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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魔修失声喊道:“这是……”
“狴犴魔狱!”皇宫内,黑雾中传来畏惧却阴冷的声音。
它声音刚刚落下,龙吟声变得清晰起来,一座带着说不出的惊悚与引人堕落的黑暗宫殿在众人周围若隐若现。
有点儿见识的魔修瞬间脸色黑如锅底,在心里暗暗咒骂。
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将狴犴魔狱这克星给惹了出来。
等等,魔狱的出现代表着魔主现身。
是同舟皇夫!
难道是有不要命的人惹到了煦帝那疯子吗?
众人猜测纷纭,将注意力投在乾京方向。
但他们也都很有分寸,没有冒失的自己的意识投入进去看热闹。
不然气运金龙很乐意将这些人的意识截留下来。
随着狴犴魔狱幻影的逐渐凝实,黑雾被压制的难以动弹。
书房外,同舟一身玄衣锦袍抱着容婳缓缓走了过来,长长的衣摆拖曳在地上,只是简简单单的走着一条青石铺就的道路上,却好似漫步在云端。
在那好似被金芒笼罩的眸子下,万物生灵要为他让路,日月星辰都变得暗淡。
“魔主!”黑雾哑着声音道。
华琨、倚竹和郁国公先回过神来,立刻唤道:“皇夫殿下躬安,太女殿下万安。”
沈久留神色一滞,尽管早知道小娴已经有了携手一生的人,而这人也优秀到让他仰望。
可每每见到,却依旧让他难以释怀。
小娴明明就该是他的啊,就差那么一点儿……
沈久留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懊悔和伤痛。
“母皇。”容婳稚气的唤道。
她好似因为年纪太小,并分不清楚此时的场面有多么诡异和危险。
容娴扬起一个温柔的笑脸,像是真正的母亲一样,暖暖的让人心醉。
金龙化身瞥了眼满是担忧看着容扬的宗正,伸手将孩子放在了宗正怀里。
化身身上被金芒包裹,下一刻化为一道细微的龙气窜进了容娴的体内。
容娴眸中金芒闪过,周身的气息强盛了许多。
她轻步上前,来到了同舟身边站定。
“同舟。”容娴柔柔的唤道。
她垂眸浅笑,像是见到了心上人害羞一样,缱绻入骨,甜入心肺。
同舟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她,一双深邃的眸子透着冷寂的空茫之感。
他不言不语,不声不响,容娴的表现没有给他带来半点波澜。
那仿佛亘古不变的情绪感染的这方天地的一切,让挣扎不休的黑雾也逐渐安静了下去。
“父后。”容婳突然出声叫道。
稚嫩的声音带着疑问,让书房的所有人顿时一个激灵,从同舟带给他们的漩涡中回过神来。
沈久留强忍着退后,眼里满是愕然。
他没想到同舟的境界居然强大到这种地步了,一举一动都蕴含着道法自然。
只要你注意到他,想要看透他。
那么你首先便会被道所吸引,然后不由自主的沉浸下去。
第611章 绿帽()
同舟动作轻柔的将容婳递给容娴,容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好像苍穹上的星星坠落了进去一样,美极了。
容娴心中不禁感慨,她是第一个能将自己抱起来,跟自己成亲有名分有孩子的人呢。
郁国公摸了摸胡须,看了看宗正怀里悄无声息的二太子,再看看陛下怀里娇憨可人的太女,心中有了计较。
陛下并非对亲情无感,而是二太子并不得她喜欢啊。
“婳儿不是跟着你父后离开了吗?”容娴轻声细语的问道。
容婳短小的双手环住容娴的脖颈,目光落在了头顶盘旋的黑雾上,她黑白分明的眼里闪烁着说不出的情绪,奶声奶气道:“儿臣听父后说有人在欺负母皇,所以我们便回来了。”
她仰起头朝着同舟道:“父后,儿臣没说错的,对吗?”
同舟微微颔首,就那么不远不近的站着,自成一个世界。
衣袍上的狴犴纹绣神秘莫测,好似不经意间便会张嘴咆哮,从那衣服上飞跃而出将面前的猎物撕碎。
容娴虚点了容婳脑袋几下,亲昵道:“别烦你父后,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后的脾气。”
容婳可爱的吐了吐舌头,指着那团黑雾道:“母皇,那黑糊糊的是什么东西?”
