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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之位。
这样的人,才让人真正敬佩。
而且更难能可贵的一点是,刘熹成亲多年,身边却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他的正妻。
膝下两个女儿和一个早夭的儿子,都是这个正妻所出。
后来小儿子因染病不幸身亡,刘夫人也落了病根,再不能有孕。
但就算刘家绝了后,刘熹都顶住了各方的压力,一直守着正妻,再没有娶,将两个女儿好好的抚养长大,风风光光的嫁了出去。
很多人都说刘老将军傻,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
叶离枝却觉得这个男人,聪明到不能再聪明了。
怀着一点点难言的敬畏之心仔细打量着不远处的老头,那老头正懒洋洋的坐在树下的躺椅上,身边有个老妇在陪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老头不时哼唧两声,权当回应,半睁半闭的眸子中却不见半分浑浊。
反而是如水一般的清澈和透明。
叶离枝心下一凛,转头又往旁边扫去。
老头身前的小几上摆着两碗热茶,旁边放了几本书,用镇纸压着,镇纸下面还有一封信。
信上的字迹叶离枝很熟悉,那是太子的笔迹。
信看样子已经被拆阅过了,雪白的信纸上还落了几片嫩绿的树叶,应该是被风吹落的。
也许,早几天太子就给刘熹写了信,但刘熹没有听话,还是一样将叶宏霖拒之门外。
这个倔老头儿。
叶离枝好笑的摇摇头,下人通报过后就走了,那老妇人一见有人来,也跟着识趣的想要退下去,却被刘熹一把摁住了手背。
“不必,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刘熹坐起身来,原本悠闲的表情一扫而空,对他们横眉冷对,问:
“不知二位贵客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哪?”
叶宏霖率先走上前去,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道:
“晚辈叶宏霖,拜见刘老将军。”
“唉唉唉,不必跟我来这些虚礼,”倔老头果然油盐不进,直接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旁边的老妇搡了他一把,低声道:“怎么说话哪,”又对着叶宏霖慈蔼笑道:
“你别介意,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哦,没有,晚辈对老将军崇敬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介意呢。”
“哼。”
刘熹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些赞美之词一点儿都不感冒。
“晚辈这次前来,是有样东西,想要送给老将军,还请老将军笑纳。”
叶宏霖依旧彬彬有礼的说着,同时示意灵钰将东西送上前去。
“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你若送的是金银珠宝,小心老头子用鞋底将你抽出去。”
刘熹警告的瞪了叶宏霖一眼,见对方没有半点反应,这才不情不愿的的挪了挪身子,伸手去将放在小几上的饭盒打开。
顿时,一股浓郁的醋香味扑面而来。
刘熹的眼珠子一下子瞪的有铜铃大。
那老妇人显然也看到了盒里的东西,一愣过后,眼睛立刻湿润了,悄悄的扭过头,捻起帕子抹起了眼角。
“这、这……”刘熹颤颤巍巍的捧着还未放下的盖子,抖声道:“这是糖醋鲤鱼!”
“正是。”
“混账!胡闹!”
刘熹突然发难,将手中的盖子劈头盖脸的朝着叶宏霖砸来。
叶宏霖不躲不闪,生生受了这一下,任由那盖子滑过自己的脸颊,留下一道长长的细痕。
“哥哥!”叶离枝惊叫着扑过来,却被叶宏霖安抚了一句:“我没事。”
那边的刘熹还在大口的喘着粗气,死瞪着那盘做工精美的糖醋鲤鱼,看着看着,眼泪开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糖醋鲤鱼,那是他小儿子生前最喜欢吃的东西啊。
到临死的前一刻,那孩子还吵着吃母亲亲手做的鲤鱼,但是菜做出来了之后,那孩子只吃了一口,就含笑而终了。
“你怎么会知道,你们怎么会知道的?!”
良久之后,刘熹终于哑着嗓子再次开口,只是声音里带了前所未有的严厉!
多少年来,他都将家人保护的密不透风,关于小儿子的事情,更是讳莫如深,旁人想拿这个来激他都找不到突破口。
今天,却被两个年纪轻轻的小娃给戳进了心窝子。
这怎能不让刘熹惶恐又气愤?
