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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顶上慕诀那么坦然认真地跟她说过,他心有所爱。可是那女子早已嫁作他人,她虽失落,可更多的是对他的心疼,又总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的。可偏殿内那红衣女子的模样已经让她怀疑,现在倒好,直接孤男寡女……
祈公主当下气愤,就算慕诀将军对自己无意,也不必如此搪塞。现在唯一能说悄悄话的嫂嫂也被王兄气回了往生,她想到这里越哭越伤心。
“怎么了?喂!你怎么了!”青禾听到声音从祈公主的寝殿内走了出来,青禾本来是向祈公主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的,省得她误会卿空,却碰巧听仆人说她出去了,没等多久却听到了她的哭声。
“老头……不是,我……我看到慕诀将军,那红衣女子……”祈公主仰着被眼泪浸湿的脸特别忧伤又特别言语不清地向青禾说道,却又因为极度气愤,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中。青禾都能听出头绪来,因为当时她和狄风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是祈公主,祈公主知道消息后肯定会来找萧智,到时候看到跋扈的宏烟一定会误解,然后……便会变成现在这番局面。
青禾想到这里觉得有些对不起祈公主,便拍了拍她,“宏烟跟慕诀将军没什么,老头将慕诀将军带回去疗伤,那女子是后来跟去的,只不过她向来跋扈。直接抢了老头的寝殿,老头一来对慕诀将军的伤毫无头绪,二来也不愿跟她计较,现在便住在慕诀将军的寝殿内了。那女子倾慕将军。自然会好好照顾他,这样也好,但将军现在神志清醒,你就放心吧!将军对她是绝对没有非分之想的!”
青禾话音刚落,祈公主就立刻擦干了眼泪,“真的?”
“真的!”青禾怎么可能会安慰人呢。说的自然是实话。
“那就好,那就好……”慕诀的名声,这天际爱慕他的女子自然不会少,只要慕诀不放在眼里,她又何必为这样的女子退缩避让。
“那么……你们早就知道!却不通知我!”情绪稳定后的祈公主突然想起青禾不同往日的识大体。
“这个……这个不是还没来得及么!”
“所以你是专门跑过来看好戏的!”那骄纵的神情让青禾立马后悔自己刚刚的好心,早知道就让她多伤心一会了,更何况,就算慕诀根本没将宏烟放在眼里,未必就会领祈公主这份情。
“我不是来看好戏的!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慕诀将军对宏烟没有兴趣,对你不也一样!如今你还不如就当自己刚刚猜想的是真的,这样长痛不如短痛岂不是也很好!”
“青禾!有你这么劝人的么!”祈公主扑上去咬她的心都有了!
元亦站在祈公主的宫室外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嬉戏打闹之声,看来有青禾他们在,祈儿的情绪是用不着他来顾及安慰了。
如今他最担心的便是远去往生的卿空,以她的神术想必也快到盘旋殿了,若此事真的因天际之谴而起,关键时刻,还望她能明白自己在嗔痴殿内故意说给她听的那一番话。他只在乎她的安危,也希望无论局势如何,她都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王权之上,他若权衡利弊,实在不应该此时让她回往生;私人感情,顾忌复央,他也不该让她去这一趟;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心系天际子民性命,如此危难之际,他也不能肯定,在大局面前,她会保自己,还是保天际。可是他答应过她,宁负王权,也不能负她;他信她,若她真的放不下复央,有回头之心,当日就不会以哀乐王后的身份留下;他唯独没有把握的是——
她曾经为了万千将士,吸附数百根天雷针,神术尽失,即便当初她是因为对复央的决定心灰意冷,可是如今大局重现,他不知道她是不是依旧会不顾自己安危,保天际周全。
若真的如此,他便是亲手让自己失去她了。可是这般,他竟丝毫没有阻止她的理由。惶惶不安,却也束手无策。
而往生盘旋殿前,身着银色铠甲的士兵整齐划一地排列开,他们手中虽无兵刃,却戾气天成,他们的队伍外是杂乱堆积的尸体,一眼看去,都是身着黑色铠甲!而他们对面是只能抵抗,却也一脸无畏的往生将士。
从得到消息到现在,几日内,袭照国从边界攻打往生,直至盘旋殿前,袭照国竟无一人伤亡!比起盘旋殿前如今的军列,也依旧是往生将士数量居多,可是几米外便是军友尸体,袭照国的狠毒凶残,卿空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也能猜中一二。(未完待续。)
131 探究怪异(5)()
袭照国队伍中不知谁一声呼喝,听着甚至不像是命令,队伍看似杂乱无章却迅速又有序的重新编排,不过眨眼间,却变幻出兵刃直刺往生将士而去。
蓝色的千颜藤蔓以更快的速度横亘在了两军之间,一袭浅蓝粗布长袍翩跹而下,往生万千将士如同看见救世主般齐齐高呼:“卿空宫主!”
