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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雅明知展侍卫在演戏,也只能说:“雅儿的事情就交给展将军了,我累了,你退下吧。”“是,末将告退。”
展护卫退出大帐后,只剩下卓雅一人,她坐在软塌上独自沉思,展护卫根本不听命自己,他还是父皇的人,他一定也是当年的知情人。明日回宫,还要面对三国的提亲使者,难道我真的再也见不到娘亲?卓雅不禁开始落泪,这三年的辛酸痛苦全都喷涌出来,反正明天就离开了,伤心的事留在伤心的地方吧。
周灵听见公主越哭越凶,然后突然止声,怕公主出事,赶紧冲进公主帐内。昏暗中他看见公主趴在桌几上,嘴里咬着右手食指不让自己出声,显然公主还没发现自己进来。周灵提起胆子走进公主,拍拍她的肩膀,这是他第二次见公主落泪,自己也很难过。卓雅突然感觉自己的肩头被人一拍,吓得赶紧收声,再一看竟然是周灵这个臭小子,一巴掌拍到周灵头上,周灵也不像平日里那样躲闪,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卓雅越打越快,却越来越没有力气。
良久,卓雅终于不动了,周灵轻轻地说道:“如果这样你好受点,就再打几次吧,我不怕痛。”卓雅看着眼前的周灵,觉得他好像已经跟自己一般大了,转身说道:“谢谢你,我好多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依然要早起。”周灵想了想,右手搭在卓雅肩上,说道:“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跟灵儿说,灵儿也长大了。”说完静静地消失在夜色中。
云阳客馆中,三国的皇子已经到达数日,他们都是为了和平安公主联婚而来,连日的等待终于有了回应,明日平安公主就回宫接见他们。相传平安公主母妃是云阳第一美人,三位皇子整日都在打探卓雅的样貌,但虎贲营戒备森严,他们如何也不能越雷池一步,所以明日的大典他们越发期待,各自都在筹备。
第6章 晚宴()
天高云淡,风清日明,云阳国新的一天早朝开始了,云阳皇帝卓弘毅借着卓雅十四寿辰将举行卓雅的订婚大典。
三国使者领着各国皇子徐徐进入云阳国主殿泰安宫,后方则是各国的送礼队伍,他们并头前行,三支队伍合在一起足足有百来人。三国队伍站定后,云阳国国君卓弘毅示意庆寿大典开始,周围先是响起了恢弘的音乐,高山飞瀑,大江入海,万马奔腾,殿上武将不禁振臂捶胸,铠甲发出““砰砰”的声音迎合乐曲,接着音乐突然高亢清亮,再急转急下,如鸟入密林,不得其踪,只有断断续续的鸣叫传来,最后低迷的鼓声结束了开典大乐。
音乐停止后,站在最左边的燕云国使者白亮,作揖奏报:“燕云白亮参拜,我国为此次大典庆贺,特送千年人参三株,百年人参三十株,熊掌十对,鹿角百双,山珍无数。”卓弘毅笑回:“白使者平身,礼物很好。”白亮起身站直后,中间的东瀚国使者管鹏跪拜,俯首称道:“东瀚国使者管鹏参见云阳国君,我东瀚国君特献上黄金千两,良布百匹,夜明珠百颗,为庆贺公主寿辰”
云阳国君卓弘毅同样笑回:“平身,礼物同样很好。”
最后,右侧的南越国使者离柯抱拳说道:“小人离柯,献上良剑百柄。”卓弘毅并没有因为离柯的无理而生气,因为离柯乃是铸剑大师炼辰的高徒,不算寻常朝堂官员,自是难以遵守繁文缛节,也是呵呵一笑:“礼物很好。”
过了一会儿,卓弘毅说道:“三国贵客远道而来,朕前些日子国事缠身,怠慢了各位,即日起诸位就住在我云阳皇宫,以便庆典进行。”
停顿三息时间后,卓弘毅又道:“贵客携重礼而来,想必也是累了,不如现在先回各自行宫小憩,晚上朕举行宴会,公主自会到场。”
三国使者没有异议,皆各回行宫休息,开始准备晚上的宴会。
月明星稀,皇宫之内灯火辉煌,云阳各皇子和三国皇子皆入座完毕,太监江群高声喊道:“宴会开始!”接着又是一阵莺歌燕舞,来来回回的宫装美女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突然,一众美女之中冲出一个黄衣妙龄少女,手持三尺长剑,直指云阳国君而去,剑身寒光四溢,在大殿的烛火下闪闪发光,众人皆骇,只有卓弘毅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果然,在离卓弘毅还有15步的时候,剑锋一转,少女回身挑剑自转,贴身将剑旋转,周围的舞姬纷纷佯摔倒下,好像花蕾绽放。黄衣少女在中间舞剑跳跃,少女舞剑从头顶划过,剑锋偏转,好似一轮满月从地上升,剑落回身,剑尖又从怀中穿过,少女左手扬起,玉指作剑,仰头提膝后仿佛一只夜光杯。少女顺势继续下腰,以剑为臂,形成一座人桥。撑定后,少女腰与脚一同发力,竟平地而起,在空中飞起,整个人和剑仿佛合二为一,好像御剑腾空,直旋了一周半才落地,众人不禁拍手叫好。
少女继续舞剑,时而柔情似水,剑花徐徐盛开;时而疾风骤雨,不过半息,眼到手到剑再到。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酣畅,剑法的起承转合一气呵成,待少女收剑运势后众人起身喝彩。
卓弘毅哈哈大笑:“雅儿功夫长进了不少啊,总算没有枉费三年。这就是朕的宝贝平安公主,诸位觉得如何?”