叶离枝怕他又要对叶宏霖不利,抢先一步挡在了叶宏霖的面前,脆声道:
“老将军,这不重要了吧。”
刘熹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嗜杀的冰冷。
叶离枝却一点都不发怵,继续铿锵有力道:
“我们今天送这个来,只是想告诉您,过去的事,已然过去,希望,还是该寄托在后生身上,难道您真的想要将守了多年的西疆交到那个不靠谱的副将手上?真的忍心看着自己操劳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守住的地盘被云中夺去?!”
第144章 有人欢喜有人气()
云中,就是那个弹丸小国。 新
“呵,你们不是来拿这个威胁我吗?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刘熹指了指小几上的饭盒,冷笑。
“威胁?”叶离枝也笑,不过笑的很是自嘲:
“我们又哪里有这个资本呢,送这个来,只不过是想祭奠一下早逝的小公子罢了,若他还在,那他一定会和他的父亲一样,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说不定,还会将骚扰了西疆已久的云中举兵拿下,再无人敢来犯我西疆子民。”
刘熹浑身一震,捏紧了袖中的拳头。
“但这一切如今却只能成空,我哥哥愿继承小公子的遗志,前往西疆一战,老将军可愿给他一个机会?”
太子的确给刘熹写过一封信,举荐了叶宏霖这个人,说他身手很好,是个人才。
但人才何其之多?刘熹怕叶宏霖有了太子这个靠山,来到军中,恃宠而骄,就给拒了。
但今日这个小女娃同样在举荐叶宏霖,她的理由却不是‘才’,而是‘志’。
还是他未完成的‘志’,这就让刘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了。
刘熹头一次用无比认真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刚过他哥哥腰际的小女娃。
对方的眼神清亮而坚定,坦然与他对视很久,没有一点退缩之意。
倒是有点儿意思。
“你今天几岁?”刘熹突然开口问她。
“我?”叶离枝怔了一怔,没想到话题会扯到自己身上,不过还是老实的回答:
“我今年十岁。”
“你与他是什么关系?”刘熹又对着叶宏霖努努嘴。
“同父同母的兄妹。”
刘熹点点头,想着既然是同父同母,那妹妹这般聪颖灵动,哥哥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大手一挥,道:“好,那就先给他个参军做做吧。”
叶离枝面上一喜,道:“多谢将军!”
参军虽然只是个参谋军务的小职,但是能够随时伴在将军左右,能发达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叶离枝和叶宏霖相视一笑,高高兴兴的与刘老将军告了辞,回家去了。
他们刚走,刘熹便重新坐了下来,盯着眼前的糖醋鲤鱼,眼皮也不抬的道:
“这样的结果,公主可还满意?”
啪,啪。
从刘熹乘凉的大树后,慢慢地踱出了一位高雅端庄的女子,那女子一身华服,漫不经心的拍着手,笑道:
“当真是一出好戏。”
“怨不得太子殿下如此器重那小子,原来有这样一位好妹妹。”
“谁说不是呢。”
安之仪叹了口气,在下人备好的椅子上坐下,叹息道:
“也不知哥哥是中了什么邪,居然为了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让我亲自出马,今日一见,算是知道答案了。”
她那个深藏不露的哥哥,恐怕是看上人家妹妹,想借机来提拔自己未来的大舅子吧。
这样,若叶宏霖因此而扬名立万,那等以后叶离枝出嫁时,身份也会更尊贵些。
安之仪想起那个临刘熹的怒火而不惧的小姑娘,眼里多出几分赞赏。
又自然而然地想起那位从头到尾都态度谦逊而温和的男子,心跳却莫名的漏了一拍。
那男子一直噙着一抹温和淡然的笑,这样的笑并不稀奇,她大哥也是一样。
只不过,这笑容于她家大哥来说只是保护色,保护自己的真实情绪不被外人窥见分毫。
而她看的出来,对于这个男子来说,却是一种真心的流露。
连同他对待妹妹时的体贴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