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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水无垠的反应却过于热情。按常理来说,当时自己与她新婚不足一月,自己纳妾直接威胁到她的地位和切身利益。
之后疏影远嫁青篱,虽然是尉迟寒烟直接造成的,但却与水无垠脱不了干系。虽然她的解释顺理成章,可是事实上却不是那么回事。那么直接导致水无垠变化的初衷是什么呢?只要理清这个头绪,似乎个中原因就会迎刃而解。
陈睿彦虽然怀疑水无垠是为疏影而来,可是如今死无对证。疑心只能生暗鬼,流言四起,以至于给敌人以可乘之机。
此事虽然不能明发,但却是个值得利用的契机。疏影,我终于抓到了你的把柄,这一次你就是跳进黄河也赖不掉了!
陈睿彦心事重重走到漪澜阁门前,抬起的手犹豫许久,终于落在了那紧闭的门上,发出空洞的响声。
门应声而开:“王爷?”
“巧诗?王妃呢?”
“王爷快请进来!”巧诗,将悦王让了进来为他奉茶。
“王爷,请用茶!”
“王妃呢?”
“王妃在佛堂,奴婢且去唤她来!”说完,起身向佛堂走去。
“不必了!”悦王摆摆手让巧诗回来。
巧诗回身站在悦王面前:“那王爷有什么吩咐告诉奴婢即可,待王妃出来奴婢替您转达便是。”
“没什么大事。时辰还早,过来看看她!”悦王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起身道:“告诉寒烟,晚上记得留门!”转身离去不提。
巧诗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桌上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他确定刚才那个人的确是悦王。他刚才说什么,让王妃留门?留门啊!没错是留门,千真万确。王爷说话时候的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她没用听错。
“王妃,王妃!”确定自己不是幻听后的巧诗,兴奋的手舞足蹈。飞奔到佛堂。
“王妃,王妃!”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仔细冲撞了菩萨!”尉迟寒烟怒斥道。
“王妃恕罪,奴婢鲁莽了!”巧诗低声道。
尉迟寒烟手中拿着佛珠,缓缓的道:“什么事,说吧!”
巧诗被尉迟寒烟训斥,不敢再高声喧哗。尽量控制自己因为激动而颤抖的声音:“王妃,王爷来了!”
尉迟寒烟听罢,立刻握拳,将佛珠紧紧攥在手中。防止因为来不及反应而险些脱落的佛珠,落在地上。
尉迟寒烟深吸一口气,平静的道:“你说什么?”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
夫妻体己()
“王爷来了!”巧诗再次重复了一遍。
“你,你是说王爷?”尉迟寒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确认。
“没错是王爷!而且王爷还说,让王妃晚上留门呢!”巧诗喜滋滋的说着。
尉迟寒烟愣怔了半晌,赶忙起身,却滑倒在蒲团上。巧诗连忙过来搀扶:“王妃要紧吗?”
尉迟寒烟慌忙的扶着巧诗起身:“没事,扶我起来。我们去膳房看看!”
“是,王妃!”
入夜漪澜阁。
“臣妾恭迎王爷!”
悦王连忙扶起尉迟寒烟:“不必多礼,起来吧!”
“寒烟谢恩!王爷入座吧。巧诗布菜!”尉迟寒烟吩咐道。
“是,王妃!”巧诗答应着忙着布菜,将一些悦王素日爱吃的全部都摆在他那边。
“王爷,这是王妃特意为您备下的佳酿。您尝尝鲜吧!”巧诗说着,为悦王斟酒。
今晚悦王的心情似乎很好,听巧诗一说便亟不可待的先啜了一口:“果然酒味醇厚,香的醉人啊!” 悦王叹道。
尉迟寒烟笑道:“怕是王爷醉翁之意不在酒,酒不醉人人自醉呢!说罢,悦王笑着抬起头见尉迟寒烟酒杯空空,便道:“巧诗,给王妃斟满!”
“奴婢遵命!”巧诗笑着给尉迟寒烟斟满。
悦王抬头,看见尉迟寒烟面前全部都是些素菜,眉头紧锁:“寒烟,你怎么就吃这些?”
说着脸色一沉:“巧诗,你是怎么服侍王妃的?不想活了吗?”
巧诗见状连忙跪下磕头不止:“奴婢不敢啊!王爷恕罪!”