南越国皇子钟鸣起身赞道:“公主舞姿非凡,令人赏心悦目,在下佩服,只是公主手中长剑根本配不上美人,在下愿将鱼肠剑赠与公主。”钟鸣盘算着只要公主收了自己的鱼肠剑,那订婚之事八成定了,到时鱼肠剑还是自己的,何乐而不为。
说完就要取下腰中佩剑,卓雅未料钟鸣第一次见自己就要送如此重宝,也是一愣,转眼剑在眼前。卓雅看着眼前的钟鸣,只淡淡的笑道:“在下偶尔练剑,只当玩耍,实在配不上鱼肠这样的名剑,还请皇子收回。”
其余二国皇子都松了一口气,卓雅没接受钟鸣的礼物,自己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只是鱼肠这样的名剑都不能打动公主,他们也为自己捏了把汗。
钟鸣见卓雅并不领情,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继而开口笑道:“是在下唐突了,如果公主下次想要,在下定双手奉上。”然后悻悻地坐回了位置。燕云皇子寒山起身,他径直走到卓雅面前,两人对眼细看了会儿,卓雅毫无反应,寒山似是尴尬,转身说道:“不愧是平安公主,仙姿玉色,让世间的一切都暗淡了,唯有此夜明珠能配得上公主。”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对着众人打开,一束白光从盒中发出,比墙上的烛火还亮。卓雅淡淡一笑,转身朝周灵挥手,周灵屁颠屁颠地跑到卓雅跟前,卓雅平静地说道:“代本公主收下。”
周灵收下夜明珠后便下去了,寒山得意地看向钟鸣,起码自己博得了美人一笑,高兴的回了原位,卓雅则静静地等待东瀚国皇子齐宣会做出如何反应。
过了一会儿,东瀚国皇子齐宣站起来,摇扇踱步,走到卓雅跟前,单手收扇,昂首吟道:“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吟完之后绕有意味的看着卓雅说:“这首诗就送给公主了。”然后就径直走回了座位。
卓雅自从被颜太傅逐出后最恨读书人,但她也不发作,摇摇向齐宣鞠了一下,齐宣自然也是心里美滋滋,不禁又打开折扇,仰面而笑。
一轮下来,钟鸣好似落败,但他也不气馁,其余两人一个附庸作雅,一个难登大雅,自己还有优势。
卓弘毅见众皇子归位,示意卓雅回到自己的位子。然后高声说道:“小女已满十四岁,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但小女性格跳脱,真是愁死朕了。”
齐宣附声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公主如此貌美,在下求之不得。”钟鸣和寒山两人也赶紧说道:“在下也求之不得。”
卓弘毅笑谈道:“既然各贤侄都有心,那朕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日将举行比赛,胜者自然便是我卓弘毅的女婿。”
齐宣等三个各自瞅瞅对方,也不多说,已经开始和随从讨论如何迎战。
这场宴会下半场就草草收场了,大家都心不在焉,各自盘算如何博得公主欢心,毕竟公主订婚并不是一件小事,是两国外交的胜利。宴会解散后,众各回宫。
卓雅和周灵却换上了夜行衣准备夜探行宫,毕竟卓雅对各皇子还是很好奇的,自己的未来夫婿八成会是这三人中的一个,不如早探虚实。
三个皇子住的地方很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