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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妃的用意林氏心知肚明,嘴角微微上扬:“你放心,你依附于我,我绝不会让你吃亏的。只要我有一碗饭,就不会少你一碗汤。我们见机行事、、、、、、”
御书房。疏影站在那里,对丞相三人行大礼:“三位大人,皇兄突然暴毙,连遗诏都没有留下,并没有指定继承人。不知三位大人,可曾听过皇兄提及遗诏一事?”
丞相琉洸低头沉思良久:“先帝身体健硕,从未提及遗诏一事。再者正当壮年提及立储一事,此乃大忌!”
疏影歪着头想了许久,抬头看向眼前的三个人:“疏影有个大胆的提议,不知三位大人以为如何?”
太傅风如月长相如宝似玉,面如明月,眼似星辰,身长八尺。典型的当代徐公。
只见风如月略微沉吟:“不知公主有何妙计?”
疏影觉得目前为止最重要的就是皇兄的后事,可皇兄没有指定的继承人,不如自己先把这重担担起,待国丧一过便由他们争去。
“如今皇兄没有指定后继之君,本宫愿一力承担起国丧之事,国丧一过一切便交由三位大人做主。不知三位以为此计可行否?”
见丞相和太傅都在默默沉思,显然是觉得这样做有些僭越。礼部尚书连涣也感觉到眼前最重要的是,先帝后事。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如此提议也无可厚非。
“臣私下觉得,此计可行。”说完,便跪下叩拜:“请长公主下懿旨!”
连涣跪下行三叩首大礼,丞相和太傅不禁侧目。连涣虽是新任尚书,但却是一心为公的正直人。而且他言语中并没有任何与长公主结成一派的迹象,不如就事急从权的好。
于是二人也纷纷跪下附和:“恭请长公主下懿旨!”
疏影转身:“礼部尚书听旨,立刻发出国丧诏书。国丧期间民间禁止一切婚丧嫁娶,乐坊妓院一律停止营业。”
“臣领旨!”连涣接旨退下。
疏影面对太傅:“风太傅,有劳你去安抚一下众臣,让他们稍安勿躁!”
风如月接旨而去,疏影走到丞相身边:“劳烦丞相拿着虎符将御林军和禁卫军一起调来,拱卫京师。此时,不能出一丝乱子!”
丞相琉洸看着这个年纪轻轻,遇到大事却丝毫不乱、指挥若定的女子,眼中的神情颇为赞许:“臣遵旨!”
双簧()
布置了一切,疏影此时方才仔细的想下一步该如何走。
凭着自己的直觉疏影将自己觉得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呢?自己越俎代庖的做了这些不该做的事情。后宫那些盯着皇位看的娘娘们,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接下来要如何应对他们呢?怕是要联合丞相和太傅做一场戏了!
明月宫。莲嫔坐在那里,旁边坐着荔婕妤和姚昭仪。莲嫔生有三子楚莨,荔婕妤生有幼子楚桓。姚昭仪则是楚琏新宠,刚刚侍奉御前不久,还没有子嗣。无疑她便是三人心中最没有底的一个,皇帝驾崩第一个对她不利。
连嫔屏退了所有宫人:“如今皇帝驾崩,唯一有资格问鼎皇位的就是皇长子。二皇子体弱多病,无心政事。而本宫与婕妤妹妹的孩子尚且年幼,没有能力与皇长子一较长短。但我们二人即使不能母仪天下,因为育有子嗣,到底还是有个依靠。不过,昭仪妹妹就不同了。”
姚昭仪听罢,浑身更加紧张起来:“如何不同?请姐姐赐教!”
荔婕妤眉头紧锁,声音沉闷:“妹妹虽然是先帝新宠,可是因为没有子嗣,很可能被皇贵妃母子以此为借口,逼迫你去为先帝殉葬。又或者让你去为先帝出家祈福。”
姚昭仪新宠,这些规矩并不懂得。没想到自己刚刚得宠没多久,先帝就驾崩了。而且因为自己没有子嗣,还要搭上一条性命:“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莲嫔和荔婕妤都向姚昭仪点头,姚昭仪见状,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荔婕妤见状连忙扶住她:“妹妹,你脸色不好?”