尉迟寒烟见状连忙起身,将巧诗扶起来:“巧诗你起来,此事与你无关。”
“王爷,我是常年礼佛之人,总不能对佛祖不敬啊。王爷爱重之心,臣妾十分感激。只是,此事却与巧诗无关。您就不要怪她了!”
悦王听罢,脸上阴郁之色稍减:“巧诗,你起来吧!”
“谢王爷!”巧诗磕头如捣蒜。
“巧诗,这里不用你了。你去忙吧!”尉迟寒烟唯恐悦王再寻出巧诗什么不是来,连忙让她离去。
“谢王妃,王爷。奴婢告退!”巧诗听罢,如蒙赦令连忙退了出去。
悦王抬起眼看着尉迟寒烟慢慢的咀嚼着白嫩的豆腐,他心中清楚她支开巧诗的原因。
“寒烟,本王有多久没来漪澜阁了?”
尉迟寒烟摇头:“寒烟已经不记得了。自从我与菩萨作伴,时间倒也过的飞快。”
“寒烟,我不是一个好丈夫。嫁给本王,委屈你了!”悦王握着尉迟寒烟的手,目光灼灼的盯着尉迟寒烟的眼睛。
看着悦王的眼睛,尉迟寒烟瞬间觉得仿佛被电到。身体也开始不住的颤抖起来:“王爷,王爷在说什么呢?这都是臣妾该做的。”眼神不住的慌乱四散。
“本王这段日子忙着前朝的事,更为了拉拢各方势力而四处奔波。冷落了你!”
“王爷胸中有宏图大业,志向远大。寒烟自问无法做到把王爷拴在身边,不只是我。已经故去的无垠妹妹和王爷的心上人不也是没能笼络住王爷的心吗?”尉迟寒烟淡淡的说着。但每句话都敲击着悦王的心。
大智若愚()
悦王听着尉迟寒烟的话,这么多年看来自己是太过疏忽她了。她虽从不说什么,可是心中,却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看的也更透彻。
“王爷的心是用来装载大事的,臣妾自问没有任何人能够拴住你的心。包括,王爷的心上人!”尉迟寒烟说着,眼神追随着悦王闪烁的目光。
悦王眯着眼睛:“寒烟,是本王疏忽你了!”
尉迟寒烟仿佛并没听见这句话,继续淡淡的:“作为王妃,这些都是寒烟应该做的。只要,王爷还觉得我配做这个悦王妃。”
“而臣妾会有今日,也是意料中事。王府大院,王爷贵为天之骄子,三妻四妾亦属平常”尉迟寒烟淡淡的。
“寒烟身为悦王府女主人,该做的就是与众位妹妹和平相处。挑起治家的重担。”尉迟寒烟说着,碗中饭已经下去一半。盘中菜也少了三分之一。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悦王的声音有些颤抖,眼角已噙满了泪花。
尉迟寒烟愣愣的,微微一笑:“王爷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事情,我知道。臣妾这个王妃不称职!”说着,尉迟寒烟也哽咽起来。
“你知道?”悦王抬起略微氤氲的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尉迟寒烟。
“早些年寒烟不幸小产,如今早已事过境迁,我却再也不能为王爷诞育子嗣。”
“原以为王爷定是厌倦了臣妾,想来无垠妹妹和公主定会让王爷如愿。现在,也落了一场空!”说着尉迟寒烟不禁叹气。
悦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今天的话他从未听尉迟寒烟提起。原来,这么多年,她心中一直隐藏着这么多的伤痛和无奈。
“是本王对不住你。这么多年,我从没用心陪过你。嫁给我,委屈你了!”
见到悦王难得这般的深情款款,尉迟寒烟用手将悦王的手轻轻推开:“王爷,这是寒烟自己的选择。我不愿任何人!”
“是臣妾一心想要嫁你为妻,与人无尤。”
“那时寒烟虽是闺阁女儿,但是对王爷之名早已仰慕已久。便央告爹爹借着一年一次的朝见之日,向皇上请求赐婚。”
悦王看着尉迟寒烟,正努力的消化的她说的每一个字。原来眼前的这个女子,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自己却从未察觉。
她早已把一切和自己的结局看透,却又如此的泰然自若、宠辱不惊。这是怎样的胸怀啊!
“我从未想过能够做这悦王府的女主人,更不曾有过任何奢望,因为臣妾了解王爷胸襟和抱负。在所有皇子之中,如王爷这般优秀之人,早就已经妻妾成群了。寒烟不在乎做妾或是做婢,只要能留在王爷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不想,爹爹刚刚开口皇上就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