容娴嘴角含笑道:“是脏东西,别看,会脏了眼睛。”
沈久留等人:“……”
陛下对二太子和太女的态度也太天差地别了吧。
难道二太子不是亲生的?
容娴朝着同舟露出一个春暖花开的笑容,声音温暖和煦:“同舟,麻烦你帮朕处理了这玩意儿。”
头顶上,黑雾阴测测道:“煦帝,你这是在异想天开。”
容娴神色微妙了一瞬,道:“异想天开是什么意思?”
黑雾:“……你少给本尊装傻。”
同舟眸中黑色的雾气一闪,微微抬起手,掌心猛地一攥。
逐渐凝实的宫殿在虚空中一扭曲,直接化为一只狴犴凶兽。
凶兽狰狞着面孔,一口便将黑雾吞入腹中。
唯独那好似从天际延伸而来的锁链垂下,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帝纡尊降贵的垂首,将帝王冕冠上的一条条旒珠垂下,随着清风轻轻晃动,带着难掩的神秘和尊贵。
同舟右手一翻,平摊开来。
游荡在虚空狴犴凶兽身上光芒闪烁,当即便朝着同舟本来。
在接近同舟的瞬间,化为一面禁令金牌。
同舟云淡风轻的将金牌塞进袖中,完全没考虑到给其他魔修带来了多大的心理伤害。
容娴假惺惺的叹道:“朕这算是将天给开了吗?”
顿了顿,她半真半假道:“总有刁民想害朕。”
华琨囧了下,咧了咧嘴说:“陛下,您还好吗?”
容娴捏捏容婳肉嘟嘟的小脸蛋儿,笑吟吟道:“朕当然好了。”
她绝口不提被她强行关押进狴犴魔狱等死的家伙因为失去了一部分神魂,在她意识中闹的天翻地覆。
就算因为某些原因她暂时要将身体让出去让一个不受她待见的家伙保管,当然这对于闯进来的神魂来说却不是保管,而是夺舍——但也由不得这家伙不付出任何代价。
“陛下,刚才那东西是……”华琨担忧的询问道。
容娴指腹抵着唇,嗓音轻柔道:“脏东西而已,莫要深究。”
华琨和郁国公对视一眼,将疑惑埋在了心底深处。
“陛下。”宗正忽然跪在地上道,“求您救救二太子吧,陛下,二太子年幼,还未曾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他不能这么离开……”
宗正说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
容娴脸上的笑容收起,她将容婳放在地上。
容娴小跑到宗正面前,昂起头问道:“二哥怎么了?”
宗正看到容婳,眼里的悲意更深。
明明都是陛下血脉,为何陛下单单不待见二太子。
不,或许还有大太子。
陛下在五行秘境时,便将大太子给送到了东晋当质子,大太子跟二太子同样的年纪,但他们的命运却都坎坷不已。
连这位看似宠爱的太女都被皇夫带走没有留在皇宫。
陛下到底在想些什么?
宗正深深的疑惑了,可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容娴只是不乐意带孩子而已。
容娴垂眸看向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容扬,双手抄进袖中,施施然道:“二太子不会死。”
“可是、可是他现在已经……”宗正忍着质问哽咽的说道。
他是真将二太子当成他的后辈来看了。
世界最痛苦之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你养了一辈子的儿子,却发现是胳膊老王的。”容娴一针见血道。
宗正:“……”
宗正被噎了一下,心中的悲痛顿时就散了。
他无力道:“陛下,二太子您的儿子。”
容娴眨眨眼,迟疑了片刻,还是没忍住说道:“他不是朕儿子。”
宗正:??
郁国公等人:!!
郁国公坐不住了,他张口便道:“陛下,二太子明明与您有血缘关系。”
他绝对没有感觉错,二太子是容氏血脉没错。
陛下为何说二太子不是她儿子,莫非这里面有误会?
容娴板着脸,神色严肃认真的好似说着天底下最有道理的言论:“容扬明明是造化池的儿子。”
造化池:这锅池子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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