姚昭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摆摆手:“嫔妾突然觉得不舒服,想先回去了!姐姐们请留步吧。”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莲嫔阻止了她:“妹妹且等等!”起身去唤来姚昭仪的婢女芷云:“快扶你主子回宫去吧!身子不好就先回吧。”
芷云谢恩后扶着姚昭仪回宫,姚昭仪走出殿外再也支持不住,倒在地上。
“娘娘,娘娘!来人那!”
姚昭仪晕倒在明月宫,为本来就很动乱、紧张的气氛又增添了不少的麻烦。
芷云好不容易的将昏迷的姚昭仪带回了寝宫,守在她身边不敢离开。
姚昭仪缓缓睁开眼睛,芷云脸上再次爬上了笑容:“娘娘,您终于醒了,您不知道您刚才可把奴婢吓坏了!”
姚昭仪满脸的疲惫,根本无心理会芷云的喋喋不休:“芷云,你先下去吧。我累了,想歇了。”
芷云从未见过姚昭仪如此疲惫的神情,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人醒过来,她就安心了:“娘娘好睡,奴婢告退!”
奇葩()
拒绝了对自己情深意重的未婚夫,进宫之后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今天的地位。
曾经还无数次的幻想,总有一天自己一定会登上梦寐以求的皇后宝座。百年之后,能够与皇帝合葬的人,只有自己。
梦还没做完就醒了。自己今后将何去何从?皇长子即位,自己这个未亡人,哪里有容身之地?不如还是自己请旨出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明月宫。荔婕妤看着莲嫔:“姐姐为何跟她说这些呢?”
莲嫔脸上露出疲惫之色,歪在椅子上:“我不过是告诉她事实罢了,总比死到临头还无知的好。”
“可是,姐姐有必要吗?我们都自身难保了。”
“有时候一句话可以毁掉一个人,也可以成就一个人。就这么简单!”
“可是,我不懂!我们辛苦的走到今天,为什么还要、、、、、、”
“我们也曾经是过来人,也年轻过,看着她就像看自己。我们不也是对后宫的生活充满希望吗?期盼着皇帝的恩宠能早一天来到。直到今天,本宫依然记得只要活着做到问心无愧即可。”
玫羽跑进来:“娘娘,丞相调动了禁卫军和御林军。现在已经到了宫门外!”
莲嫔听罢,惊的一屁股坐回了椅子里,讷讷的:“你先下去吧!”
荔婕妤欲言又止,她与莲嫔多年姐妹,她知道这个时候莲嫔需要独自思考。
莲嫔的头脑飞速的旋转着,必须最快的做出正确的选择。
丞相调动御林军和禁卫军一定是奉了旨意的,若是正常的权力交接,何必如此兴师动众的调兵遣将来拱卫京师?难道朝中另有他人掌权?
想到这里,莲嫔眉头紧锁,双唇紧抿。看来只能伺机而动了。
看到莲嫔这些面部表情,荔婕妤心中不禁忐忑,连她都不能猜测到这次大规模军队调动,是因何而起,对我们是利是弊?那么,自己又当如何自处?
莲嫔仿佛想起了什么,立刻起身叫过玫羽:“玫羽,玫羽!”
玫羽听罢小跑着过来:“娘娘有什么吩咐?”
“丞相奉了谁的令调兵?”莲嫔企图从玫羽口中知道这调兵遣将之人,究竟系何人?这样她就可以做出正确的判断。
玫羽歪着头想了许久:“奴婢听今晚值夜的公公说,是长公主。”
说完,莲嫔摆摆手,玫羽悄悄退了出去。
无眠之夜()
不管皇上如何昏庸,也不会将江山社稷交给一介女流。他身后还有子嗣,如今发号施令的人怎么会是长公主?遗诏?
这两个字霎时间跳到莲嫔的脑袋里,一定是遗诏有问题。那么这个有问题的遗诏跟长公主有什么关系?难道长公主她竟有、、、、、、
莲嫔咬紧自己的下唇,眉头紧锁的思量着。
长公主年纪轻轻,却不似平常的皇亲贵胄般浮奢,聪慧异常、精通事理,清心寡欲且淡泊名利。更不似皇长子那般野心勃勃、利欲熏心,这样的一个人实在难以想象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即便她有这样的心思,她身为一介女流又如何可以乾坤独断呢?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作嫁罢了,
所以这个猜测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莲嫔长出了一口气。究竟遗诏出了什么问题,自己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
打定主意,便再次将玫羽叫进来,让他派人盯着。玫羽得令出去不提。
这里荔婕妤再也忍不住问道:“姐姐如何看待长公主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