧。”
叶离枝亲手给两个姑娘斟了杯热茶,等她们抖着手喝完才道:
“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那种人早就黑了心肝,不配为人了,你们就当杀了个畜牲就是。”
灵钰点点头,不过仍是心有余悸道:
“小姐,你没看到,那赵嬷嬷的样子太惨了……从脚打起,每一板子都敲着骨头,赵嬷嬷痛昏过去又痛死过来,叫的跟杀猪似的。”
“就是就是,”素衣也跟着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
“接着打到脊背的时候,赵嬷嬷身下流了好大的一滩血,但赵嬷嬷那个时候居然还是没有死,只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对啊,等打到脖子的时候才断气的呢,不过赵嬷嬷那时候,恐怕连意识都没有了吧。”
两个女孩儿瑟缩在一起,神色又惊又怕的低声向她汇报着,跟说鬼故事似的。
叶离枝轻轻一笑,放下手中茶盏,道:“只是这样,你们就怕了?”
灵钰却又摇头:
“也不是很怕,只是太惨了,不过一想到如果赵嬷嬷不死,那倒霉的就是小姐,再可怕的景象我都不觉得那么样了。”
素衣也跟着点点头。
她虽然没有灵钰那样的灵透心思,但该明白的事情还是都懂,上次赵嬷嬷还诬陷叶离枝跟桀轩有染,结果呢,让桀轩变成了……
素衣心里一阵窒息般的疼,她又不是傻子,就算桀轩串通好了叶离枝不告诉她,但府里里那么多下人,总有人会不经意间透漏了风声。
看出素衣瞬间黯淡下来的脸色,叶离枝心下了然,这个傻姑娘还是知道了吧。
她心中对于除掉赵嬷嬷那一点的快意瞬时消失无踪。
为这么个不值一提的老娼妇,她失去的太多了。
叶离枝拉起素衣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拍着,似是无声的安慰,却见门帘一挑,一个高瘦的身影走了进来。
桀轩喜盈盈的对着叶离枝一拱手,低声道喜道:
“恭喜小姐,除掉了赵嬷嬷这个心腹大患。”
“她算什么大患,”叶离枝想起那个鲜血淋漓的噩梦,用力闭了闭眼,道:
“还有,喜又从何来?害你变成这样,你这存心是来给我添堵的么……”
第120章 好人自有天佑()
“哪里,小人不敢,”桀轩抬眸看了眼屋里三个女孩儿都是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俊秀的面容上绽出一抹宛如初见时痞痞的笑,道:
“小姐不必为我担心,其实……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xinЫqi。。”
“什么?”叶离枝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早就想当太监了?”
“噗!咳咳……”
桀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叶离枝也觉得自己这个‘小姑娘’说这样的话不妥,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来。
“倒不怕你们笑话,”桀轩回头望了一眼,院子里的人都在各自做自己的事,离着正屋还远,这才转回头来,继续道:
“实话说吧,我自小就有隐疾,师傅说让我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我一直下不了手去,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这话怎么说的?”
桀轩又看了一眼懵懵懂懂的素衣,面上居然显出几分羞赧来。
“这、这话的意思就是,我本来就是要切的,只是怕痛,才没有动手,恰逢小姐被人刁难,所以一时狠心,终于做成了。师傅说,将这、这东西切掉以后,再以灵药做辅,不出几年,就会生出与常人一样大小的东西来,而且,会比以前的更加康全。”
三个小姑娘蓦地红了脸色,不约而同一齐娇嗔了他一眼。
桀轩没皮没脸的嘿嘿一笑,见叶离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又换了副认真的神色,对着低头不语的素衣道:
“素衣以后再不能生育,其实,这东西留着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为了让她能过的更快乐些罢了。”
这话的本意只是想让素衣不再为他伤心才说的,但很可惜,三个女孩儿都想歪了,看向素衣的眼神不有多出几点暧昧来。
素衣捂住脸,那小模样,恨不能直接找条地缝马上钻进去。
叶离枝终于显出一抹真心开心的笑颜来,道:
“总之你没事就好,你且要记住,你有事,素衣也不会好过的,哪怕是为了她,你也不能再这样胡作非为了。”
桀轩郑重的点点头:“我会的。”
“但,”叶离枝又蹙起眉,有些埋怨道:“你怎么不早将这事儿告诉我们,偏偏等到这个时候来说?”
“嘻,还不是为了让小姐能狠下心来,彻底除掉赵嬷嬷?只要我一日不说,小姐一定会一日觉得欠我的吧,所以……”
桀轩摸摸后脑勺,嬉笑着解释道。
“所以你说,反倒是为了我好了?”叶离枝哭笑不得:
“哪怕没有你那一出,我照样会让她死,而且死的很难看。”
赵嬷嬷是甄氏的人,整天呆在她的院子里与人勾结不说,还瞪着一双贼眼时刻等着抓她把柄,有点风吹草动就屁颠屁颠的跑去甄氏那里告状,这样的人,她能留?
桀轩被她平淡语调下的颤栗寒意激出一脊背的汗来,讨好的笑道:“那就算是小人多虑了。”
他还以为叶离枝是个心慈手软的,怕以后她再被人欺负了去,这才全部隐瞒了下来。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他又想起一事,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一块暖黄色的玉佩来,放到叶离枝面前道:
“这是素衣早就托我出去寻的,说是小姐的玉佩丢了,想再给小姐买一块,还请小姐收下。”
叶离枝捻起玉佩,触手温润,竟是一块暖玉。
她皱眉,迟疑道:
“这……太过贵重了吧,我受之不起。再说,娘亲送我那块暖玉是因叶菲函而丢的,要赔,也该是叶菲函赔我!”
素衣连忙道:
“小姐收下吧,小姐对我们那么好,这块小小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