袭照国立刻调整队伍,兵刃消失,又恢复到了刚才看不出破绽又看不出章法的队列,可是卿空仔细辨认还是可以发现队伍前的面孔已经尽数换掉,看来袭照国斗转星移的阵法果然名不虚传,这连轴转的方式,再加上袭照国子民本就善战,这往生将士自然连回击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袭照国如何有序,斩断的千颜藤蔓都会立刻生长愈合,善战的袭照国绝对不会将大量神术和经历花费在和千颜的斗争之上,千颜的修复能力,是这天际皆知的诡异神奇!
趁着袭照国改变策略的间隙,卿空深入往生将士的队伍中,直奔盘旋大殿而去,如果不是天际之谴,那么复央定在盘旋大殿内主持大局。往生将士给她让出了一条路,那熟悉的台阶和王座之上,并没有她日夜思念的神明。
“卿空!”昔渊循着将士的动静已经走出殿外,看到来者是卿空便惊喜道。
而他身后是显得十分憔悴的语妃,完全没了700多年前那个夜晚的凌厉模样。卿空直接略过昔渊问语妃道:“哥哥呢?”即便在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问出口的声音却还是颤抖着。当日她从边界回来,想念胜过一切怨恨,可她却在后殿内看到了累累白骨,复央从血色里走出,阴沉恐怖。
她记忆中无比温暖美好,只有复央和她的后殿,从那以后便全是梦魇里的血色和白骨,她亲眼看着复央将天雷针放入曹凡体内,那曾经她尽心救治。用不语叶告知她,他任务在身,完成后便与家人团聚的士兵,在垂死挣扎、极度恐惧之际还是要她逃的模样。成了她心里过不去的血影。
她不怕天际之谴重新来过,她怕的是当日的场景若在这盘旋殿内重现,她还有没有力气再去接受在她心里没有神明可以替代的复央嗜血的光景。
语妃看着卿空也是百感交集,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卿空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往生哀乐战帖已下,就是敌国。卿空如今是哀乐王后,袭照国此时来犯,是哀乐攻打往生的最佳时期,就算她和复央的情义如何浓烈,元亦也不会放她回往生。
“王后还是回去吧,以如今局势,王后若为自己好,该避嫌才是!”即便言语里语妃没了当初的严厉,却依旧如700多年前,只要卿空问她复央的去处。她总是不告知。
“语妃若为哥哥和往生好,还是尽快告知我他在何处。”语妃不同往日的客气让卿空更加心慌。
“卿空……”昔渊打算上前转移话题,却被卿空直接打断,“住嘴!”
700多年前,每次卿空找不到复央便执意询问语妃的模样历历在目,每一次卿空都倔强自信,深知她清楚复央的去向,她每一次都拗不过卿空,实在僵持不下时,卿空便会找来复恒。而每一次,复恒都会向着卿空。
语妃曾经执意复恒的宠爱是因为卿空的母亲,所以拆散卿空和复央是必然,可是天际之谴后。卿空以性命救往生将士和复央时,她才终于接受卿空不是往生王室血脉的真相。即便早在卿空从四方牢笼回来时,涤泪就很好地揭示了这样的结果,可是嫉妒怨恨了几近两千年,让她如何接受自己用尽手段对付的竟是无辜的神明。更何况,即便卿空不是复恒的血脉。那复恒对她却胜过对复央的宠爱,如此对不相干的孩子又是为了什么?
卿空生来便能掌控妖花生死的奇异本领,那对神术极强的参悟能力,即便不是王室血脉,身世也颇为怪异,作为一个母亲,她依旧希望复央跟她没有纠葛。
却没想到撇开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